鳳棲城外。
陳凡邁著步子緩步走出。
“見過凡塵將！”
“見過凡塵將！”
“...”
陳凡走來路上，都有認出他是凡塵將的，紛紛對著陳凡拱手作揖。
門口的金鳳衛見到陳凡，更是受寵若驚，對著陳凡點頭哈腰。
坐在馬車上，叼著不知道從哪薅來的茅草的李望石，見到陳凡來了立馬蹦下車。
李望石咧嘴笑著靠近陳凡，但保持了一些距離。
“見過凡塵將！當初小的眼拙，沒有見到凡塵將您的大將之風！”
“小人該死，小人該死！嘿嘿！”
李望石笑嗬嗬的，陳凡見到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這笑容讓陳凡有些發愣，隨後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對雲遠將怎麽看？”
“雲遠將？”
李望石愣了下，差點沒有反應過來陳凡的意思。
為什麽陳凡會突然問他關於雲遠將的事？
“沒事，說實話，沒人會因此責罰你。”陳凡淡笑。
“咳咳！”
李望石抱拳，謹慎道：“那自然是凡塵將您為民除害，雲遠將犯了錯，就是當誅！當罰！”
“哦？”陳凡眉頭微挑：“那後麵又有自稱雲遠的人，拯救了鳳棲城呢？”
“那...”李望石搖了搖頭：“雲遠都已經被凡塵將你斬殺，那後來出來的雲遠，就不再是雲遠了。”
若是之前李望石說的話隻是奉承，那這句話李望石便是說的心裏話。
作惡多端的雲遠已經被陳凡斬殺魂飛魄散，這是大家都看見的事實。
之後自稱雲遠，拯救了整個鳳棲城的人，有多少人願意相信他是雲遠呢？
“你的意思便是，是否是雲遠...是看在大眾的意思？”陳凡挑眉。
“正是！”李望石笑嗬嗬的拱手：“不愧是凡塵將，一聽就知道我這種人在說什麽。”
李望石是不是雲遠的第三魂，陳凡已經不在意了。
或者說在這鳳棲城中，已經沒有了雲遠，有的隻是這接送鬼魂的李望石。
“你為何不進城中？”陳凡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
來往於鳳棲城的人，在晝夜更迭的夜晚，都會進入鳳棲城中躲避。
一眾金鳳衛在城外戒嚴，可李望石並非是金鳳衛，隻是一個接送魂魄的車夫罷了。
可李望石這個車夫，卻是從來沒有進過鳳棲城。
“我犯了錯。”
李望石不免苦笑了聲：“以前害得一家魂魄死於瘋鬼之下，雲遠將...雲遠便是判我終生當做車夫，不許進入鳳棲城，以此來贖清罪孽。”
“你贖罪多久了？”陳凡好奇問了句。
“怕是有百年了吧。”
李望石有些受寵若驚，對著陳凡一拜。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陳凡為何要這般詢問他。
難道是...陳凡記仇？
還記得當日，他將陳凡等人送到藥園的事？
因為這件事，李望石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數啊。
所以現在李望石對於跟他搭話的鬼魂，都是十分的謹慎。
生怕遭到了對方的保護還有一陣毒打。
“可有想過進入到鳳棲城中？”陳凡淡笑。
李望石一愣，隨後便是打趣道：“凡塵將，您真是折煞我了，我就罪人之身，豈敢進入到鳳棲城中？這些年我可是想都沒想過啊。”
李望石偽裝得很好，對於是否想要進入到鳳棲城，那是想都不敢想，甚至是有幾分抗拒。
隻是內心的情緒，卻是瞞不過陳凡的相術。
就算是鬼混，就算是鬼王，那也需要認同感，那也需要感情。
李望石自然也需要，在陳凡眼中麵前表示一切都無所謂的他，其實是做夢都想要回到鳳棲城中。
若是有機會，李望石更是想要當一次鳳棲城的救世主。
陳凡在識破他麵相的時候，忍不住輕笑了聲。
“這雲遠啊...真是有意思。”
“說自己想要普通的生活，但是普通的自己，卻向往著自己曾經的一切。”
陳凡自顧自的呢喃了句，隨後拍了拍李望石的肩膀，淡然笑道：“去吧。”
“進入鳳棲城...”
李望石愣了，隻是還沒有等他開口說話，陳凡便是高喝道。
“今日！本尊凡塵將，在此赦免罪人李望石！尊許他進入鳳棲城！”
在這刹那間，陳凡的聲音傳遍了整個鳳棲城。
“凡塵將赦免了誰？赦免了李望石那畜生？”
“我靠！這貨還能被凡塵將赦免？”
“唉！算了算了，凡塵將這樣做必然是有他的深意。”
“...”
鳳棲城中，關於陳凡赦免李望石爆發了不少的爭論。
但是這些爭論對於李望石來說並不重要，他知道自己並不算是一個好人。
而是真的震撼，陳凡竟然真的將他赦免，並且不顧自己的名望昭告了整個鳳棲城。
“噗通！”
李望石連忙跪地，對著陳凡拱手作揖。
“多謝凡塵將賞識，以後望石必定當牛做馬！絕無二話！”
陳凡瞥了他一眼，淡然道：“不必這般對我，這樣對鳳棲城吧，讓鳳棲城對你改觀，讓鳳棲城認為你是好人。”
就如同曾經的雲遠一樣...不，比雲遠做得更好。
因為李望石不必再去當惡人了。
李望石渾身激動，對著陳凡顫抖道：“是！遵命！”
“等到下次您來到陰間，我必然會讓你看見...嶄新的李望石！嶄新的鳳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