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能夠感受到,眼前出現了光明、色彩。
他在經曆宋勇所經曆過的一切,接納宋勇所能夠接納的聖人思想。
第一個要經曆的階段,就是精怪點化。
植物開了靈智很簡單,就是有了簡單的思想,能夠勉強分辨善惡。
但是想要真正成為精怪很難,可有人點化的話,就要顯得簡單不少。
色彩斑斕的世界映入眼簾,陳凡也看見了這日複一日講道、教化的聖人。
一位挺直了腰板,如同時刻沐浴著陽光般的和藹老者。
“你叫做穀悅,你叫做穀崧,可好?”
“你們以後稱呼我為師父便是。”
“是!”
穀崧知道自己不會被吃掉,欣喜若狂的對著老人點頭。
陳凡在此刻,直接爆發了道力,讓接下來的改變能夠自己掌控。
既然是思維的碰撞,那就不是按著對方的記憶,走過一遍對方所走過的路。
不過陳凡倒是想要知道,在宋勇的心中這聖人到底有什麽魅力。
幾百年的時間,都依舊讓這兩個精怪,在企圖實現這聖人的目標。
“今日再講道,曰...有教無類。”
老人再次開始講道,隻是這次並非是給眾人講道,而是給麵前的兩個蘑菇開小灶。
從天黑講到天亮,講到穀崧都是昏昏欲睡,耷拉著香菇傘。
“師父...好累...”
老人輕笑了聲:“無礙,累了休息便是。”
他說完這話,看向了依舊堅毅的陳凡,不由得有些驚訝。
“你的精神很堅韌,或許我叫你穀悅是錯誤的。”老人淡笑道。
“你為什麽要給我取名叫做穀悅?”陳凡帶有幾分好奇。
“精怪也有麵相。”
老人淡然道:“我看了你的麵相,你會經曆很長一段痛苦的時間,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快樂一點。”
陳凡愣了下,這老人看了穀悅的麵相,並且推斷出穀悅未來的情緒。
所以說,這個所謂的聖人,知道穀悅會做什麽。
甚至是穀崧會做什麽...
這位聖人是什麽實力,陳凡看不清楚,但並非是陳凡的問題。
而是在穀悅的記憶中,它就一直看不透這位聖人的實力。
所以陳凡也無法隔著穀悅的記憶,看清這位聖人的實力了。
陳凡索性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開始變得沉默,開始在這段記憶之中存活,開始聽著這位聖人每日講道。
“人人為己,天下大亂。”
“以己渡人...”
“這個年代戰亂四起...”
“皇室是撐不了多久的,我所期待的未來,是人人如龍。”
“...”
世道逐漸亂了起來,每當皇朝即將走到末路,那最慘的便是百姓。
流民多了,流寇也就多了,沒人剿匪之下,還算富饒的落山縣,也時常會遭到打劫。
“氣死了!”
穀崧搖晃著香菇身子,氣急敗壞道:“那些人又來搶糧了!”
“明明上次才給過!甚至上次咱們村子裏的人,都有幾個加入了進去!”
“難道他們忘了老師的教誨嗎!”
穀崧罵了幾句,聲音變得充滿哀傷。
“他們搶走了糧食,孩子們吃什麽啊...”
“大人還能忍忍,孩子怎麽辦啊?”
“老師!”
穀崧挪動著香菇身子,看向了和藹的老者。
老者低垂著眉宇,他沉聲道:“天下大同...”
“人的思維不同,所做的事情也不同。”
“我每日講道,讓他們學習,就是為了讓他們擁有自我去思考和明辨是非的能力。”
“但...時代的改變,也會讓人的心境改變。”
“此事。”老者滿臉哀愁的長歎了聲:“我暫且無能為力。”
穀崧激動道:“老師!真的沒有辦法嗎!”
“有,隻是很漫長很漫長。”
老者沉聲道:“需要人們去建設,去搭建一個標杆,讓標杆帶領著他們改變這個思想。”
“標杆會以身作則,這標杆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意誌、是一個思想。”
“會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的思想。”
老者站起身,他的嘴角流露出了笑意。
“你們看好,我會作為第一代的標杆為了這個世界奉獻。”
這聖人...的確是一個可以被定義的老好人。
並且沒有任何私心,有的隻是偉大、奉獻。
在這潛移默化下,尤其是以宋勇的視角,見到這幕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跟隨著聖人的腳步。
想要成為聖人口中,那一代又一代傳承下去的標杆。
陳凡好奇的開口問道:“在這個時代,你覺得你能影響到多少人?”
“不知道。”
老者淡笑道:“但隻要有一人,能夠繼承我的意誌,那就算是成功了。”
“你們記住,這個世界唯有意誌的傳承,是永遠不會被磨滅的。”
“嗚嗚!”穀崧聽到這話,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陳凡看著老者往外走去,如同第一次見到時,他的身上有著陽光普照。
這是濟世感...如同當初昆侖道門拿出五色石,來拯救水深火熱的大夏。
當日就有目擊者聲稱,見到其仙人下凡,渾身冒著金光!
“他...的確是當之無愧的聖人。”
“教化別人且有教無類,並身先士卒...”
陳凡感慨了聲,這樣的人...死得太早了。
導致活下來的,都是一些老硬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