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再次來到西海城,此刻的西海城在他的眼中已經不同了。

原本難以窺見的地脈,現在直接為他的雙目打開了大門。

都不需要相術,就能夠看見整個西海城的走勢。

紫色幽光穿過西海城,其中主流之中分出了無數細小的支流。

支流大多透露出紫色,但也有不同的氣數,有些流露著璀璨金色裹挾氣運,象征著天生得到氣運眷顧的人又多了一個。

有些則是紫中帶著黑氣,支流的盡頭則是有人鬱鬱寡歡,黑氣纏繞已然是命不久矣...

整個西海城的一切,都在陳凡的眼中浮現。

每個人的運勢如何、生老病死、紅白喜事,都是映入陳凡腦海。

陳凡屏氣凝神,隨後看中了其中出現的一條帶著血色的線條。

“地脈紫氣被血氣覆蓋...”

陳凡神色一震,“該死!無疆有血光之災。”

作為親自給予對方,可以像常人一樣生活的無疆。

按照道理來說,這一生雖然不能戎馬富貴,但至少也是衣食無憂,能夠安然渡過這一生。

可現在,無疆所處的地脈,卻是被血光之災籠罩。

按照這血煞之氣來看,稍有不慎,無疆或許就直接死無葬身之地了。

一道微風生起,天地易位帶著陳凡再次閃爍。

這次,陳凡出現在了西海城一處隱蔽排水渠附近。

他皺了皺眉,這排水渠看起來不大,但足以容納一個人。

但...畢竟是排水渠,其中藏汙納垢,尋常人都不會去碰。

“無疆?無疆可在?”陳凡皺眉。

排水渠內沒有任何動靜,陳凡再次喚了句:“無疆,我是陳凡,當代道首,再不回應我,我可不給你成為人的機會了。”

這句話說出來,排水渠才有了異響,一隻沾滿汙泥的手,率先從其中伸了出來。

“別!”

先是聲大喊,隨後一張髒兮兮的人臉,也從排水渠裏鑽了出來。

“不要!我要當人!我要當人!嘿嘿嘿!”

無疆從排水渠裏鑽了出來,奇髒無比,看著陳凡嘿嘿笑著傻樂。

陳凡的臉色在此刻多了幾分複雜,無疆...成了傻子。

之前跟無疆分別時,作為上古冤魂的無疆,想要得到正常現代人的生活。

陳凡給予了他憐憫,答應了他的請求,隻是現在...無疆已經瘋了,變成了傻子。

“命魂被攪亂,三魂七魄被擰成了亂麻...”

陳凡喃喃自語著,人的三魂七魄都是獨立存在,但是卻又互相扶持,缺一不可的。

可如果將三魂七魄強行糅合,那就相當於是將其弄成了大染缸。

三魂七魄無法控製自身,雖然人會活著,但是思想已經被擾亂,變得癡傻瘋癲。

因為陳凡的介入,無疆臉上血光之災的麵相,在緩緩消退。

陳凡抬頭看了眼天空,推測星象今夜暴雨,而留在排水渠中的無疆...

現在已經瘋了,肯定是連出來躲雨都不知道,作為普通人的無疆,必然是會死在這隻能容納一個人的排水渠裏。

“嘿嘿!道首!道首!”

“我現在真的是一個人!我是人!是人!不是魂!嘿嘿!”

無疆望著陳凡,樂嗬嗬的傻笑著。

陳凡看著他,就算是他想要將無疆恢複成原狀,那都是需要時間的。

並且最為關鍵的是,能夠攪亂魂魄,必然是天師級別的人物。

“可曾記得,你見過什麽特別的人?”陳凡試探問道。

“每個人都很特別啊!”無疆樂嗬道。

一句話,讓陳凡充滿了無奈。

果然跟現在魂魄已經紊亂的無疆交談是行不通的。

陳凡打了個指訣,道力將無疆給包裹,洗去身上的泥汙。

“跟我走。”

陳凡說完,抓住無疆的肩膀,隨後二人瞬間伴隨著一道微風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的時候,陳凡已然帶著無疆來到了西海特調局。

“見過道首!”

“見過道首!”

在場的眾人看見突然出現的陳凡,都是立馬起身拱手。

陳凡在西海城的威望並不低,陳凡對此點了點頭,隨後拉著傻笑的無疆,走進了辦公室內。

等待了片刻,龔永華跟周海二人便是走了進來。

二人看見陳凡,都是立馬拱手,“見過道首!”

陳凡微微頷首,隨後問道:“最近西海城,尤其是在我離開之後,可有天師出沒?”

“這倒是沒有。”龔永華搖了搖頭,好奇道:“道首怎麽問這個?”

陳凡隨即看向坐在沙發上,手拿著茶杯把玩的無疆。

周海跟龔永華都是天師,他們看見無疆的時候,自然是發現了他的魂魄紊亂。

“什麽...這魂魄居然如此雜亂?”

周海皺眉道:“是誰這麽狠?”

將人魂魄攪亂,讓其成為傻子,這簡直是帶著恨意做的啊。

陳凡頓了下,隨後將無疆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聽到無疆居然是上古冤魂的時候,二人都是難以置信。

不過無疆沒有害人,就是奪舍了個惡貫滿盈的邪修,二人也沒有說什麽。

“這...難道是帶有報複性質的行為?”

龔永華看向陳凡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有往這方麵去想。”

陳凡淡淡道:“可是...無疆是得罪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