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海中,
各方天驕妖孽,都懵逼了。
書海飛起來了……
飛出了神荒!
他們被迫離開了神荒?!
臥槽!
不是,
孔聖你有毛病啊!
說什麽讓我們加入儒教,加入就加入唄,離開神荒是什麽意思?
氣運之爭,我們都還沒發力呢!!
“神子,聯係不上族內……”天家妖孽向天聖炎稟告道。
天聖炎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這特麽不壞了嘛?!
可,
根本反抗不了啊!
這特麽是聖人!
儒教?
狗屎的儒教,究竟是什麽玩意啊?!
他還要攬取神荒氣運呢!!
“主人……這是什麽情況?”陸玄機也有點慌亂,連忙詢問帝子受。
帝子受臉色冷淡,瞥了一眼陸玄機,沒好氣地訓斥道,“不懂,就閉嘴,沒人會把你當啞巴。”
“……是。”陸玄機埋下了頭,心底愈發森冷。
狗日的帝子受,
別給我找到機會!
帝子受舉目望向孔聖,沉吟一二後,主動走出,拱手一禮,“新九州帝子受,見過孔聖,恭賀孔聖順利歸來。”
孔聖移目,落在帝子受身上,眉頭微皺,“新九州?”
“孔聖有所不知,九州政權已經更替,如今已更名新九州,由我師尊孟大賢執掌。”帝子受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隨即傳音道,“這其中,少不了孔家的相助,師尊時常告誡我,要感念孔家的恩情。”
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順道也扯了一點關係。
孔聖神情稍緩,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他不在的這些年,
人族……還真精彩。
連九州,都進行了變革。
“新九州嗎?”
孔聖暗自呢喃了一句,有點意思。
帝子受的用意,他自然也清楚,無非就是請求他放對方一馬。
不過……
他為什麽要應?
孔家是孔家,他是他。
他的意誌,孔家必須遵從,但孔家的恩情,和他……關係不大。
“無妨,吾之儒教,有教無類,無關乎出身,即可享儒道之恩賜。”孔聖笑著說道。
帝子受心底一咯噔,人有點麻。
“……多謝孔聖垂青。”
無可奈何,
帝子受隻能低頭,暫時接受,等後續再尋逃困的辦法。
沒辦法,
這是名副其實的聖人,
他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格。
另一邊,
清塵大儒和宿元大儒,互視了一眼,眼神交流後,索性主動走了過來,躬身行禮,“清塵(宿元),見過孔聖。”
他們作為鴻儒文宮的一員,被孔家蒙騙,讓孔聖順利歸來,還“竊”走了書海,心底自然很是憤怒。
可,
又有什麽用呢?
無非是無能狂怒。
現實如此,容不得他們不低頭。
換個角度來看,
沒準……
這還是他們更進一步的際遇呢!
畢竟,
這可是創建儒殿的孔聖,可謂是人族在文道這條路上的“集大成者”。
若能拜在孔聖門下,
不比在原先的鴻儒文宮有前途?
利害關係,
都是一念之間。
想通之後,
兩人豁達了,態度也積極了很多。
孔聖頷首,淡淡道,“此次,吾能順利歸來,你二人功不可沒,可入吾儒教任六藝先生,來日待吾儒教正式落成,你二人可登臨真神境。”
二人愣了一下,隨即狂喜,連忙躬身拜禮,“多謝孔聖!”
真神境啊!
他們蹉跎於天尊境已有上千年,連虛神境不曾觸碰到,此前豈敢妄想真神境?
而今,
卻有了希望。
且,還是孔聖的親口承諾,真實性高達九成九。
豈能不喜?
憤怒?
哪裏還有什麽需要憤怒的。
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
“稱呼吾教主!”孔聖冷淡地糾正道。
清塵大儒二人一怔,連忙點頭行禮,“拜謝教主!”
孔聖這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這一世,
他總該能成功了!
立教者,
與天同齊!
他,定當和阿彌陀佛、無量道尊一般,成就無上教主,布道諸天!
不……
還要勝過他們!
佛教和道教,都是在那個黃金盛世中崛起,也是在那個盛世中衰落。
但,
他之儒教不一樣。
如今這個大世,可沒有佛教、道教那般的巨大阻礙。
儒教的崛起,
必然更加迅速、更加恢宏!
布道諸天,
絕不是問題!
……
“陛下……我們離開神荒了。”
上官無痕臉色微變,稟告道。
江浩頷首,神色倒是平靜如常,沒有什麽慌張。
攬月仙子也落身而回,有些嬰兒肥的精致臉蛋上,帶著明顯的憂色,“陛下……那位是曾創建儒殿的孔聖,如今歸來要建立所謂的儒教,依我之見,恐怕是要……立教!”
嗯?
江浩側目,有些費解。
人家既然要建立儒教,自然是立教啊,這還用說嗎?
“……立教?!”
上官無痕似想到了什麽,瞳孔猛然一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江浩這下更疑惑了,詢問道,“立教,有何特殊?”
“這……”
上官無痕遲疑,猶豫著說道,“微臣也是在古籍中見過相關記載,並不清楚真實性。”
“我來說吧。”
攬月仙子接過話茬,向江浩簡要地說明何為“立教”,所謂的立教,又和尋常地建立勢力,有何區別。
更著重強調了“立國者”和“立教者”。
“立國者,唯我獨尊!立教者,與天同齊!”
攬月仙子一字一句地吐出,
而後,沉聲說道,“立教者,重在布道,但和運朝之路一樣,也在竊……攬取氣運,欲將氣運私有。”
江浩眼眸微睜,
嘴裏反複地念叨著,眼眸逐漸泛起了光亮。
“立國者,唯我獨尊!”
簡簡單單地幾個字,
倒是無比契合建立運朝的帝王的心性和野望。
很對他胃口。
“你的意思是,孔聖建立儒教,是要布道眾生?”江浩遲疑著問道。
“不,陛下,你理解錯了。”
攬月仙子糾正道,“不是為了布道眾生,而建立儒教,是為了建立儒教,而布道眾生!”
一邊回憶著,
攬月仙子一邊說道,“運朝,需疆域、需子民,才有源源不斷的氣運,而教宗,需教眾、需信徒,才能有源源不斷的香火,即氣運。”
“本質而言,都是相通的,需要的都是生靈。”
“當然,生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生靈的願力,他們的信仰,由他們孕育而成的氣運。”
江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謂運朝,亦或教宗,無非是形式的區別,一個以“國”的形式,“圈養”生靈、狩牧子民,而另一個則是以“教”的形式,蠱惑生靈、洗腦教眾。
前者,是以武力為根本手段,後者,則是以……“布道”!
“這麽說的話……”
江浩頓時古怪一笑,他馬上就要被孔聖“收編”,成為儒教的一員了?
“嗬嗬。”
“既然看出我已建立運朝,乃運朝之主,還故作‘有教無類’,想讓我入儒教,想來……是看中了我大瀚的氣運了吧?”
江浩明悟了孔聖的心思。
攬月仙子頷首,低聲道,“情況,不容樂觀。”
“對方貴為聖人,而且遠遠不是普通的聖人那麽簡單,想要脫困……恐怕沒那麽容易。”
但哪怕如此境況下,攬月仙子依舊沒有把話說的很死。
無論是江浩,還是上官無痕,都聽出了攬月仙子的話外之意。
若召喚涅昭降臨,
任孔聖有再多的手段,也無濟於事!
一巴掌就可以碾死!
無論多麽不簡單的聖人,總歸也是聖人。
除非,
孔聖這才剛歸來,就已經恢複到了前世的巔峰,匹敵人王,可正麵叫板至尊。
顯然,
這是不可能的。
哪怕再逆天的人物,也得遵從世間最基礎的能量法則。
“不必有憂慮,先看看這位孔聖究竟意欲何為。”江浩笑了笑,並未召集召喚涅昭。
一方麵,動不動就召喚涅昭,假借他人,著實不利於他自身道心。
若是形成依賴怎麽辦?
倘若日後真的遇到了連涅昭都解決不了的對手,那不尬住了?
另一方麵,
所謂“立教者”,他此前從未接觸過,他想親眼看看“教宗”究竟有何特殊之處。
也順道嚐試找尋一下,針對的法門。
誠然,
大瀚現在還隻是最低層次的皇朝,但……終有一日,會成長起來,晉升為仙朝、聖庭,乃至是……聖庭之上!
教宗,遲早是碰上的。
一樣意在氣運,為敵是不可避免的。
現在多了解一點,
總歸是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