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暢搖晃著暈乎乎的腦袋，慢悠悠的站起來。
他憨笑了聲，“沒想到啊，居然暈過去了。”
“當代道首...真厲害。”
陳凡雙眼微眯，這元暢...不對勁。
剛才他抬手而出的龍虎二氣，雖然不是全力，但是滅殺一個龍行天師，已經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了。
而這元暢，僅僅隻是暈過去了，甚至被昆侖山主踹一腳就醒了過來。
這顯然不對勁...
在皓清幽拿給他的資料上顯示，在進入這上古道場的時候，元暢隻是一品風水相師。
而在試煉地待了三年，這實力...已經有五個龍行天師的實力了。
不，甚至體質更為特殊...
但是更讓陳凡奇怪的是，麵前的兩個人，並非是要殺他，而是求殺。
目的僅僅是為了給他潑髒水，難道活了這麽久的兩個人，就是徹徹底底的蠢貨？
不對...麵前的兩個人，還在騙。
真是不到最後的關頭，都不暴露出自己的真實目的啊。
但是暴不暴露什麽的，都無所謂了。
因為昆侖山主跟元暢，在他的眼中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陳道首...”
陳凡開口，直接打斷了昆侖山主的話語。
“廢話什麽，趕緊動手吧。”
陳凡抬手，直接兩道法決轟出！
龍虎二氣齊鳴！
虎嘯龍咆之下，精純的道力可怖至極！
摧枯拉朽般的威力，更是讓昆侖山主不敢大意。
“擋住！”昆侖山主立馬喊道！
“知道了。”
元暢隨口應了一聲，隨後就這般用肉身擋在了道法之間。
龍虎二氣摧殘著他的肉身，他卻是像沒有感受到任何傷害般，就這樣將道法硬抗。
昆侖山主此刻則是躲在元暢的身後，雙手掐訣。
“天幹地支，地水風火...”
“急急如律令！”
昆侖山主周身瞬間出現了個巨大的陣法，陣法分六角，分別對應地水風火陰陽。
陣法盤旋，亭廊的景色瞬間改變。
一時猶如火山熔岩，一時猶如極寒深潭，變幻萬千。
陳凡皺眉，這道法對他無用，對他身上的衣服倒是有點用。
但是下一秒，道力覆蓋周身，這環境變化的影響，連陳凡的衣角都無法影響。
他倒是對元暢很感興趣，這人用肉身硬抗道法...這不是怨念成道，而是肉身成道。
武夫的道。
之前怨念成道，乃是用了骨血遮掩，給陳凡的障眼法。
現在元暢身上的骨血，被龍虎二氣衝刷了個幹淨，展露出了他真正的道，肉身道，屬於武夫的道。
這...不對！
完全不對！
元暢之前的資料，並非是弄虛作假，而他也並非是勤煉肉身之輩。
但是三年的時間，元暢卻是練成了武夫的肉身道，這怎麽可能？
之前元暢偽裝出來的怨道都是小概率事件，風水相師成就武夫肉身道...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就算是那億萬分之一的概率，也不可能發生在元暢的身上。
“你並非元暢...”
陳凡看了眼元暢，又是看了眼昆侖山主，沉聲道：“你...也不是昆侖山主？”
昆侖山主輕笑了聲，“道首，我如何不是昆侖山主呢？”
“問心關，我可是懺悔了啊。”
對啊，昆侖山主的問心關...問心關！
肉身是昆侖山主，愧疚也是昆侖山主，但是靈魂呢？
陳凡緊盯著麵前的二人，一字一頓道：“上古怨魂...”
並且不是普通的上古怨魂，怨魂也分強弱，就如同厲鬼。
而風水相師死後，很難變成冤魂厲鬼，可一旦成為冤魂厲鬼，那必然會無比難纏。
解決一個才成型的普通人厲鬼很簡單，隻需要個三品風水師就行。
但同樣是才成型的厲鬼，如果是風水相師成鬼，那就算是一品風水師來了，也會覺得無比難纏，甚至有翻車的可能。
更別說，如果有風水相師感悟了道，成了天師，然後成為了冤魂...
那必然會是一場災難，讓道門全體出麵圍剿，也並非不可能。
而現在陳凡可以確定，麵前的昆侖山主與元暢，就是上古怨魂！
甚至怨魂的前身，無比強悍...
乃至於強大的昆侖山主都遭了殃。
“原來...昆侖山主還真是個老好人啊。”陳凡喃喃道。
昆侖山主跟元暢都是咧嘴一笑，“不愧是當代道首，這麽快就發現我們的秘密了。”
“就算是放在我們的時代，你就算當不了道首，也必然能夠主宰一方大道場。”
陳凡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忍不住長歎了聲。
昆侖...
他不需要去問，什麽時候這些冤魂，奪舍了昆侖山主和元暢。
因為就算是最晚，那也是三年前。
三年前，昆侖的山主就變了，從一個真正的老好人，變成了偽裝的老好人。
就像之前元暢跟昆侖山主故意假裝的爭執一般。
這對老好人師徒，到了最後真的無人來救他們。
明明背靠著昆侖，卻是無人知道，他們的山主雖仍有皮囊，卻已然沒了靈魂。
何其悲哀...
陳凡眼神淡漠，喃喃道：“我這一生，從小就幫人看相，幫人識風水，捉鬼封妖...”
“可是一路上看得最多的，便是所謂的好人，總是會被苦難糾纏。”
“我幫不了所有人，也並非是所有人都值得幫。”
“但是...我有一點，那就是我看不慣的事，就不需要簽合同了。”
“昆侖山主！我幫你斬冤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