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籌、江霸業等人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因徐焱已死,這些拜火教的弟子,明顯士氣受挫,已然出現頹勢。

再加上江浩在其中遊龍,一個接著一個地收割性命。

膽寒,

驚懼。

能逃的,全都迸發出全身潛能,進行逃竄。

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可,蕭天籌、江霸業等人,又怎麽會讓他們如願,火力全開,盡可能地予以壓製、拖延。

不過頃刻間,

十五位拜火教弟子,已經隕落殆盡,隻有一人還在負隅頑抗。

他是江浩的“獵物”。

另一邊的王坤,在短暫的錯愕後,立即調整心態,注意到現場情況……眼眸微垂,十分果斷地號令道,“撤退!”

帶著乾一聖地剩餘的十餘位弟子火速撤離。

經此一遭,

他們皆已負傷,狀態很差,且人數優勢也並不明顯,強行出手,正麵應戰,恐凶多吉少。

隻能暫時避其鋒芒,再做打算。

天機閣遺址的機緣造化,都是專屬於江浩的“蘿卜坑”,這是一個重要情報,亦是一個天然的衝突對立點,稍加利用,定可以大做文章。

大家都是為了機緣造化而來,豈能坐視江浩獨享一切?

又如何能容忍“蘿卜坑”這一不公平的現象?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是人性。

他從中運作,全部聯合起來……或許還有機會。

畢竟,這次進入的天驕弟子,人數可不算少。

哪怕已經死傷了一批,估計也還有著近兩百人。

江浩一掌拍死了最後一位“獵物”,望向王坤已經火速撤退的背影,眼眸微眯,還不算太蠢,死到臨頭還知道跑。

“追嗎?”

蕭天籌主動問道。

經此一遭,他可不敢再輕視江浩了。

認真地履行“扈從”職責,也自然更加積極主動。

江霸業、江長青等人也落在了江浩身側,目光灼灼,氣勢如虹,隻需江浩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即殺出,保證乾一聖地這些人,一個都跑不掉!

他們,也一肚子火,

光是拜火教弟子的血,不足以澆熄。

換句話說,

他們還沒殺盡興呢!

江浩思索一二後,搖頭道,“窮寇莫追。”

“在這遺址中,有的是機會,他們的腦袋,權當是先寄存在他們脖子上了。”

“下次再取。”

他倒不擔心王坤等人還有後手,而是……這方遺址處處透露著古怪、邪門,不得不小心謹慎。

若是因為王坤這些注定命不久矣的垃圾,而放鬆警惕,不慎深陷險境,那不就成了和徐焱、王坤這些家夥一樣的蠢貨了?

蕭天籌等人一怔,有些失望,不暢快啊!

但還是點點頭,並沒說什麽。

此時,

江浩已將目光落向了血池,眼神深邃,不知在想著什麽。

江長青見之,

忍不住開口道,“這般珍貴的機緣造化,竟暗藏了如此凶險……實在可惜!”

江霸業等人也都麵露複雜,

血池的凶險,他們都看在眼裏,剛才那麽多人進入血池,其中不乏靈台境的天驕,可都頃刻間被血池席卷,被天地規則的殺伐絞殺,屍骨無存。

換作是他們,估計也很難抵擋。

江浩很早前就洞察了一切,如今又有驗證,大概率會更加堅定地放棄了。

機緣造化就擺在眼前,

卻隻能放棄……

如何不可惜,如何不遺憾?

這種束手無策的感覺,更讓人滿心無奈。

蕭天籌有點懵,看著眾人,一臉費解,忍不住道,“方才,徐焱不是有言,這機緣造化是專屬於江公子的‘蘿卜坑’嗎?還有何擔心?有何可惜?”

此言一出,

江長青、江霸業等人的目光,頓時都落在了蕭天籌身上,眼神古怪,像是在看著個……傻子。

敵人的話,你也信?

堂堂頂尖天驕,這麽天真?

蕭天籌神色一僵,腦子有點短路,我……哪裏說錯了嗎?

這是蕭天籌的疑惑,

也是天機閣閣主的不解。

通過星羅日晷,看著江浩一行人,明明敵寇已經死的死、逃的逃,就剩他們了,這麽一潭藥浴也就擺在江浩臉上,可現在……不僅是江浩,就連這些個江家天驕,居然也一臉警惕……

天機閣閣主扶額,一臉懵逼的問號。

他拳頭,真的有點硬了!

別逼老子,

信不信老子,直接把藥浴塞你嘴裏啊!!

此時,江長青輕歎,向蕭天籌解釋道,“徐焱所言,或許是真,可……我們不敢賭。”

“血淋淋的例子,就擺在眼前,我們怎麽敢妄信徐焱一人之言,讓少族長親身涉險驗證?”

“真的還好,倘若是假的……少族長喪命,我們誰能擔的起這個罪責?”

江長青義正言辭,沉聲道,“寧可錯失這個曠世機緣,我們也不能拿少族長的性命開玩笑!”

江霸業等人紛紛頷首,

認同江長青所言。

就在半年前,少族長才因錯信了陸玄機,而導致遭逢罹難,這麽沉重的教訓,他們豈能警醒?

蕭天籌:“……”

天機閣閣主:“……”

拜托!

這是天機閣遺址哎,正宗的秘境福祉,凡是機緣造化,不都是要伴隨風險危機的嗎?你們人都已經進來了,現在才想起來要謹慎,不敢涉險?

玩呢!

不是,那你們早幹嘛去了啊?

那索性就別進來啊,老老實實地待在江家裏修煉不就得了?

媽的!

天機閣閣主暗罵,怕死是吧?不敢賭是吧?

行!

老子讓你們把心,給我放回肚子裏去!

隨即,雙手摩挲星羅日晷,予以操縱。

嗡——

血池翻湧,氤氳靈光湧動,朦朧的異象再度呈現。

跪拜的少年,

授法傳道的白須老道。

這一次,白須老道的聲音,不再空洞,十分清晰,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天授藥浴,有緣者得之。”

“何為有緣?命格、體質、骨齡、血脈、氣運,缺一不可,差之分毫,亦是不可!”

此段聲音落下,

異象破碎,氤氳靈光重新匯聚,化為一段金光熠熠的篆文:

本天授藥浴,非王侯命格者不可擅入,輕則受創,重則降罰抹殺!

唰——

蕭天籌、江長青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江浩身上。

神情各異,或複雜、或驚喜……

王侯命格!

眾所周知,江浩乃是王侯命格!

所以,這曠世機緣,真是專屬於少族長的啊!江長青等人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蕭天籌嘴角一抽,還說不是“蘿卜坑”?

命格本就是極為特殊的一種天賦,能擁有者少之又少,往往百萬人中,也未必能有一人,更不要說還是“點名道姓”的王侯命格了。

整個神荒世界,估計都找不出來第二個。

真就演都不演了!

“還請少族長速速煉化藥浴,以防生變,我等定竭盡所能,為少族長護法,保證少族長無憂!”江長青立即拱手道。

江霸業很幹脆,直接飛躍一側,方天畫戟在手,吊睛白虎蟄伏、蓄勢,已經進入了護法的工作狀態。

見此,江羿等人,也立即分落開來。

蕭天籌撇了撇嘴,這些江家人,戲真多!

都特麽是蘿卜坑了,

能有什麽意外?

江浩回神,古怪地笑了笑,眼前這個機緣……還真是“身份證號差一位”,都不行呢!

隨即,

踏入其中,開始煉化。

暗中……

卻已掏出了石印。

“希望能助你重塑肉身!”

江浩對攬月仙子說道。

剛才失神,就是在和攬月仙子交流,這血池機緣,是否能助攬月仙子重塑肉身。

得到的回應是“有一定的機會”。

那就很簡單了。

“老奶奶”上線,為他充當“小白鼠”,管他血池有沒有坑,反正坑不到自己。

開玩笑,

攬月仙子可是天上仙,什麽坑能坑到她?

退一萬步說,就算沒有坑,就是單純的機緣,那他也是血賺。

饋贈返還獎勵啊!

他現在是無私幫助“破而後立的天上仙”的天使投資人「江波東」!

咳,

居然角色調換了?

攬月仙子愣住了,不可置信,“真……真的給我了?”

“這潭藥浴,十分珍貴,你若煉化,定能迎來全方麵的提升,乃至……有望修葺命格!”

攬月仙子生怕江浩不知藥浴的重要性,主動提醒。

“不必多言。”

江浩立即打斷道,“前輩真心待我,我豈能辜負前輩?我早已承諾為前輩重塑肉身,今日既然有機會了,豈能不做?”

“更何況……前輩若恢複,為我護道,於我自身也極為有利,至少我的安全可以得到保證。”

攬月仙子頓時被感動得熱淚盈眶,

口口聲聲地說著,需要看她表現,實則到現在何曾要她表現過?

最多也就一道太陰秘術。

反觀對方給予她的,先是大量神焰本源,現在又是這麽一潭藥浴……

需要她護道?

她明白,這不過是江浩安慰她,讓她心安理得接受藥浴的借口罷了,畢竟底蘊深厚如江家,怎麽可能沒有至強者護道?

單單那位鳳凰,也比她強很多很多啊!

“謝謝!”

攬月仙子非常鄭重地感謝。

【你饋贈氣運之女天授藥浴,觸發返還機製,獎勵一縷生命之氣,可重塑命格。】

【你的慷慨讓氣運之女備受感動,好感度大增,觸發百倍暴擊……】

【你將獲得一縷生命本源神氣!可提升根基底蘊,重塑命格,並恢複血脈。】

江浩眨了眨眼,

這下是真“老祖宗摸電線——贏(嬴)麻了”!

感知到攬月仙子那激**的心情,

江浩尷尬地咳嗽了一下,

傻“老奶奶”,這麽天真單純,放在前世,搞不好你被賣了還要給人數錢呢!

不過,

他也沒啥負罪感。

論跡不論心,

就說他是不是在無私奉獻,幫攬月仙子重塑肉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