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站在原地,負手而立。
絲毫沒有想象中的恐慌,而是繼續分析,侃侃而談。
“你之前並沒有解釋,你的道如何如何,反倒是側麵回應。”
“因為你想要我誤會,你想要我先入為主,認定你的道隻是附著物體,無論是刀刃還是什麽。”
“如果我真這麽想,那我就會防範你的刀刃,你來自實體的攻擊,而會忽略你的道法。”
陳凡眉頭微挑,“就如同現在,如果我按照你的引導,進入誤區。”
“現在的我,就會防範隱入黑暗的你,什麽時候來給我一刀。”
“但實際上該防範的,則是你的道法,你畢竟是個降頭師,而不是個武夫。”
陳凡說完便是站在原地,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而隱入黑暗的斯通大師,此刻躲在角落,手中握著彎刀,眼神中充斥著膽顫。
“他...沒有任何的死角!”
“找不到任何殺死他的辦法!”
“當代道首,為何會強得這般恐怖!大夏的道統,不早就被封閉了嗎!”
斯通大師在心中震撼道。
他忍不住瞥了眼自己握著彎刀的手,此刻他的手都在為之顫抖!
陳凡...非人可敵!
若說有人能夠斬殺陳凡,那就隻有仙佛出手了!
“還不出來?難道是不敢出手?”
陳凡挑眉,緩聲說道:“我還是挺想要見識見識你的道,不知道是否有可取之處。”
話落半晌,無人應答。
空無一人的四周,仿佛斯通早就走了。
陳凡卻隻是淡然一笑,“既然你不想要暴露,那我就說說吧。”
“像你這種老陰比,情緒並不穩定,大概是童年時期有過創傷。”
“所以你在成為降頭師後,有了發泄的機會,有了暗中下手的機會。”
“但你的道,並非隱藏或者是忍耐,而是暗殺一類的道。”
“可以跟隱字道文般,隱藏自己的身形,但是卻比隱字道文,更具有攻擊性,所以你的攻勢...大概隻有一次。”
陳凡說完,失落的搖搖頭。
原本他還以為,真是能夠附著兵器或者物品,將其強化的道文。
沒想到分析一通之後,得到的卻是濃鬱的失望。
他的後腦勺處,緩緩出現了一柄利刃,利刃跟四周的環境相融。
仿佛這柄利刃彎刀,就是本該在此地的一部分。
手握著彎刀的斯通大師,則是緩緩現形,他的雙目通紅,看向陳凡的眼神中,充斥著殺意和憤怒。
這一下,就算是他再想要隱藏自己內心的憤恨,也再難以維係了。
雖是背對,可那刀刃上寒芒,卻是讓陳凡一笑。
刀刃,並非斯通的殺人武器,陳凡到現在也這樣認為。
況且斯通這破綻百出的暗殺,可不是道的所作所為,到了現在...這老硬幣還在演。
唉!他還是喜歡坦率一點的。
像顧青竹,這老小子雖然活了九世,有了九世身,但也是跟個蠢蛋似的,有什麽說什麽,絲毫不藏著掖著。
哪兒像這些老硬幣啊。
陳凡索性沒有理會這一刀,仿佛絲毫不知情一般,嘴裏還繼續說著。
“降頭師,要不我們繼續聊聊你的童年?”
“邪修的性格扭曲,大多都是經曆了人生大起大落,接受不了而心態扭曲。”
“你的童年經曆了什麽?我看你麵相...年幼的時候,恐怕成就不低吧?”陳凡孜孜不倦的說著。
手握著彎刀,已經上揚準備割喉的斯通大師,眼神中的憤怒在此刻有些動搖。
陳凡...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身後揮刀要殺?
難道他這是自信?還是剛才就單純是在詐他?
一旦人的想法多了,那自身的目的,也就開始變得不純粹了。
斯通大師原本想著,以他現在失去控製,揮刀斬殺向陳凡的舉動,當做佯攻。
他露出了絲毫的破綻,足以讓陳凡在意,等到陳凡回身防禦,他醞釀已久的道,就會轟在陳凡身上。
他接下來,會讓陳凡成為他新的降頭。
但是理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陳凡的所作所為,讓他的內心打起了退堂鼓。
陳凡...是在釣魚嗎?
還是說陳凡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
亦或者,陳凡是根本沒有這實力?
斯通大師眼神複雜,難想!實在是太難想了!
陳凡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死吧!”斯通索性大喊了聲,揮刀朝著陳凡後脖頸斬去!
既然找不到機會,那就創造機會,讓陳凡再次陷入他的節奏!
隻是當斯通這樣做的時候,內心卻在發怵。
陳凡方才的話,無論是不是在詐他,都意味著一件事。
那就是他,已經被看透了!
陳凡所說的麵相、猜測,那都是跟他八九不離十!
這仇,就不該報!
這汪家的請求,就不該來接納!
誰特麽知道,陳凡居然能夠從青城,直接跑來雲城殺他啊!
陳凡轉過身,不偏不倚,任由這一刀砍向他。
他輕笑了聲,“忘了說了,你的刀擁有道力,是用了骨血為媒介嗎?”
“從天師級別的人物中提取骨血...你好像還沒這個能力吧?”
斯通大師的臉色微變,怒喝道:“陳凡!給我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