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明跟霸天的臉色瞬間僵硬。
在旁一臉奇怪的傅雪月，對陳凡的事跡不了解。
但是他們能不了解嗎？
道門之中，有人說陳凡是殺神，是煞星，是瘋子！
他們...覺得絲毫沒說錯。
既然說教無用，那就殺！
陳凡殺得道門人人膽寒，人人自危，這可不是開玩笑說說而已的！
陳凡...就是個瘋子！
但隻要不想著去殺他，或者做什麽陳凡看不慣的事情，陳凡倒是不會去濫殺無辜。
至於什麽是陳凡看不慣的事情，那你別問。
紅衣厲鬼呆滯的看著陳凡，一臉的不可置信。
那滔天的怨念，都在此刻停滯了片刻。
“你...你讓我殺人？”紅衣厲鬼呆滯道。
“是啊，殺去唄。”
陳凡淡淡道：“殺那些不公不義之輩。”
“道首！”周玉明忍不住喊了聲。
陳凡輕笑了聲，繼續說道：“去殺，這兩個人要是攔你，我幫你攔住。”
周玉明跟霸天都是臉色僵硬，他們看向了傅雪月，想要傅雪月來幫忙勸勸陳凡。
但是看見傅雪月冰冷的表情，兩人就知道沒戲。
傅雪月壓根不會去勸陳凡，而是覺得陳凡這樣做，絕對有他的道理。
就算想法有分歧，她也不會擅自將自己的想法，施加到陳凡的想法中。
“你...說的是真的？”紅衣厲鬼遲疑道。
它是厲鬼，它生前是盲人，但它不是傻子，反倒是有了閑心，撫摸著盲文讀了很多很多的書。
這...陳凡的說法，總讓她覺得，是在釣魚執法。
“廢話。”
陳凡哼道：“殺不殺，你不殺人，我可殺你了。”
周玉明跟霸天道人的臉色，此刻難看到了極點。
紅衣厲鬼被這麽一說，反倒是遲疑了。
它真去殺了陳凡，陳凡反手殺了它，它找什麽地方說理去？
下一秒就來個我不吃牛肉都不稀奇。
“你會害我嗎？”紅衣厲鬼又問道。
陳凡都無語了，你作為一個厲鬼來說，是不是太謹慎了點？
讓你殺人你都不敢殺，你真的該有這麽滔天的怨念？
要是別的厲鬼，最多在得到陳凡的承諾之後，就去大殺特殺了。
“你都成了厲鬼，還輪得到我來害你？”
陳凡輕笑，“無論你殺人還是不殺人，你成為了厲鬼那結局就隻有一個，那就是被鎮殺。”
“當然，你如果之前沒殺人，說不定還有人願意超度你，送你去輪回。”
紅衣厲鬼皺眉，“那是他們該死！”
“該死？”陳凡輕笑了聲，淡淡道：“好，那我隻問你一句，在你有能力的時候，是否對人袖手旁觀過？”
“我！我是個天生的盲人，我沒有...”
紅衣厲鬼說到一半，就被陳凡打斷。
陳凡淡淡道：“行，那我假定你沒有能力，那你可有幫助別人？”
“這是偷換概念！”紅衣厲鬼激動道。
“但這也是事實。”
陳凡並未反駁，隻是聳聳肩道：“你認為別人會來幫助你，那就是善人，但不幫助你就是冷漠。”
“可你又怎麽知道，別人對你究竟是怎樣的看法？”
紅衣厲鬼愣了下，立馬辯解道：“難道說，那些看著猶如針尖般的譏諷眼神，就是對嗎！”
陳凡哼了聲，“人分好壞，幫你的人有，憎惡你的人也有，但你也聽過一句話，君子論跡不論心。”
“幫助你的人，也許隻是為了做表麵功夫。”
“但冷眼看你的人，也許心裏並沒有加害你的想法...”
紅衣厲鬼聲嘶力竭怒吼，“閉嘴閉嘴閉嘴！你不能汙蔑他！我不許你汙蔑他！”
“他是這個世界最好的人，我不會...不會讓你汙蔑他！”
它身上的怨念在增加，那滔天的怨念，就連它提前布置好的陰氣屏障，都難以製衡，即將破開陰氣直衝上蒼，問詢不公！
霸天道人忍不住勸道：“道首...莫要再激它了。”
“傅小姐，貧道甚少求人，還望您能夠勸阻道首兩句。”
傅雪月看了他一眼，冷冰冰道：“沒看明白？”
霸天發愣，什麽意思？
但是見到傅雪月不開口勸阻，他忍不住又看向了那厲鬼。
怨念...更加驚人了！
“殺！那我就殺！”紅衣厲鬼聲嘶力竭的咆哮道：“那我就殺光那些，有能力幫人，卻是冷眼旁觀之輩！”
“你要殺誰？”陳凡淡淡道。
“殺盡我所能見之人！”紅衣厲鬼咆哮道：“殺盡那些冷眼旁觀者！”
陳凡隻是哼了聲，淡淡道：“我也是冷眼旁觀之輩，先來殺我好了。”
紅衣厲鬼滿臉憎惡，麵容扭曲，“你果然！果然陰險！”
“我隻是實話實說。”
陳凡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不是什麽人都幫，我不幫作奸犯科者，我不幫橫行霸道者，我亦然不幫有能作惡者。”
“所以我對這些人冷眼旁觀，對你也是。”
紅衣厲鬼咆哮道：“因為我是厲鬼？！”
“不，在我的眼裏，你比你口中那些冷眼旁觀者更加可惡。”陳凡淡淡道。
“你...說什麽？”紅衣厲鬼有些呆滯。
陳凡眉頭微挑，輕笑了聲，“你說要替人報仇，你就要先殺冷眼旁觀者。”
“你覺得是他們放任了那大好人的死亡。”
“但是，你為什麽不去殺撞死他的人？不去造成這一切的元凶，而是遷怒於其他人呢？”
“你...不是更可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