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你天資聰穎,何必故步自封?”

一位老者傲立在少年麵前,語重心長的長歎道:“人各有命,你如今成就道統,成為最年輕的天師,再困於從前的話大道難走。”

趙乾對著老者屈身一拜。

“多謝師尊教會,弟子從未有過什麽宏大的理想,對於大道也隻是自我感悟。”

“師尊為弟子感到不值,是弟子無能。”

聽到趙乾的話,老者哀歎了聲,他索性擺了擺手,隨後指向了一處偏殿。

“昆侖也該組建藏經閣了,趙乾你便是來當這閣主吧。”

“多謝師尊。”

趙乾拜了拜,隨後便是走了出去,他的眼神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獨自一人開始改造偏殿,開始搬運經書,開始書寫道責,看月落日升、觀春去秋來。

昆侖乃至是天下的一切,都是被趙乾盡收眼底,隻是他從未聲張,隻是任由其潮起潮落。

“這是什麽道?”

作為旁觀者的白妙芙忍不住開口問了句。

她感覺到很不自在,明明隻是作為旁觀者在觀看著一切,但她卻是有種被記錄的感覺。

“觀運。”陳凡皺眉:“這是十分稀少的大道,趙乾自從妹妹死了之後,就認為他也已經死了。”

“他...決定置身事外,所以領悟出來的大道就是觀運。”

“以眼去觀這世間滄海桑田,如同一個記錄者。”

趙乾...這個名字很耳熟。

並且之前那石頭,陳凡也很詫異,那石頭並不普通,而是濟世石...或者稱之為補天石。

是趙乾拿到了濟世石,想要帶著妹妹逃避亂世,雖然結果不盡人意,但是卻能夠看得出來,這趙乾就是個大氣運者。

兩個孩子,在亂世之中身懷重寶,曆經艱辛在亂世之中來到昆侖山腳,這難道沒有大氣運能行嗎?

這趙乾就是大氣運者,並且還少年悟道,直接成為昆侖最早成為天師的天才。

在這個怪物如雲的時代,能夠得到這個名號,就足以見得趙乾的天賦有多高了。

景色飛速在陳凡三人麵前變換,藏經閣裏的書開始多了起來,來往的昆侖弟子也多了起來。

唯獨不變的就是趙乾,縱使少年的稚氣不再,麵相變得威嚴,成為了個中年人。

他依舊用那雙滄桑又死寂的眼神,遙望著遠方。

陳凡雙眼微眯,“這手記...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趙乾這名字我總覺得很耳熟,他所留下來的手記,必然不會是讓我們看昆侖藏經閣的發展史。”

阿嬌撓了撓頭,“手記手記,不就是用手記錄身邊發生的事嗎?不看昆侖的風景看啥?”

“嘿嘿,雖然現在叫日記啦。”

陳凡跟白妙芙都懶得理會阿嬌的抖機靈,吃癟的阿嬌嘟囔著嘴,不服氣的看向昆侖四處,想要找出點什麽不同。

陳凡跟白妙芙思索了片刻,同時對視了一眼。

“陳哥哥!”

“看來你跟我想的一樣。”

陳凡率先走到了趙乾的位置,他沉聲道:“這手記的意義,並非是讓人去了解趙乾的一生。”

“而是讓其去了解...趙乾這一生的所見。”

他站在趙乾的位置上,所見的情況變得全然不同。

千年前趙乾的所見,便是他現在的所見。

“我看見了...整個天下的運勢。”

跟之前的單單看見大夏的地脈不同,整個天下的運勢就對應著天幕之下的天道五行!

能夠看清這世間的一切!

就仿佛一個深度近視的人,突然佩戴上了恰當好處度數的眼鏡,感慨這世界有多麽清晰。

他甚至看見了,那打開的仙門。

看見仙門之中發生動**,一個仙人被轟入凡間!

這個人他一眼就看了出來,就是曾經被剝奪仙位的封。

他也看見了,因為不滿皇朝暴政、百姓食不果腹,而揭竿起義的武夫!

起義的浪漫在曆史上從來不屬於風水相師,卻是發現這些武夫的幕後,也都有風水相師的存在。

陳凡更是跟一個人對上了眼,或者說曾經的趙乾,跟這個人對上了眼。

“你看見了我,或許你就是關鍵。”

趙乾的身形沒變,陳凡卻是皺眉...並非是他自戀,而是這句話仿佛是在對他說的一樣。

跟趙乾對上眼的人,陳凡看著也很眼熟,是個留著長須的老者,但是形象太過大眾,導致陳凡也記不清楚,是在何時見過他。

趙乾眼前的景色在變,變換成了斷道者的傳言,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開始出現,在短短的時間整個天下修士,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斷道者被排擠,被獵殺...天下氣運呈現血色,卻是沒有為其哀悼。

趙乾歎了口氣,暗歎了聲:“天道不公。”

景色再次變換,陳凡看見了天下氣運染血,未有人死天道五行卻是已然開始匯聚血雨,為麾下注定死亡的修士默哀。

陳凡看見了,望仙道場率先崩壞,藏於靈虛界之中的龐大道場出現在現世,一尊血影持刀衝天,聲嘶力竭的咆哮嘶吼!

“殺!”

“殺!殺光你們!”

“...”

趙乾眼神微顫,喃喃道:“夏無垢...新生一代的天才。”

“竟然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