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晨陽,這裏交給你,從他們嘴裏聽見什麽都不需要驚訝。”
“我去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陳凡的聲音傳進薛晨陽的耳中,後者猛的轉過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薛晨陽看見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得發愣。
他恍惚了幾秒,隨後站起身來,對著眾人喊道。
“我是上京特調局薛晨陽!”
“大家安靜下來,聽我說...”
...
送安精神病院。
垂垂老矣的宋老院長,靠在藤椅上,搖晃著大蒲扇。
宋勇站在窗邊,看了眼空無一人的窗外,淡淡道:“爸,你這些年有想過放棄嗎?”
“放棄什麽?”宋老院長晃著蒲扇,眼皮子都懶得睜開。
“放棄我,放棄尋找我媽。”
宋勇的話,讓宋老院長的動作一僵,他把蒲扇放下,睜開眼看向了兒子的背影。
“沒有。”
宋老院長歎道:“你能夠迷途知返,讓我很高興,這些年我也沒有放棄過尋找你媽。”
“小勇,或許我沒有這機會了,這件事也困擾了你一生,耽誤了你一生。”
“我...很抱歉。”
他難以身兼數職,建設精神病院、試圖找回妻子、教育年幼的宋勇。
他在企圖做到這一切,但每一項他都不算是做到了最好。
精神病院保護了部分人,可他們卻依舊變成了瘋子。
他在這些年間,也沒有在落山縣找回妻子。
他撫養宋勇長大,卻是忽略了宋勇所需要的情感,讓宋勇差點誤入歧途。
“父親,你這一生...做得不算太好,但也絕對不差。”
宋勇微微搖頭:“我本來想帶著你,能夠有朝一日站在新的世界,看新世界的風土人情。”
“但現在太晚了,我隻能滿足你一個心願。”
“父親...願意隨我去找母親嗎?”
宋老院長看著宋勇眼神不由得一滯,他不是傻子,能夠察覺出來,陪伴他半生的兒子跟往常不同了。
以前叫爸,叫媽,現在則是父親、母親,還有這詭異的狀態。
怎麽都讓宋老院長覺得不對,麵前的宋勇...並非是他的宋勇。
“你...”
宋老院長想要說些什麽,可最終卻是想到了什麽,無奈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我隨你去看看吧。”
他站起身跟在宋勇的身後,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著,一句話也沒說。
經過李秋安病房的時候,宋老院長喃喃道:“小勇...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想要達成目的,沒有犧牲和痛苦是不可能的。”
宋勇說完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去。
宋老院長抬腳跟上隻是看向宋勇的眼神,帶著幾分決絕。
宋勇帶著宋老院長來到了地下室,宋老院長皺眉:“小勇...這地方不是用來放雜物的嗎?”
“那隻是我想要你看見的。”
宋勇拿出鑰匙,打開這扇似乎塵封已經有了一段時間的大門。
這一次,宋勇沒有利用道法去影響宋老院長的視野。
宋老院長嘴巴微張、嘴唇顫抖,雙目死死盯著前方,說不出任何話語。
兩行清淚從蒼老的臉頰滑落。
“他們都在這裏。”
宋勇看著地下室內,站著的十幾個人,沉聲道:“他們在此地無人發現,他們接受著聖人的思想。”
“父親,不必傷心,不必介懷,苦難是登上成功的階梯。”
“母親在接受聖人的思想,她們不是被強迫的,他們是自願的。”
“他們都是自願要為了這個世界盡一份力,縱使不留下他們的姓名!思想!”
宋勇說到這,心情澎湃激動的看著宋老院長:“父親啊!活下去吧!充當見證者!”
“功成不必有我!功成必定在我!”
“母親將成為領頭人!她會帶著聖人的思想,在世界掀起浪潮!”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位穿著潔白長衫的婦人,緩步走上前。
在靈虛界內,他們的臉上沒有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
宋老院長顫抖的看著眼前人,蒼老的手顫顫巍巍的想要摸上去。
可是在即將要觸碰到臉頰的時候,他又怯懦的收了回來。
隻是下一秒,麵前的婦人握住了宋老院長的手,讓臉頰貼在掌心中。
“辛苦了。”
僅僅是三個字,就讓宋老院長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原本就沒憋住的眼淚,在此刻如同決堤的大壩。
“隻是...”
婦人隨即淡漠道:“不要阻止我們,好嗎?”
宋老院長退步,他開始搖頭,拚命的搖頭。
他手裏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法石,激動道!
“退回去!都退回去!”
“不然我激活了這法石,大家都得同歸於盡!”
婦人沒有說話,隻是朝著宋老院長走去。
她身後的人也是朝著宋老院長走去。
“我等...繼承聖人思想,繼聖人無果之事,我等拯救苦難、拯救弱者、平定善惡。”
“成就大善,傳播思想。”
“老宋,別成為我們的阻礙,好嗎?”
十幾人將宋老院長圍住,宋老院長死死握著法石。
他怒吼道:“你們的行為是錯的!你們不是在傳播思想,你們是強迫別人接受,你們...是病毒!”
“老宋,你的話讓我心寒。”婦人冷冰冰道。
宋老院長沒有絲毫猶豫,手猛然捏碎了掌心法石。
“你我,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