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玉華尊者忍不住長歎了聲。

這種命運被別人把控的滋味，實在是令人無奈。

如果可以，他更是想要自盡身亡，但是看見現在知行大師都還沒有一命嗚呼，他就是強忍住了這個衝動。

“你說了算。”玉華尊者無奈道：“我隻求你能夠信守承諾。”

“我可不是邪修，我可是一言九鼎。”陳凡輕笑。

看著在腳邊戛然而止的金色火焰，玉華尊者流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

玉華尊者苦澀一笑，心中忍不住腹誹，雖然陳凡不是邪修，但是這屠戮了整個鬼市。

手中的殺孽，可是超過了在場九成九的邪修。

玉華尊者長歎了聲，他沉聲道：“那我就從骨血開始說，沒問題吧？”

“自然。”陳凡頷首。

玉華尊者隨即開口道：“首先，骨血的提煉，並非隻是從凝聚出道的人身上提取。”

“普通人依舊能夠提取，隻是需要特殊的道法進行提煉。”

陳凡饒有趣味的挑眉，他好奇道：“就是這些尊者口中的血食？”

“隻是其一。”

玉華尊者微微頷首，“血食足以讓邪修、降頭師吸收，但卻無法成為更高級的骨血，來恢複仙軀，來達到特定的效果。”

陳凡點頭，的確從血食來看，普通人亦或者是普通的風水相師，是無法凝聚出骨血，隻能成為血食的。

血食很容易理解，那就是隻要是人就有靈覺，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外加攝入五穀雜糧這些外物，人的靈覺就會緩緩修煉。

所以修道之人想要傳承衣缽，或者是尋找道童，那找的都是孩子。

因為孩童的靈覺，是在人沒有變故中一生階段最有具有天賦的階段。

但是未曾修煉，靈覺再有天賦，那也隻能成為血食，成不了骨血。

所以陳凡倒是好奇，這些天道會的上古冤魂，到底使用了什麽辦法，能夠讓血食成為骨血。

玉華尊者繼續說道：“曾經有大能者，喜好釀酒、品酒，無論是龍筋還是鳳骨，都曾經作為他釀酒的材料。”

“可是有了這些材料，酒神依舊覺得，無法釀出自己想象之中的美酒，所以酒神就斬殺了萬年金龍，用其龍頭為皿。”

“又去斬了棲鳳樹，作為酒底，再誆騙當初仙帝仙果，若非是人皇機敏，否則的話，就連那人皇劍都要被奪了去。”

“也就是用這麽多珍貴的材料，才創造出了酒神的仙器仙人醉。”

陳凡眼前一亮，這酒神...看來也是個仙人啊。

否則的話，怎麽可能斬了龍，又毀掉鳳的老巢，再騙了仙帝還能活著？

當然...也有可能這貨已經死了。

“他的仙器留了下來？”陳凡好奇道。

玉華尊者點頭，“留了下來，但是落在我們手上的隻有一半。”

“這一半的仙人醉，卻是出現了改變，釀酒的步驟成了濃縮轉變。”

“隻要往裏填補血食，就能夠將血食轉變為骨血，這骨血的數量...大概是一百比一吧。”

陳凡臉色一沉，隨著這句話說出來，之前的問題就不需要再問了。

大夏之內，必然有類似於鬼市收血食的情況。

甚至...規模比起泰方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海城？”陳凡沉聲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玉華尊者搖頭。

陳凡也沒有追問，因為他清楚玉華尊者現在說的，就是實話。

這個消息必須傳回大夏，並且讓整個特調局全方位調查，並且...還得自查。

骨血能夠最顯著的提升風水相師的實力，其中有多少風水師，終生無望一品。

甚至就連二品都難如登天。

但如果有骨血，隻需要花錢就能夠得到，省略苦修，超越天賦的提升。

那將有無數的修士趨之若鶩，對於這骨血背後的事跡，肯定也會選擇性的忽略。

隻要有骨血，有供求就行了，何必在意骨血是怎麽來的？

掩耳盜鈴裝作不知道不就行了？

陳凡壓住了心中的不滿，他調整情緒再問道：“仙軀呢？恢複到了什麽程度？”

“千年的恢複，消耗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

玉華尊者淡淡道：“在我離開天道會，準備奪舍肉身的時候，仙軀已然恢複到了九成。”

“對了，我成為玉華已經十年有餘。”玉華尊者補充了句。

十年前...

仙軀已經恢複到了九成。

而這十年之後呢？千年才恢複九成，這似乎還預示著，距離仙軀完全複蘇，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但有些事情並不能這樣算。

如果求道會狗急跳牆呢？這等待了千年，眼見都已經恢複到了九成。

然後再出現了核心人員的銳減，顧青竹、轉輪佛陀這些人的死亡。

求道會裏的老東西，就算是再能忍，那也能憋得住？

肯定是要著急的...

而為了讓這些老東西著急，加快複蘇仙軀的進度，所以之前送死的人一個接一個...

“顧影...”

陳凡呢喃了句，隨後看向玉華尊者沉聲道：“你對顧影了解多少？”

“顧影？”玉華尊者感慨道：“他很強，本不該走九世身，但依舊走了這條路。”

“他也在主導著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