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背著簡單的行囊,獨自一人走在前往征兵集合點的街道上。

清晨的寒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單,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卻堅定。

這將是一條孤獨的鐵血之路,隻能靠自己去拚殺,去複仇,去建立功勳。

“林風,等等我——”

聽見聲音,林風停下腳步,疑惑地回過頭。

何成氣喘籲籲地跑到他麵前,嘿嘿一笑。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怎麽不叫我,居然想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去?”

林風一愣,看著何成道:“你,你來幹嘛!”

他幾步走到何成麵前,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幾分壓抑的怒火和無奈:“何隊,你湊什麽熱鬧,你家裏還有老婆,何姐不是剛懷孕嗎!”

何成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你個臭小子還說我,你要上戰場,我老婆知道了擔心得不行,好歹我是個警察,咱倆一塊兒,存活率高。”

林風瞪著他,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

“何隊!這是去拚命,你有家有口的,趕緊回去!”

林風看著何成,何成也毫不退讓地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何成突然歎了口氣,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風的肩膀。

“好了,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想在旁邊護著你,行了吧。”

話到此處,他不禁有些感慨。

他與林風認識這麽久,早就把他當成家人,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孤單地上戰場。

林風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種被人惦記、被人守護的感覺,讓他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用力抱了抱何成,聲音有些沙啞道:“謝了。”

兩人勾肩搭背,朝前走去,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那個,算我一個行不?”

林風轉頭,眼裏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韓墨?你小子也要去當兵?”

韓墨平日都在外麵跑業務、拉合作,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個典型的“社交動物”。

但林風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摸清楚了他的膽子,知道這家夥其實膽子小得很,連看恐怖片都要捂眼睛。

“害,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不就是我膽子小嘛。”

韓墨注意到他的眼神,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不好意思,但下一秒也嚴肅起來。

“這些年,我去國外拉合作,不就是為了把咱們國內的市場渠道打通,讓咱們國家更強大嗎,現在國家有難,我怎麽能退縮。”

林風眼中閃過敬佩,他拍了拍韓墨的肩膀,高聲道:“行,好兄弟,那就一起!”

三個人共同來到了指定的集合點,全民征兵可不是網上報名那麽簡單,現場還需要體檢。

經過層層篩選與體檢,三天後,林風等人終於踏入了這片充滿肅殺之氣的軍營。

這裏沒有了城市的喧囂與霓虹,隻有一望無際的黃沙與連綿起伏的山脈。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與塵土氣息,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令人膽戰心驚。

訓練營的操場上,數千名新兵老兵整齊地排列成方陣,每個人都穿著嶄新的迷彩服,背著沉重的行囊,站得筆直。

但在這片肅穆之中,林風這群新加入的“平民”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突然,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教官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操場上響起,震得新兵們耳膜嗡嗡作響。

“歡迎來到地獄!”

教官冷冷地掃視著眾人,目光中沒有一絲溫度,“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什麽老板、白領、富二代,你們隻是一群隨時可能變成屍體的新兵蛋子!”

他頓了頓,猛地舉起手中的槍,哢嚓一聲拉動槍栓,那金屬撞擊的聲音在死寂的操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都看好了!”

教官大吼一聲,將槍重重地頓在地上,向眾人展示這把冰冷的武器。

“這就是你們的戰友,這就是你們在戰場上唯一的依靠!”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每一個新兵的眼睛。

“在戰場上,別指望你的父母,別指望你的兄弟,更別指望老天爺,誰都信不過,子彈不會因為你是個膽小鬼就繞著你走,敵人也不會因為你是個有錢人就對你手下留情,隻有這支槍,隻有你們手裏的武器,隻有你們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說完,教官猛地抬起槍口,指向天空,眼神中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狠勁:“現在,告訴我,你們怕死嗎?!”

“不怕!”

新兵們被這股肅殺的氣氛感染,齊聲吼道。

他們聲音雖然還略顯稚嫩,雖然比不過旁邊的老兵,但已經透出了一絲血性。

“我聽不見!”

教官咆哮著,槍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不怕!”

這一次,聲音更加響亮,更加整齊,大家也漲紅了臉,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

林風站在隊伍中,感受著這股令人心悸的殺氣,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才是男人該待的地方,這才是能讓他變強的熔爐。

他緊緊盯著教官手中的槍,仿佛那就是他複仇的利刃,也是他守護兄弟的盾牌。

教官訓話後,林風迎來了生平第一次拉練。

“現在,所有人,分成兩隊,十公裏越野,現在開始,最後兩百名,沒有晚飯吃,跑!”

林風夾雜在人群中,奔跑在漫天的黃沙之中,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生平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真正的軍訓。

十公裏越野,對於老兵來說不過是熱身運動,他們步伐輕盈,呼吸均勻,轉眼間就將新兵隊伍遠遠甩在身後。

為了最大限度地使新人融入,這種混合訓練有利有弊。

弊端就是,平常訓練若是有懲罰機製,這對新兵來說特別不友好。

尤其,新兵都是沒有經過係統訓練的普通人。

大多數人沒跑幾公裏就已經氣喘如牛,汗流浹背。

林風也逐漸感覺到肌肉酸痛,汗流浹背,身上的軍裝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