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趴下!”
林風的速度快得驚人,在爆炸的氣浪即將掀翻一切的前一秒,他撲到了林敏兒身上。
“轟——”
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
衝擊波將兩人狠狠掀飛,重重地撞進了一個廢棄的防空洞入口。
防空洞內一片漆黑,隻有頭頂透進來的幾縷硝煙。
爆炸的餘波震得兩人久久不能回神,半分鍾後,林風這才慢慢清醒。
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火燎過一樣疼,但現在,他顧不上這些。
林風猛地翻身,一把抓住了林敏兒的肩膀,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姐,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你不是在家裏等我嗎!”
林敏兒被撞得有些發懵。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焦黑、雙目赤紅的男人。
她的眼淚一瞬間湧了出來,但她沒有哭出聲,而是反手抓住了林風的衣領,眼神堅定得讓人心疼。
“小風,是我,給姐看看傷口,你疼不疼啊?”
說著,便要脫下他的衣服為他包紮。
林風拉住她的手,神色複雜又隱隱帶著悲痛。
他咬了咬牙,痛心疾首地怒聲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姐,你瘋了嗎,要是你出什麽事兒,爸媽怎麽辦,大哥和嘉嘉怎麽辦……還有我!你讓我怎麽活下去?”
林風眼眶通紅,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壓抑。
林敏兒伸出手,擦了擦他臉上的淚水和泥土,一字一句地說道:
“小風,你不比任何人差,姐姐也是,我現在有資格上戰場,也有資格守在你的身後。”
“你沒有資格!”
林風氣急,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暴怒和深深的恐懼。
“我不要你來這麽危險的地方,我不要跟著我去複仇,姐,我舍不得啊!”
看著林風為自己落淚,林敏兒心中一疼,她伸出手,撫摸著林風滿是胡茬的臉頰,溫柔地說道:
“小風,雖然我們還沒有結婚,但我早已經在心裏發過誓……無論生老病死,無論富貴貧窮,我們都要在一起,戰場也是一樣,你在哪,我就在哪,你是我的丈夫,我亦是你的戰友。”
她深吸一口氣,將頭埋進林風的懷裏,聲音哽咽卻無比決絕:“……你要是死了,我也絕不獨活。”
聽著她的話,林風渾身的顫抖慢慢平息了下來。
他看著林敏兒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那裏沒有絲毫的恐懼,隻有對他的愛意和對信仰的執著。
她竟然為了他,穿上了戎裝,走進了地獄。
林風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痛,卻又暖得發燙。
“姐,謝謝你。”
林風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把將林敏兒緊緊擁入懷中。
能得此妻,夫複何求。
這一抱,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洞外,炮火依舊轟鳴,戰爭還在繼續。
但在這個狹小的防空洞裏,在這個充滿了死亡氣息的戰場上,兩顆心緊緊貼在一起,比任何時候都要靠近。
林風鬆開懷抱,看著林敏兒,嘴角勾起一抹久違的、帶著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從腰間拔出槍,遞給林敏兒。
緊接著,林風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姐,從現在開始,你跟在我身後半步的位置,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林敏兒接過槍,熟練地別在腰間,然後抬起頭,對著林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我的隊長!”
林風回了一個禮,隨後拉起她的手。
“走,跟我一起,殺出去!”
在狹小的防空洞裏短暫休整後,林風拉著林敏兒的手,重新衝進了槍林彈雨之中。
這一次,林風的戰鬥力簡直恐怖。
他像一頭發怒的雄獅,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著火舌,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地收割著生命。
林敏兒緊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幫忙吸引火力和判斷敵人的位置。
兩人配合默契無間,仿佛演練過千百遍。
最終,在小隊的火力掩護下,他們成功突破了敵人的包圍圈,與大部隊匯合。
特戰隊因為在斷後行動中表現英勇,全員記三等功一次,隊長阿爾法記二等功。
而林風因為不僅完成了斷後任務,還在撤退戰中擊殺敵軍二十餘人並掩護了醫護人員撤離,再次被授予二等功。
林風站在領獎台上,胸前掛著兩枚勳章。
他並沒有看那些閃耀的獎章,而是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他看到站在醫療隊方陣裏的林敏兒時,一直冷硬的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和平的日子總是短暫而美好的。
特戰隊在基地休整時,林風和林敏兒終於有了一次見麵的機會。
他在營地的草坪上休息,遠處,醫療隊正在進行物資交接。
“蛟龍,看啥呢?”
隊員們走了過來,蹲在他身邊,眾人目光齊齊望去。
遠處,林敏兒穿著一身潔白的醫護製服,頭戴燕尾帽,手裏抱著一遝醫療記錄單。
陽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金邊。
她微微側著頭,似乎在聽旁邊的小護士說著什麽,嘴角帶著一抹溫柔的笑意,那笑容幹淨得像天山的雪蓮,又溫暖得像春日的微風。
往日的女強人氣勢被盡數收斂起來,藏住鋒芒,亦是一塊美玉。
她的身形纖細,白色的束腰大褂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救死扶傷的溫婉氣質,宛如降臨人間的白衣天使。
雪豹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捅了捅林風的胳膊。
“蛟龍,你竟然偷偷在這兒看美女,不過,這也太正了吧……這他奶奶的,簡直就是我夢中情人的標準配置啊!”
另一個隊員北極熊也咽了咽口水,豎起大拇指,猛猛誇讚。
“是啊是啊,長得美,氣質又好,看著就特別溫柔,哎!蝰蛇,咱們跟醫療隊也有合作,你認識她不?”
蝰蛇搖搖頭。
林風喝了一口水,眼皮都沒抬。
“我認識。”
“真的,你小子不會在吹吧?”
雪豹眼睛一亮,旋即又有些不太相信,他試探性說道:“既然認識,能不能幫兄弟一把,把她介紹給我唄,或者……能不能把她聯係方式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