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

周恒搖頭,眼神裏的絕望、疲憊開始消退,他的嘴角揚起了此生最自信的笑容。

“你或許會成為道首。”

“但你不會是最強,也不會是最好的道首。”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才是當代道首!”

周恒垂下眼眸,隨後流露出了燦爛笑意。

“道首,既然你聽得到他的話,那你就肯定能夠聽見我的話。”

“道首...是你,讓我相信我的希望不是什麽虛妄。”

“當今道首!唯有陳凡!”

周恒大笑出聲,他雙手掐訣掌心雷決在手心匯聚!

雷霆的爆發對於夏春山來說,隻是逗樂一般,僅僅隻是抬手,便是將其湮滅。

夏春山抬手,一指指向周恒眉心。

畫麵在此刻定格,隨後定格的畫麵開始破碎,陳凡眼前的景色改變。

焦黑的地麵上,躺著周恒已然氣絕的屍體。

陳凡抬手陰氣旋渦將周恒收入其中,此刻的他說不出什麽表情。

隻是眼睛有些微微發酸,鼻腔有點發癢,這種感覺是什麽,陳凡早就已經忘記了。

“七情...這扇門是在動搖我的感情嗎?”

陳凡喃喃道:“周恒,我告訴過你,這是天道五行,是無法人力更改的行為。”

“你真是...”

當周恒屍體被陳凡收容的時候,這四周的場景就開始破碎,並非是像之前的破碎再重組。

而是徹底的崩潰,也就是說維持這扇門的道力已經沒有了。

或者說,這扇門中已經沒有了東西,道力又何必維係呢?

隨著門的破碎,陳凡也是出現在了這四合院中,他看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四合院,站在其中沉思了良久。

...

上京。

當陳凡從門中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

傅雪月跟趙晨曦,都已經來到了選舉道門的太和天地宮。

太和天地宮,是近代競爭道首的地點,曾經太和天地宮是一處道場。

隻是道場不知為何破碎,最終出現在現世的,是一塊用白玉磚組成的場地。

這塊場地砸斷了山巒,將其夷為平地,方圓十裏都是這塊巨大的白玉磚。

而除開這塊莫名出現的白玉磚外,就是塊太和天地宮的牌匾。

這塊地也就被稱為了太和天地宮。

太和天地宮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其中正道邪修都有,雙方之間都充斥著火藥味。

“這...”

小金毛看著四周的正道跟邪修,疑惑道:“雪月姐,我怎麽感覺現場火藥味很濃啊?”

傅雪月還沒有解釋,不遠處雲彩衣就是嘴角勾起,緩步走來。

雲彩衣的身後,跟著雲逸飛跟之前傅雪月從未見過的黑袍老者。

在見到這黑袍老者的時候,傅雪月本能的皺了下眉。

這是來自氣運的感應,作為氣運得天獨厚之人,傅雪月能夠本能的感覺到,誰的氣運在短時間內大幅度降低。

這種感覺會讓傅雪月產生排斥的感覺。

“幺爺爺,今日陳凡必死無疑對吧?”雲彩衣絲毫不避人,開口便是自然的問道。

“必死無疑。”

雲連城點頭應聲,最近三日正道拚死反撲,原本囂張跋扈的邪修,被打得再次龜縮起來。

隻是正道的風水相師也不好受,不少天師級別的強者都隕落,更別說天師之下的風水相師了。

這三天上京的穹頂,都是被烏雲籠罩,持續好幾天的厚重烏雲,顯得十分壓抑、陰鬱。

並且最讓人覺得詭異的,是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

許多被洗去了記憶的普通人,都是在心中震撼,記錄著這令人無比壓抑的奇觀。

匆匆忙忙行走在上京的風水相師知道,是這片天地在悲鳴,是在為隕落的風水相師們哀悼。

可風水相師們都知道,天道五行真正的悲鳴還沒有到來,烏雲不散、不落,就預示著此地將有大災發生,亦或者是有天命師隕落。

雲連城內心可以確定,天道五行是在為陳凡默哀,是在準備為陳凡悲鳴。

夏春山太強了,強到可怕,陳凡能夠力壓三千道門,夏春山也能夠鎮壓上京道門。

看似兩者相差不大,但力壓三千道門是陳凡的極限,而非是夏春山的極限。

如今上京正道的強勢,不過是臨死反撲、回光返照罷了。

“嗬嗬。”

雲彩衣昂首,驕傲的看著傅雪月:“傅小姐,你聽見了吧?陳凡今日必死無疑。”

傅雪月瞥了她一眼,眼神帶有一絲以往的冰冷,還有便是覺得對方愚蠢。

這眼神讓雲彩衣發愣,為什麽傅雪月不害怕?甚至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你什麽意思!”

小金毛學著傅雪月般,滿臉不屑道:“當然是覺得你蠢啊!你說死就死啊?那我還說你等會要死了呢!”

“你!”

雲彩衣臉色鐵青,她沉聲道:“難道你們覺得,我是在騙你們不成?”

“用得著騙你們嗎?今天陳凡死到臨頭了!”雲逸飛此刻也是昂起腦袋,一臉不屑。

“早點交出你們的氣運,還需要如此?”

“今日道首之爭,就是陳凡隕落之時!”

小金毛直接懶得搭理幾人,雲彩衣也沒有自討沒趣,就在不遠處站定。

“雪月姐...”

趙晨曦壓低聲音,顫抖的問道:“陳凡...會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