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比之當代道首,如何?”

赤王饒有趣味的盯著陳凡,話語中絲毫不吝嗇對當代道首的稱讚。

陳凡聽到這話,仍舊沒有著急回答,隻是淡笑道:“鎮壓三千道門,在你看來很強?”

“難道不強?”

赤王聳了聳肩,“反正我做不到,其他的大妖也做不到。”

“其他的大妖?”陳凡雙眼微眯,挑眉道:“除開虎王跟狐王,還有其他的?”

“別想從我這裏套話。”赤王突然麵色一冷。

“告訴當代道首也不行?”陳凡輕笑了聲。

“當然行...”

赤王先是點頭應聲,隨後看向陳凡的眼神突然一愣。

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然後又遲疑著開口,“你就是當代道首?”

“不然呢?”陳凡淡然反問道:“不是當代道首,誰願意閑著來管這事?”

赤王愣了下,她一雙美眸看著麵前的帥氣青年,完全沒想到,這人就是...陳凡。

她突然暗罵了聲,“早知道剛才不揭穿你了!”

什麽意思?陳凡心中無奈腹誹。

“當代道首,你是為了收人屍的事情來的?”赤王遲疑道。

“算是,但也不是。”

陳凡微微搖頭,他並不信任麵前的赤王,所以隻是淡然道:“你當我就是為了弄清楚,收人屍的事情來的吧。”

他來到西北,建立特調局這件事,還沒有往外說的打算。

不過他算是知道,為何之前的特調局建立不起來了。

因為妖,在西北城的威望極高,他們不相信風水相師,反倒是相信這些妖。

有些江湖騙子、邪修打著風水相師的名號,這些年在大夏招搖撞騙、害財害命,這些黑鍋都是讓真正的風水相師背了。

如此內憂外患之下,在西北城相信風水相師的人就越來越少。

並且正經的風水相師,說到底也不會讓死去的人回魂,這有違常理、有損陰德。

相當於逆轉天命,做這件事的風水相師,得到鰥寡孤獨的反噬,就愈發嚴重。

但是...妖就不必擔心這問題,畢竟妖族普遍命硬,且妖的誕生就是天道最具理想化的形態。

由無知到有知,從無靈到有靈,這就是天命所歸。

“你們收人屍...西北無人反對?”陳凡皺眉。

“無人。”

赤王微微搖頭,“最初人們會覺得驚悚,會覺得難以接受,但是...與突然離別的悲痛相比,與死去的愛人相見,這就算不了什麽了。”

“並且我們也不是什麽人都要去幫助,並非是突然死亡的,我們便不會去理會。”

“況且自從我們做出這個回魂收屍的決定後,整個西北城少了多少厲鬼冤魂?”

“道首...我覺得我們做得沒錯,利人利己而已。”

陳凡眉頭微皺,將這突破了道德底線的事情,如此堂而皇之的說出來,他反倒是有些不知該如何辯駁了。

難道他就非要說,天下間規矩最重要嗎?

“人生的一部分,就是遺憾,有人沒有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是遺憾,有人錯失了所愛是遺憾,也有親人突然離世也是遺憾。”

陳凡平淡道:“為了滿足這些遺憾,我並不反對,但是...你們用的方法不對。”

赤王皺眉,“有何不對!”

“死去的人能夠短暫的活過來,跟親人道別!他們獲得了情感!滿足了遺願!”

“而我們,隻是要了屍首!用來孕育新的妖!難道道首是看不得我們妖族崛起?”

陳凡抬手,道力在掌心匯聚,原本狂躁的道力,在緩緩變得平靜,然後分成了兩半。

道力也開始充滿顏色,一方為黑,一方為白。

黑白道力開始糾纏,但兩者都是無比均衡,黑侵占白,白奪取黑,雙方甚至形成了默契。

然後陳凡再次抬手,出現了團紅色道力,開始強行當個中繼器,阻攔黑的侵占,然後將一部分該被侵占的白吞噬。

黑色道力開始變得暴躁,不再讓白色道力奪取自身,拉著白色道力開始相融。

而紅色道力想要阻止,卻已經晚了,黑白相駁卻又相融,白色徹底變黑...

“陰陽失衡...”

赤王震撼道。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陳凡所演繹的,到底是什麽意思。

就是枉死者也是天理的一部分,是陰陽均衡的一部分,如果長期幫助人回魂,還不將魂還歸天地。

那必然會造成陰陽失衡,不僅僅是會頻發活人冤死的事故,更是會出現邪魂從陰間鑽出,禍亂人間的事情。

陰陽失衡可不是一個人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就算是加上了妖界,也難以逆轉這已經失衡的陰陽。

“那還早...妖族還可以借此崛起。”赤王搖著頭喃喃道。

陳凡隨手將麵前三個道氣團消散,然後再次匯聚出了陰陽二氣。

利用道力勾動陰陽二氣的時候,他的臉色就是微變。

陰陽二氣已然不均,陰氣已然壓了陽氣一頭,這可不是個好預兆。

“陰陽已經不均...”

陳凡說著,不免想到了窺日真君關於日月不均的預言。

他嚐試過造成日月不均,那就是對於大夏,對於世界來說,就是滅世級別的災難。

而陰陽不均,可否會牽連出日月不均?

“這...不可能!”赤王看著陳凡手中的陰陽二氣,驚呼道:“妖界內的探測,並非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