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找上門的時候,宋楠喬正吃著燕窩,而陸寒聲還沒出門。

穿著製服的兩名刑警上門,還帶著搜查令,陸寒聲怔住了。

“警察同誌,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宋楠喬臉色煞白,往陸寒聲後麵躲。

“沒錯。我們收到匿名舉報,宋楠喬跟多起命案有關,包括在港城的內地居民倪大江,你母親衛秋華的病。”

“我媽?”陸寒聲不敢置信的看著宋楠喬,“我媽是你弄病的?”

“據你們的住家保姆所述,你母親所服用的降血壓的藥被換成了另外一種,而且當時你母親暈倒時,宋楠喬也在現場且沒有第三人在場。”

陸寒聲魔怔地看著宋楠喬,“你為什麽要對我媽下手?”

“我媽一直都把你當女兒看待啊!”

宋楠喬不住地搖頭,“寒聲我沒有,我怎麽會這麽做呢。我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寶寶呢。”

“夠了!你懷著寶寶就能為所欲為嗎?”

陸寒聲不願意相信自己娶了個魔鬼,劉媽看見大局已定,才默默的上前,“先生,我昨晚給知知小姐洗澡時,在她腋下,還有腰後麵都看到了青紫的痕跡。”

陸寒聲眸中燃著熊熊的火焰,“你果然打知知!她隻是一個四歲多的小孩子啊!”

事已至此,無論宋楠喬怎麽哭,怎麽求情,兩名刑警也把她帶進了車裏。

她兩眼一黑,暈了過去,而下腹流出一陣鮮血。

陸寒聲眼眸狠狠一縮。

等宋楠喬再次醒來,病房外兩名看守的刑警,而病房裏醫生一臉惋惜,“抱歉病人,你送來的時候太晚了,孩子沒保住。”

“怎麽可能呢。我的寶寶呢,你們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宋楠喬無助地拉著醫生的手,“我老公呢。你們在騙人,我要見我老公!”

醫生抿著唇,“你老公剛走,刑警也在,我們是不會騙人的。”

宋楠喬眼淚無聲的落下,滿盤算計全部化為了一場空。

而兩名刑警無論問她什麽,她除了沉默一個字都不肯說。

陸寒聲從醫院失魂落魄地離開,又去住院部看了一眼成為植物人的母親。

一股悔恨的念頭湧上心頭。

“媽,對不起,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我娶了個殺人凶手!”

他嗚咽地哭著,宛如一個小孩,而衛秋華的心跳跟著他的情緒快速跳動,監護儀傳來報警音,護士立刻趕來將他勸走。

“家屬啊,你們的情緒不要這麽激動。雖然病人他們是植物人的狀態,但是也會感知到你們家屬的情緒。病人這種強情緒的刺激,對她的身體狀態並不好。”

“等你情緒穩定了再來看病人吧。”

陸寒聲紅著眼從醫院離開,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家。

“知知,”他推開女兒的房門,女兒不由得往後縮了縮,“爸爸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陪你好不好?”

陸知晗反應緩慢地歪著頭,“真的嗎,爸爸?”

“以後家裏隻有爸爸跟知知,還有照顧你的阿姨,其他人都沒有了。知知別害怕,好嗎?”

陸知晗聞言哇的一聲哭出來,“爸爸,我想媽媽了。”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陸寒聲的心跟著抽疼。

可是他知道,他們再也回不去了。

-

宋楠喬的這種下場,蘇傾遙一點也不意外。

沒有德的人,哪怕懷孕了也不會保住。

她那樣的人生下來的寶寶,也隻是她的另一個複製品罷了。

蘇傾遙想了想,跟陸硯修商量一件事情,“我跟蘇浩宇不是親姐弟的事情,我不想跟他說。”

“高慧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宋楠喬應該會判很久。跟他說,隻會影響他高考的成績。”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陸硯修一直都很尊重老婆的決定,“你想好了?不怨他嗎?”

“偶爾閃過一個念頭,也會埋怨。但一切他都不知情,他還病了那麽久,或許這就是給他的磨難。”

“嗯,你弟弟也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了。放心,我不會說,哪怕高慧君以後出來,她也不會說的。”

這就是人性。

陸硯修篤定她不會說。

-

陸寒聲找到薑顏,“顏姐,謝謝你的托舉。我不想執行你的那些計劃了。”

薑顏蹙著眉,“陸寒聲,你耍我?”

“沒有。顏姐,我隻是覺得有些累了。公司規模大小都無所謂,我隻想以後好好地陪陪女兒。”

“以前是我虧欠她太多,以後可能重心會放在家庭。”

薑顏指著陸寒聲的鼻子破口大罵,“我妹妹怎麽有你這麽個孫子!”

陸寒聲眼眸一縮,“妹妹?孫子?顏姐,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薑顏晦氣地看了他一眼,“算了,既然你想繼續沒出息下去,就隨你!”

翌日,蘇傾遙看見了繁盛被撤資,瀕臨破產的消息。

她內心非常平靜。

曾經為了陸寒聲,為了繁盛奔波操勞,是她的持久目標,而現在這個名稱,這個人,跟她已經再無瓜葛。

蘇傾遙將三天前寫好的情書,偷偷塞到了陸硯修的口袋。

她眉眼含笑,有些話她說不出口,或許用書信來代替她想說的話。

陸硯修正在開會,室內的溫度有些高,他脫掉西裝外套,一封粉色的信,從上衣口袋滑落地麵。

他定眼看了看,彎腰撿起,會議室的人屏息,都注意到了他手中的那封粉色的信。

而信封赫然寫著一行字,給陸硯修的情書。

陸硯修指尖微顫,“會議暫停。”

他握著信封走到外麵,一刻不能等地拆了開來。

【陸硯修,展信悅。

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原諒笨拙的我不知道怎麽開口。心血**,想給你寫點東西,勉強稱為情書吧。

不知不覺,你陪了我很久,從領證,到婚禮,再到現在肚子裏再次懷了一個小生命。我以為以後我不會再有勇氣生寶寶了,而陸硯修,是你再一次給了我去愛人的勇氣。

你很會愛人,你的尊重,你的陪伴,你無時無刻的體貼,都讓我學會原來愛一個人是這樣子的。原來被愛是這樣的感受。我甚至逐漸開始變得嬌氣,無理取鬧,恃寵而驕。

但好想跟你說一聲謝謝,謝謝你愛我。

我在你的愛裏,學會了更愛我自己,

我在你的愛裏,學會了欣賞我自己。

我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我可以擁有獨屬於自己的時間,原來我也是優秀的,值得被愛的。

如果說,20歲,我的青春裏是一場呼嘯的雨,淋濕了我很多日夜。

那你是我漫長歲月裏一把沉默的傘,為我撐開了一方安穩的晴空。

謝謝你,容納了我所有喜怒哀傷。

陸硯修,你是我此生,唯一想共白頭的雪。】

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落在信紙上,墨跡被暈染開一小片溫柔的藍。

陸硯修像是被這滴淚燙到般,慌忙地抬手去擦,可更多的淚水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模糊了眼前的畫麵。

整封信裏,沒有一句愛他的字眼,可他知道,她終於愛慘他了。

男人匆匆奔跑至電梯,他想見到她。

而當電梯的門打開時,蘇傾遙笑盈盈地朝他張開了雙臂。

頃刻,陸硯修伸出手,擁住了他的全世界。

【正文完】

明天會有1-2章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