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未曾有骨血!”

紙人驚聲尖叫,隨後肉身猛然爆裂!

明明是紙人,卻是炸開成了一灘血肉,令人作嘔!

陳凡眉頭微皺,鬼樓內的眾人,瞬間看向了他。

除開了在場求購物品的邪修跟降頭師外,無數紙人的陰冷目光,都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懂規矩,鬼樓之內想要骨血?可笑至極!”

“桀桀桀,今日恐怕又有人要隕落了。”

“隕落?說得真好聽,不該是魂魄都被點天燈嗎?”

一些邪修看向陳凡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幸災樂禍。

陳凡麵色平淡,看向眾人問道:“想要骨血有何不可?鬼樓有求必應,難道還拿不出來骨血嗎?”

眾人一笑,都是佩服陳凡的膽識,隻是眼神裏的戲謔卻藏不住。

“本尊玉華。”

“骨血之事,閣下何必在此地問?”

一尊泰方的降頭師,從鬼樓之上落下。

他看向陳凡的眼神裏,帶著幾分警惕,“鬼樓從不售賣骨血,鬼樓有求必應,但能否拿出來,卻不一定。”

“那我可否認為,鬼樓有骨血,但是不賣給我呢?”陳凡輕笑了聲,反問道。

玉華尊者臉色一沉,“閣下,何必不識好歹?”

陳凡隻是輕笑,他淡然道:“隻是問下鬼樓是否有骨血,為何你有這麽大的反應?難道骨血還不能提不成?”

“閣下!”玉華尊者臉色徹底陰沉,他冷聲道:“我說了!鬼樓未曾有骨血!”

他沒有跟陳凡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麽,更是不想跟陳凡來比比誰的嘴更能說個道理。

骨血在鬼樓沒有就是沒有。

“行,那我走。”陳凡淡笑了聲,轉身就走。

這鬼樓...有問題,甚至是很大的問題。

甚至骨血都不能提,看來這鬼樓他遲早得更深入的去了解一番。

陳凡沒有再在鬼市逗留,而是直接朝著下榻的酒店走去。

...

鬼樓。

在場的邪修還有降頭師,此刻都有些驚訝。

“什麽情況?玉華尊者居然沒有殺了他?”

“以往的人,敢在這裏問出骨血,那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

“是啊是啊!就連魂魄都得被抽出來點魂燈啊!”

“...”

眾人七嘴八舌的詢問著,玉華尊者沉著臉並沒有解釋,而是踏空飛到了鬼樓樓頂。

玉華尊者推開一扇木門,迎麵而來的就是一股濃烈的草藥香。

他對著裏麵一拜,沉聲道:“知行大師,為何不讓我殺了那小子?”

煙霧散去,一個皮包骨且矮小的蒼老男子身影顯現。

被稱作知行大師的皮包骨,此刻對著麵前的佛牌拜了拜。

他轉過頭,那雙看似空洞,又看似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玉華尊者。

“連老身都看不透的人,你認為你能對付嗎?”

玉華尊者皺眉,難以相信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知行大師如果都看不透的話,這人到底有強!”

知行大師淡然道:“現在該做的,還是不該做的,都收斂一點...這個來找骨血的人,肯定不簡單。”

“遵令。”玉華尊重頷首,隨後轉身緩步離去。

...

陳凡回到下榻的酒店。

他拿起手機看了下,跟傅雪月聊了幾句後,就一下子躺在了**。

翻來覆去幾下,陳凡緩緩坐了起來。

“睡不著,不睡傅家的床,完全睡不著啊。”

陳凡不由得感慨了句,成了天師之後,關於睡眠的需求,就已經下降到了很低。

隻是陳凡覺得,自己從來都難以睡上一個好覺,所以對於這沒有的東西,需求是會被膨脹的。

他索性坐到桌邊,將這兩天來到泰方,所得到的線索,一一擺在桌上。

“整個泰方,鬼市是最具有嫌疑的,鬼市邊界三教九流太多,而鬼樓就是我的目標。”

“在鬼樓鬧事,那整個鬼市就會知道,今天有個四處尋找骨血的人,雖然會被人盯上,但是效率很高。”

“鬼樓...”

陳凡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手寫的鬼樓信息上。

照片裏是一個人,一個皮包骨肉的人,單看長相十分駭人,但是他身上的華麗著裝,卻讓他看起來充滿了神聖感。

“鬼樓鎮守,活了足足百年有餘的大降頭師知行。”

“具體活了多少年,或許沒人知道,但是這知行...必然是知道骨血的下落,否則絕對絕對不會讓鬼樓,對於骨血二字激動無比。”

陳凡手指敲著照片,如果不出意外,那他今晚就會潛入鬼樓,見一見這知行大師。

隻是下一秒,陳凡的耳朵動了動。

隨後他站起身,目光透過窗戶看向樓下。

一位穿著寶珠袈裟的禿頭僧侶,從酒店內走了出去,而跟在他身後的,男男女女總共有數十人。

酒店來往的當地人看見這位僧侶,都是立馬對著他行了雙手合十禮,臉上不敢帶有絲毫的不敬。

似乎在他們的眼裏,這禿頭僧侶渾身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讓人想要追隨。

可是在陳凡眼中,那被特意遮掩住的煞氣,都已經快要掩蓋不住了。

煞氣...極其濃烈的煞氣。

而這位僧侶身後跟著的人們,眼神雖然看似清澈,但是卻已然沒了自主意識。

“魂魄被控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