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關,考驗魂魄。”
昆侖山主直接解釋道:“風水師不靠肉身,但是卻考驗魂魄。”
“魂魄是否強大、是否堅韌,這就是這一個亭廊的試煉。”
昆侖山主說著,麵色不由得凝重。
“這灼燒靈魂的火焰,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他說著,多看了皓清幽等人。
沒有陳凡出手的話,就算昆侖山主給出了通關試煉的經驗。
這些人也得有大半被刷下來,想要通關試煉,可不是這麽簡單的。
否則的話,這道場也不會一直不更改試煉的內容。
陳凡看向亭廊之中,眉頭微皺,“昆侖山主,我可沒有看見,你口中所說的怨魂存在啊。”
“這...”
昆侖山主苦笑了聲,“怨魂知道潛伏,他們是在關鍵的時刻,突然出現震**你的神魂。”
“或者是在操控試煉,讓燃燒神魂的焚炎,在突然時刻加大火力。”
“突兀的雙管齊下,就連我都無法抗衡,隻能被丟出亭廊之外。”
皓清幽等人聽見昆侖山主的話,都是麵色難看。
這難度...怕不是太高了吧!
原本這燃燒神魂的焚炎,就已經是普通風水師難以抗衡的事情了。
不可能有人去通過試煉,還要廢掉自己半條命吧?
而還有怨魂作祟,突然出現震**神魂...這怎麽可能通關!
半步天師,甚至是在試煉之中,已經成為天師的元暢,隕落在這第六試煉之中,變得十分的合情合理。
“道首,要不...我們還是算了吧。”
“沒有必要冒險啊。”
“是啊道首!”
一眾風水師,都是忍不住開口勸道。
隻是陳凡卻已經是一步踏入到了麵前的第六亭廊之中。
烈火在他的腳邊蔓延,卻是看似熊熊烈火,卻是連他的鞋子、衣角都無法焚燒。
這特殊的火焰,焚燒人的神魂,而不燒萬物。
“來啊!”
“道場的冤魂,我便是惡客!”
“我不僅僅進了你們的道場,甚至破了你們的試煉!”
陳凡冷眼喊道:“如今我被灼燒神魂,來對我動手啊!難道無人想要殺我?”
“千年怨魂,就是這般羸弱?”
昆侖山主與皓清幽等人,聽到陳凡不收斂,反倒是主動叫囂,都是忍不住咂舌,卻是覺得合情合理。
如果陳凡不囂張,那還真是要出事了。
陳凡在烈火中緩步踏出,他在焚炎之中閑庭散步的模樣,仿若是並未被灼燒神魂。
甚至一路走到了第六亭廊的出口,他都沒有流露出一絲痛苦的表情。
焚炎的確可以燃燒神魂,但是隻要神魂足夠堅韌,那就無法被傷害。
之前那古琴妖的琴音,則是例外,那並非是傷害神魂的法門。
而是類似於蠱惑、引導神魂的琴音。
在即將踏出第六亭廊之前,陳凡停在了原地,沒有邁出那關鍵的一腳。
他轉過身,看向遠處的昆侖山主,沉聲道:“昆侖山主,現在你是否該給我個解釋了?”
“何處有怨魂?何處又有你徒弟的屍體?”
昆侖山主此刻麵色難看,他微微搖頭,“我也不知。”
“怨魂不知道出了什麽情況,我徒兒的屍體應該在後半段,道首你沒有看見?”
“你的意思是,我在騙你不成?”陳凡冷哼道。
“不敢!”昆侖山主沉聲道:“我也自然是不敢去騙道首,我所說句句屬實!”
“怨魂存在,我徒兒屍體也存在,我可以發...”
聽到昆侖山主要發誓,陳凡直接將其打斷。
“夠了,不必多說,走吧!”
陳凡輕哼了聲,道力朝著四周蔓延。
亭廊在這瞬間,出現了龜裂紋,其中所有的焚炎,都是跟著龜裂紋消失不見。
第六亭廊的試煉,徹底被破!
昆侖山主的臉色複雜,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跟陳凡解釋。
怨魂存在,他徒兒的屍體也存在啊!
為何陳凡不讓他發誓呢?
陳凡瞥了眼神色複雜的昆侖山主,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老東西,是真的不老實啊。
大家都是風水師,都是天師了,如何躲避天道的審查,難道還不清楚嗎?
你發誓有怨魂,嗯,這道場隻要有一個羸弱的怨魂,那也算是有怨魂。
你發誓你徒弟的屍體在這裏,那這偌大道場,什麽地方有你徒弟的屍體?
所以昆侖山主要發誓,那就是發了個笑話。
一個騙取信任的小把戲罷了。
都是老硬幣了,怎麽還玩這一招?真當他陳凡是傻子?
“走。”
陳凡一聲令下,再次帶著皓清幽等人朝著前方走去。
昆侖山主搖了搖頭,無奈走在了隊伍的末尾。
第七亭廊。
亭廊依舊方正,隻是屋簷四角的裝飾,變成了猙獰卻又威武的龍頭。
而亭廊之內,則是深不見底的潭水。
陳凡看了眼昆侖山主,後者表露出了幾分無奈。
“我說了,我隻來到第六亭廊,這第七亭廊的試煉,我就不知道了。”
“但是能夠推斷,第六亭廊針對神魂,這...第七亭廊大抵也是。”
陳凡看著麵前的亭廊,望著深水之中自己的倒影,眼神淡漠。
而倒影的眼神,卻像是在審視著他自己。
“並非針對神魂,而是問心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