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林風坐在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裏,借著昏暗的路燈,看著總監神色慌張地鑽進車裏。
他手裏緊緊攥著一把沉甸甸的銅鑰匙,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急促得像個風箱。
“走,去城郊的舊倉庫。”總監聲音發顫,眼神遊離不定,“東西不在公司,老板在那兒有個隱蔽的地下儲藏室。”
司機是他剛說服的同夥,此時還有些猶豫。
“總監,這要是讓蔣董知道了……咱們,咱們會被打死的。”
總監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疾言道:“你傻嗎,公司裏全是警察,蔣董也被警察盯著,怕什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等咱們賣了錢遠走高飛,誰能抓到我們,再說了,東西丟了,蔣董他敢報警嗎!”
“那……那行!”
車子啟動,一路疾馳。
半小時後,林風跟著他們抵達了位於碼頭附近的一座廢棄冷凍倉庫。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海浪拍打岸邊的沉悶聲響。
司機哆哆嗦嗦地打開厚重的卷簾門,和總監一起穿過堆滿灰塵的舊貨架,來到角落的一個巨大的立式冰櫃前。
“東西就在這兒了,你在外麵盯著,我下去。”
總監深吸一口氣,蹲下身子,用那把銅鑰匙插入冰櫃底部一個極其隱蔽的鎖孔。
“哢嗒”一聲輕響,冰櫃並非向外打開,而是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一股陳舊的黴味夾雜著淡淡的檀香撲麵而來。
“你快點啊!”
司機朝著下麵喊了一聲。
他守在上麵,手裏的煙頭被狠狠按滅在滿是青苔的牆根上,司機不安地探頭往四周張望,眼神閃爍。
這要是被發現,那就徹底完了。
正準備再吼一嗓子讓總監動作麻利點,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脖頸後方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破風聲,那是氣流被某種高速物體劃破的聲音。
還沒等他來得及回頭,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已經如同鐵鉗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緊接著,一記手刀帶著千鈞之勢,狠狠劈在了他的後頸大動脈處。
他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身體便像一攤爛泥般軟了下去。
林風單手接住倒下的身體,動作輕盈得像是在扶一個醉漢。
“跟上!”
他招呼身後的警察,
悄無聲息地順著洞口滑了下去。
順著狹窄的石階往下走了約莫五六米,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由防空洞改造而成的密室,四周牆壁上鑲嵌著恒溫恒濕的控製係統,而在密室中央,擺放著十幾個特製的樟木箱。
那總監正撅著屁股,把頭埋在箱子裏,翻找值錢的東西。
林風走上前,手電的光束在一個個箱子上遊移,按動卡扣,“啪”地打開了最上麵的一隻箱子。
刹那間,一道柔和卻奪目的光暈在昏暗的地下空間裏綻放。
傳聞中早已失傳的觀音像、三彩馬、官窯瓷瓶都被藏在箱子裏。
林風蹙眉,手中的微型對講機被他按下了通話鍵,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洞穴。
“目標確認,就在地下二層,通知地麵特警,收網。”
總監聽到聲音,渾身猛地一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慌亂地從箱子裏拔出腦袋,手裏還攥著一把金銀首飾,轉身時因為動作太急,差點被腳下的雜物絆倒。
“誰,誰在那裏!”
當他看清麵前來人正是警察時,總監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警察叔叔,這都是誤會,我隻是奉命行事,這裏的古董字畫都是我們董事長的東西!”
他驚慌失措地把手裏的首飾扔在地上,拚命地磕頭,額頭撞擊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審訊室裏,空氣冷得像冰。
總監坐在椅子上,雙手戴著手銬,頭垂得低低的。
不一會兒,蔣寒也被帶了進來。
“交代吧。”
何成坐在對麵,手裏轉著一支筆,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蔣寒被兩名刑警按坐在椅子上。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昂貴西裝,眼神陰鷙地掃視著四周,完全沒有一絲階下囚的狼狽,反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兩人當麵對質,蔣寒的目光落在總監身上,像是在看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
“蔣董……”總監不敢抬頭,聲音顫抖,“我……我也是沒辦法,對不起。”
蔣寒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殺意。
“不用道歉,像你們這種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個錯誤。”
話罷,他轉頭看著林風,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封閉的房間裏回**,帶著幾分癲狂。
“林風,你以為你把我抓起來,這個世界就清靜了?”
他猛地前傾身體,眼神狂熱而偏執,死死盯著林風道:“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像我這樣的人永遠不會絕跡,你們……永遠都不會贏。”
聽著他的話,林風的反應卻出奇的平淡,甚至可以說是冷漠。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桌上的筆錄紙,將那幾張記錄著罪惡的紙張對齊。
“說完了嗎?如果你說完了,就在這兒簽字。”
林風把筆錄推到他麵前,語氣裏沒有一絲波瀾。
蔣寒帶著扭曲的笑意,利落地簽下名字,迎接他的是法律的審判。
林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蔣董,你想怎麽想是你的事,但這個世界不會因為少了你而停止轉動,更不會因為你的幾句瘋話而顫抖,好好改造吧,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說完,林風轉身走向門口,留給蔣寒一個決絕而冷漠的背影。
“林風!”
蔣寒忍不住,雙手使勁拍桌子,大吼一聲。
“蜘蛛是不會放過你的,趁早離開龍國吧,一旦我進監獄,你們遲早會後悔的!”
何成收起桌上的口供,抬眸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蔣寒,你隻是一個觸犯了法律的罪犯,一個即將在監獄裏度過餘生的普通人,別太高看自己了。”
犯了法,再有錢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