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
傅家莊園，寒風呼嘯。
青城秋過之後，涼寒已至。
陳凡獨自坐在院落中，眺望著夜空。
今夜無雲，宜觀星象。
“日月星辰歸位...”
陳凡呢喃的聲音頓了下，他輕笑了聲，“小聲點，有人已經睡了。”
出現在不遠處的霸天道人，看著陳凡眼神凝重。
“我不明白。”霸天搖頭。
“不明白還是不明白的好。”
陳凡打了個哈欠，“什麽都明白，是很累的。”
霸天道人看著盤坐在地的陳凡，緩緩走去。
他嚴肅的臉，用力搖晃著腦袋，“我想知道，想不通。”
“張乾坤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救？”
“一來，你不像其他的邪修一般，騙得他家破人亡。”
“二來，你不像其他邪修那般，看中他們的魂魄、風水地。”
“三來...你，真的會救人。”
救人不求回報，到底你是特調局，還是我是特調局？
霸天道人很迷茫，他加入特調局的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為了救人，那就是為了除厲鬼。
那就是為了救苦救難。
他的道號叫霸天，但是他人其實一點都不霸道。
“這需要想嗎？”
陳凡就像是看傻子一樣，轉頭盯著霸天道人。
霸天道人也就這樣盯著陳凡。
陳凡被看得沒脾氣了，抬手擺了擺手。
“名門正派，邪門外道，你是怎麽看的？”
“名門正派，不會殺人。”霸天道人沉聲道。
“那按照你所說，還沒有殺過人的邪修，就是名門正派了？”陳凡挑眉。
霸天道人皺眉，辯解道：“那也不會害人！”
陳凡就這樣淡定的看著他。
霸天道人沉默了。
在他眼中不會害人的名門正派，之前...想要殺了陳凡。
他猶豫了半晌，沉聲道：“那也是因為你是...”
霸天道人停頓了，沒有說話。
“邪修？”陳凡輕笑著接下話柄。
見到霸天道人一臉窘迫，陳凡不緊不慢道。
“那你便當我是邪修吧。”
“而邪修...”陳凡挑眉笑道：“則是當我是正道。”
霸天道人連連點頭，這就是他想要問的。
陳凡的立場...到底是什麽？
“我看不慣的，我會殺。”
“我該殺的，我更不會留手。”
陳凡淡淡道：“當年爭奪道統，正清道門有一人，求我去奪取道統，成就道首之位。”
“他...”
陳凡歎了口氣，“那是我做過最差的交易，僅僅隻有枚古玉而已。”
霸天道人眉頭微皺，他不悅道：“當初的殺戮，隻是因為一個交易？荒謬！”
他氣得小指發抖，當年那驚世駭俗的一戰。
陳凡殺得大地鮮紅！
僅僅隻是因為一個交易？
甚至陳凡的報酬，就是個...古玉？
古玉這東西哪個道派沒有？
古玉這玩意，在道派裏隻能當做記載文獻。
就算拿出去賣，也就是個古物，就賣個幾十萬，上百萬。
這跟陳凡所殺的道門中人，完全就不是一個量級！
“嗬...”
陳凡譏笑了聲，淡淡道：“他跟我交易的內容，是我登上道首之位，不讓他的師弟奪魁。”
“善妒之輩。”霸天道人不悅皺眉。
“非也，大善之輩。”陳凡微微搖頭。
“大善從何提起？”
霸天道人眉頭皺得更深了，他疑惑道：“師弟有奪魁之能，身為師兄不為其高興，反倒是讓你...”
霸天道人不敢說了。
“反倒讓我怎麽？”陳凡微微搖頭，“說吧，畢竟如果我想殺你，你覺得你活得到現在？”
“沒什麽好說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霸天道人搖頭，微微拱手，“今日，多謝陳道首解惑。”
“還請多加防備吧，想要殺你的人，不止求道會與鬼幽門。”
下一秒，霸天道人沒有多留，直接觸發了天地易位離開了。
陳凡隻是輕笑了聲，這霸天道人倒是有趣。
心裏沒有什麽邪念，真的隻是想要救苦救難。
明明都跟他聊崩了，還不忘提醒他一番。
“遇到死劫，我倒是可以救你一把。”
陳凡感慨了聲，當年那正清道門的弟子，找到他做交易的時候，渾身修為被廢，魂魄殘缺...已是將死之人。
拚著最後一口氣找到他，這樣的生意，接起來才有意思。
陳凡抬起頭，再次看向滿天星辰。
...
11月6日。
張乾坤魂魄歸體已經三日。
傅雪月雖然沒跟傅安康和好如初，但是卻願意接手兩麵山的項目。
陳凡盤算著時間，呢喃道：“一個月，去一次白生集團，還剩下最後一個月。”
“傅老板這，要解決還沒那麽簡單。”
“青城的合同，就隻剩下這兩個，完成合同之後...”
白生集團、傅氏集團給他的錢，那可不少。
就算得流失一部分，那也足夠他養老了。
“年紀輕輕，就過上了別人夢寐以求的生活。”陳凡挑眉。
悠哉悠哉坐在莊園後花園的陳凡，嘴角突然流露出了抹笑意。
傅家莊園的附近，有人窺伺。
這些人還當他發現不了呢。
不過...不著急。
人還太少，殺起來不過癮。
陳凡更喜歡一勞永逸，就像以前奪魁道首，就無人再敢來挑戰他。
這給他解決了許多麻煩。
“就算揪不出謀害傅家的幕後主使...”
“今日過後，也沒有邪修，再敢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