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眼底深處閃過了一抹青光,試圖看穿眼前的虛妄。
雜草叢生的空地,在他的麵前逐漸消失,替換成了一座精致古色古香的廟宇。
廟宇內外紅漆金印,奢華壯闊的程度,就連現代的仿造廟宇,都是無能及其右。
這廟宇出現在地山村,別說是跟附近的農舍比了,就是跟兩麵山比,那都是格格不入。
這樣的建築該出現在古時候的都城,而不是...像地山村這樣的偏僻之所。
“大師,就是這了。”
費野看著麵前的空地,沉聲道:“百年前我從這裏逃出來,但是卻忘了該怎麽回去。”
陳凡掐了個法訣,隨後揮手將自己的道力分解成不可見的粉末狀。
隨後道力粉末落下,覆蓋在麵前的精致廟宇中。
“這...這是!”
費野瞪大了雙眼,望著麵前出現的廟宇輪廓,一個倀鬼充滿了震撼。
陳凡淡淡道:“靈虛界之法,相當於傳說中的福地洞天,介於現實跟虛幻之間。”
“但隻要道力附著,就能夠讓其展露真容。”
倀鬼費野滿臉詫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凡,半晌才是開口道。
“大師,像你這麽厲害的...外麵多嗎?”
陳凡本想要搖頭否決,但是他又想了想。
外麵蟄伏起來的老怪物,不可謂不多。
有可能一個老怪物背後,就是另一個老怪物。
能夠踏入風水師界,成了風水師,用另一雙眼見證這個世界。
那就會滋生欲望,對於長生的渴望,對於成仙的奢望...
一些原本正派的風水相師,內心會變得扭曲,最終成為作惡招災的可怖邪修。
邪修的危害,往往比厲鬼更大、影響更深,死的人更慘更多。
陳凡微微頷首,“跟我差不多的,外界很多。”
外麵的老怪物,至少潛伏著百位吧,算是多了。
費野咂舌,像陳凡這樣強大的年輕人多得遍地走?
原本費野還想著,能夠離開地山村,它作為倀鬼,也能夠看看大夏的大好河山。
畢竟它可是倀鬼,是惡的匯聚,隻要它想走,世上何人能阻它?
但是它先是在現身的地山村吃了大虧,然後又看見了陳凡這樣充滿智慧的強者。
然後它知道了,在外界還有無數像陳凡這樣的年輕強者...
費野一臉苦澀,它頓時不想要自由了。
甚至不想要離開地山村,至少在地山村,它還是處於一人之下的狀態。
陳凡瞥了眼費野那複雜的表情,隨即沒有再去理會,而是徑直走向了麵前的廟宇。
推開廟宇塵封的紅漆門,陳凡便是發覺一股腐朽的氣息,直衝麵門。
緊隨其後的,就是一股令人心生寒意的惡念。
惡念來自於費野的另一半,而那腐朽的氣息,就是來自於地山村的老村長了。
不是第五代村長費仲,那該是誰呢?
陳凡之前內心的人選,就隻有費仲或者是第一二任村長。
費仲不必多說,他是風水相師,能夠知道的很多。
而第一二任村長接替的時間據說很短,那也很有可能出現問題。
現在陳凡在內心做出了假設,接下來就是需要驗證了。
“陳大師...我感覺到我的存在了。”
費野沉聲道:“十分強烈,十分清晰!充滿了...惡意!”
陳凡深深瞥了費野一眼,果然這倀鬼的惡並不濃鬱,那它還算是倀鬼嗎?
看來他是發現了一種新的,很難形成的鬼怪啊。
該取名叫什麽呢...
陳凡一邊想著,一邊一步踏入了廟宇之中。
人身處廟宇,就像是來到了另外一個空間。
這並非是用道力布置的靈虛界,而是那奇特的廟宇,廟宇內自成一片天地,屬於是長效的靈虛界。
人力有窮時,就算是天師,維係靈虛界的時間也不超過三天。
而這通過天材地寶打造出來的寶物,來支撐靈虛界,再佐以人去運用道力維護。
別說三天了,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都能夠維持。
傳說三清的道場,就算無人打理,都能夠維持成千上萬年的時間。
陳凡感受著廟宇內的微風,看著廟宇內變得廣闊的空間,他長呼出一口氣。
這裏的空氣很清新,四周都充斥著道力,就如同昆侖山、茅山這類的道場。
風水相師進入其中堪輿、容納道力,都是事半功倍。
“果真是展開靈虛界打造出來福地洞天...”
陳凡頓了下,不由得去想...傳說中的仙門,是不是就是一個福地洞天的入口?
仙門之後的仙宮,那就是靈虛界...
“所以仙人可殺,跟我們沒什麽不同。”陳凡低聲呢喃,嘴角上揚。
旁邊的費野見到陳凡不走了,偏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轉過頭,直視著麵前的廟宇。
如果是人,費野覺得它現在要流冷汗了!
陳凡...好可怕!
他剛才肯定是在想什麽可怕的事情!
現在地山村外的風水師,這麽年輕就這麽強,這麽瘋狂了嗎!
那它倀鬼,到底算個什麽啊!
費野欲哭無淚。
“有客不相迎,這就是此地的待客之道?”陳凡冷哼了聲。
半晌,一道沉悶猶如銅鍾般的聲音響起。
“善者自迎。”
“惡客...”
“不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