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5”專案組正式成立,局長譚科親自擔任組長,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蔣遠超和刑警大隊大隊長沈沉擔任副組長。
當然,兩個局長親自掛帥是為了顯示市局對這兩起惡性案件的絕對重視,真正幹活的人則是沈沉和刑警隊的一幫同事。
專案組的碰頭會上,傅洪對案情進展進行了匯報,潭科照例向所有專案組成員傳達了省、市領導指示精神,希望專案組全體幹警鼓足幹勁,爭取早日破案雲雲。副局長蔣遠超也表示會成為專案組強有力的後盾,為專案組做好服務。
會後,譚科把沈沉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說說吧,你打算怎麽做?”譚科扔給他一支煙,沈沉接過來並沒有馬上點上,他把煙放在鼻尖嗅了嗅,皺著眉頭:“還沒想好。”
譚科點點頭,對於沈沉他自認為還是很了解的。沈沉不是一個輕易發表意見的人,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不會隨便表態。
“為了能夠盡早破案,我向省廳申請借了個人,相信她到專案組來應該能夠成為你的強大助力。”譚科夾著煙的那隻手說話的時候輕輕揮動著。
沈沉看向譚科:“誰啊?那麽厲害!”
譚科說道:“汪璐,你應該聽說過吧?”
沈沉笑了:“就是那個所謂的側寫師?我說譚局,你不會真相信心理側寫的那一套吧?”說完沈沉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認真地說道:“我不需要,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她來給我添亂。”
譚科瞪大了眼睛,他沒想到沈沉會是這樣的態度,借汪璐他可是費了老鼻子的勁兒,還承了老同學的一個人情,誰知沈沉竟然不買賬。
“這可由不得你,反正人我給你借來了,總不能又給人家退回去吧?據我所知她是真的很厲害,之前湄州碎屍案就是靠著她做的心理側寫抓住的凶手。沈沉,你可不能因循守舊,固步自封啊,要學會接受新事物,與時俱進。”
沈沉沒有說話,手裏玩著那支香煙。
譚科咳了一聲:“一會人來了你可得給我熱情一點,別板著張臉。你也老大不小了,該考慮一下你的個人問題了。”沈沉一愣,他有些不明白了,譚局這是給他派助手還是介紹相親啊?
譚科走到沈沉的身旁,輕輕拍了拍沈沉的肩膀:“汪璐這孩子還是挺不錯的,可別傷了人家女孩子的心。”
沈沉的心裏很是苦澀,這都哪跟哪啊,他正準備說話,譚科又開口了:“這事就這麽定了,案子的事情也多聽聽人家什麽意見,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得上一個諸葛亮,既然省廳那麽看中她說明她還是有一定能力的,是吧?”
沈沉點了點頭,他知道自己就算是反對也沒用,譚科這是鐵了心的,他問了一句:“譚局,她該不會是你親戚吧?”
譚科翻了一個白眼:“想什麽呢?我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敲門聲響起,沈沉過去打開門,一個身著警服的漂亮女孩站在門口,一雙大眼睛看了沈沉兩秒之後又移到了譚科的身上:“譚局,汪璐前來報到!”
沈沉側身讓她進屋,譚科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笑:“小汪來了?”他伸出手去,汪璐先是敬了個禮才伸手和譚科握了握。
譚科看向一旁的沈沉對汪璐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沈沉,咱們市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專案組的負責人。沈沉,這就是我和你說起的汪璐,咱們省唯一一個心理側寫師,她可是省廳的寶貝疙瘩,你可得給我保護好嘍!”
汪璐俏臉微紅:“我也是警察,才不需要別人保護呢!”
沈沉還是很禮貌地伸出了手:“歡迎加入725專案組。”
兩人的手輕輕握了一下便鬆開了,譚科笑道:“希望你們倆好好合作爭取早一點把案子給破了。沈沉,你帶汪璐去和大家見個麵,讓她盡快熟悉案情,上手工作。記住我和你說的話!”
譚科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偷偷給沈沉眨了下眼,卻讓汪璐給察覺到了。
離開譚科的辦公室,兩人在回專案組的路上汪璐先開口說話了:“看來沈隊並不是真歡迎我啊!”
沈沉淡淡一笑:“這都看出來了?”
汪璐很是平淡地說:“放心吧,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搶功的,如果沈隊擔心我會搶了你的功勞的話,這一點大可放心。”
沈沉皺起了眉頭:“你覺得我在乎那些?我隻是不希望因為你的出現會讓專案組走彎路,老實說吧,我認為你在洋學堂學的那套根本就沒什麽用。”
“你這就是偏見,你在警察學校的時候難道就沒學過犯罪心理學?你是不是也認為那個同樣沒用啊?”汪璐並不示弱。
“那能一樣嗎?”
“怎麽就不一樣了,心理側寫就是基於對犯罪嫌疑人的心理分析,從而勾勒出犯罪嫌疑人的大體輪廓,這樣能夠縮小偵查的範圍,避免無效偵查,從而減輕偵查員的工作量,同時也能夠避免偵查資源的浪費。”汪璐說完給了沈沉一個白眼。
“不管怎麽樣,希望你不要影響到我們正常的偵查工作,另外,有一點你必須記住,我才是專案組的負責人。”
把汪璐帶到專案組,沈沉便將她交給了傅洪,自己開著車子出去了。
“真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汪璐表達著自己對沈沉的不滿,傅洪笑著說:“其實我們頭人很不錯的,接觸久了你就知道了。”
“剛愎自用。”汪璐小聲嘟囔了一句。
傅洪也不好再說什麽,看得出來,沈沉與汪璐的第一次見麵就很不愉快。
他介紹汪璐給大家認識,接下來汪璐很快就進入了工作狀態,她向傅洪要了全部的案件卷宗,坐在辦公室裏認真地看了起來,傅洪讓隊裏一個負責內勤的女警配合汪璐工作,自己也帶著人走了。
沈沉在望壟村把車停好,一個人走到了村後的小山上,山下就是320與321國道交匯的地方,而他現在所站的位置應該就是那三具屍體被藏匿的地方。
這兒距離村子約有七、八裏路,隻有一些拋荒的田地。
村子裏的情況他早就已經了解過了,望壟村原本有大約四十來戶人家,後來很多在人家在城裏打工掙到了錢,陸續都已經搬到了城裏,目前村子裏隻剩下了十三戶,且在家的不是留守老人就是留守兒童,有點勞力的都去外麵打工去了。
平日裏村裏人也沒有人會到這兒來,整個村子都問遍了,那些老人和孩子都說沒見有什麽外人到過這兒。
沈沉在小土坡上坐下,點上支煙,腦子裏卻在想象著凶手藏屍的畫麵。
凶手要從不同的地方將屍體弄到這兒掩埋肯定是有交通工具的,但他肯定不會像自己這樣從村裏過來,而無論他把車停在什麽地方,隻要不穿過村子他都要走至少五、六裏的山路,然後爬上這個小土坡。
別看隻是一個小土坡,卻很是陡峭,沈沉上來都費了一些功夫,帶著一具屍體就更不用說了。除非凶手是借助了外物,可是現在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痕跡,那場泥石流把現場全都給破壞了。
將煙頭在地上狠狠地杵了兩下,沈沉站了起來,看來隻能從凶手的藏屍路線上下功夫了。隻要能夠確定凶手的藏屍路線,倒追回去應該是能夠查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這是個笨辦法,可是在沒有一點線索的情況下,也隻能用這樣的辦法。
排除凶手是從村裏過來,那麽就隻剩下東、西兩個方向了。
從小土坡這兒往東過去約十裏地是林城市環衛處的一個垃圾填埋場,那兒晚上是沒有人的,凶手如果選擇東邊的話確實很難被人發現。隻是要在沒有交通工具的輔助下搬屍十裏路這是個力氣活。
往西則是一片鬆樹林,車子隻能停在林子外麵,不過林子外麵卻有著一片魚塘,魚塘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守著的,要從魚塘那邊過來很難不被人看到。就算是不被人看到,穿過鬆樹林再到小土坡也得有五、六裏路。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哪位?”
“你居然沒存我的電話?”徐靜在電話那頭有些懊惱地說。
沈沉說道:“我記得上次你並不是用這個電話給我打的吧?”徐靜還真是冤枉沈沉了,沈沉的手機裏不是沒有徐靜的電話號碼,隻是沒有她的這個號碼。
徐靜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這是我新辦的卡,這可是我的私人電話,沒幾個人知道的。”
沈沉當然不會因為自己有這樣的待遇而欣喜若狂,他問徐靜找他有什麽事。
“我想問一下我朋友的那個案子有眉目了嗎?”徐靜是來打探案情的,沈沉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說徐大記者,你可不是第一次和我們警方打交道,你應該明白我們的紀律,在案情沒有巨大進展之前,我隻能對你說無可奉告。”
徐靜幽幽地歎了口氣,警方的規矩她當然知道,隻是對於尹慧的死她一直都耿耿於懷,不管怎麽說,尹慧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出的事,她如果不為尹慧做點什麽過不去心裏那道坎。
“我知道,可是……”
沒等徐靜說完,沈沉說道:“放心吧,凶手跑不掉的。”
沈沉知道徐靜在想什麽,換做是他估計也會像徐靜這樣。
“那好,我等你消息。”徐靜輕聲說。
沈沉正準備掛斷電話,徐靜說道:“對了,我想到了一件事情,我聽尹慧說前些日子有一個礦老板追她,被她拒絕了,那個礦老板是有家室的,本就是抱著玩兒的心態。他在尹慧身上沒少花錢,卻沒撈著什麽好處,他揚言說遲早要讓尹慧好看,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那個礦老板在報複她?”
沈沉沉思了片刻:“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