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上古冤魂沉默了半晌，然後看了看恢複的身軀，又是沉默了一陣。

許久沒有說話，陳凡好奇問道：“怎麽？”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

上古冤魂激動的說著，眼神卻是有些觸動。

苦啊！

這些日子...他過得太苦了！

肉身腐朽，這排斥感作為上古冤魂的他，可是能夠感覺得到。

甚至這麽多天來，他都不敢涉足陽光之下。

奪舍了邪修之後，他才發現這個世界，跟他所處的世界，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留影、通訊，這些都不再是天師的專利，而是普通人拿個手機，就能夠完成。

甚至是明明分隔千裏之外的人，都能夠通過其閑聊。

所以他知道害怕，害怕自己的現狀，被拍了放到網上，引來特調局的監視與追殺。

說實話...這世界讓他感到陌生、恐懼，無法安心，所以他的內心動搖了。

陳凡背負著雙手，笑看著他。

對付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辦法。

對付金月天師這樣虛偽的人，解決的辦法很簡單。

那就是不管她說什麽，我就是要殺你，直到她說出實話。

但是對麵前這上古冤魂，那就不同了。

陳凡能夠看得出，這上古冤魂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掙紮，所以需要的不是威逼，而是利誘。

“我答應你，我能夠讓你活下來，然後...”

陳凡淡笑道：“你可以向我提一個不太過分的條件。”

麵前的上古冤魂沉默了半晌，遲疑道：“當真？”

“自然，我們可以簽個合同。”陳凡勾起嘴角。

“好！”

奪舍了這邪修，就算是上古冤魂也知道，陳凡口中的合同代表什麽意思。

白紙黑字的，比口頭協議更具有契約精神。

當然...陳凡要是反悔的話，他也無濟於事。

隻是下一秒，陳凡的手中多出了書卷。

道文在其上開始悅動，描繪。

陳凡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叫什麽名字？你的名字，不是奪舍的人。”

“忘了，隻記得法號，無疆。”

上古冤魂無疆把這句話說出來後，陳凡手中的書卷，就多出了無疆二字。

“看看，沒問題吧。”

書卷隨著陳凡開口，落在了無疆的麵前。

無疆仔細看著書卷上的內容，雖是道文，但卻看得十分流暢。

對於道文的研究，這些遠古修道的，看來是懂很多啊。陳凡挑眉，心中腹誹。

“沒問題...我的條件是。”

無疆停頓了片刻，沉聲道：“讓我能夠安穩的生活下去。”

陳凡聽到這條件，不由得好奇的看著無疆。

他沒想到，這上古冤魂居然沒有什麽遠大的想法。

僅僅是想要安穩的在這個時代生活。

並且最關鍵的是，陳凡看透了他的麵相，知道無疆說的是真話。

“這...”

無疆的臉色有些犯難：“這不難吧？”

“不難。”陳凡淡笑了聲。

聽到這話，無疆才算是徹底鬆了口氣，身上仿若卸下了萬斤重擔。

無疆抬眸看著陳凡，然後就看見陳凡手中的書卷閉合。

在閉合塵封的瞬間，無疆感覺到了一股冥冥之中的牽引之力，將這合同形成契約。

誰若是違背...必然會遭受天罰。

“你想知道什麽？”無疆此刻反倒是沒了感傷。

有的隻是向往與輕鬆，做了千年冤魂，要麽是執念太深，要麽就是執念消失，貪圖再活一世。

麵前的無疆顯然就是後者，對於曾經的執念已經消失，現在隻想祈求能夠活下去。

對於有這種感悟的人，陳凡倒是會選擇放他一馬。

當然...前提是沒有作惡，並且也沒有繼續利用風水作惡的條件。

陳凡微微搖頭，沒有接話，而是補充了句。

“在你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我可以幫你穩固肉身。”

“但是我會廢掉你的修為，也不許你重修道法，簽訂了這合同，可就不能反悔了。”

言外之意，就是陳凡給了麵前這上古冤魂最後的選擇。

放棄道法，放棄執念，往後當個普通人，過完這一生。

要麽，就是直接死在陳凡手中。

麵前的上古冤魂長呼出一口濁氣，他沉聲道：“好！”

“我同意，廢掉修為那便是廢掉了吧！”

至少能夠活下來，在這安穩的時代活下來。

在那邪修的記憶之中，現代的人就算不是風水相師，隻要手腳勤快，不被物欲橫流所迷糊。

就能夠衣食無憂，就能夠正常的活過這一生。

“好。”

陳凡沒有再廢話，而是沉聲問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是來自於望仙道場。”

“望仙道場...你連這個都知道了。”

無疆略顯無奈：“我的確是來自於望仙道場，作為有道號的存在，我在望仙道場之中的地位並不低。”

陳凡微微頷首，看來這無疆的確是個聰明鬼，知道在簡短的話語之中，表露自己的價值。

望仙道場之中地位不低的存在，知道的信息肯定比尋常人更多。

“好，那第二個問題...”

陳凡嚴肅的看著無疆，沉聲道：“夏無垢，為何要屠了你望仙道場？”

在聽到夏無垢三個字的瞬間，無疆的臉色瞬間變幻，充滿了悲慘、不忿還有哀怨！

“夏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