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君淩突然出手,

另外六位古家強者,有些意外,本能地想要出手阻攔,可猶豫了一下後,又按捺了下來。

當年,

挖古神話神骨的時候,他們也有份。

現在,

古神話重塑了神骨,確實又成為了神骨妖孽,可……古神話會放下怨恨,原諒他們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終究會成為一個隱患。

既然如此,

那他們為何還要阻攔呢?

古家多一位妖孽,

固然可喜,

但……

妨礙了他們利益,日後還有可能威脅他們的性命,這樣的妖孽,不要也罷。

死亡的森冷,籠罩而來,驚得古神話陡然睜開眼睛。

“老畜生!!!”

雙目頓時迸發森然怒火。

古君淩親手剖開他胸膛,挖出他神骨的那一幕,他刻骨銘心!

催動神骨,本能地就要反製,

積累了整整十年的仇恨,

他日夜都在期待親手殺死古君淩的這一日!!

可,

古君淩的殺伐臨近,

冰冷的死亡危機,讓古神話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僵滯、顫抖,頓時清醒了過來,現在的自己……還遠遠不是古君淩的對手。

“我剛重塑了神骨,難道就要死在古君淩手中嗎?”

古神話心底一顫,

強烈的憤怒、不安,噴湧而出。

不!

不!

我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古神話迸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誌,

神骨好似受古神話情緒的感染,頓時迸發出絢麗的古老神輝,激**天地,鬥衝霄漢,映照出古老異象。

“踏仙、踩佛、碾神、碎魔……”的魁梧身影,

再次出現,

擎天而立,俯瞰整座古牢。

淡漠的目光,掃視全場,讓所有人都心神一沉,本能地生出敬畏,心底驚動不已。

最後,

目光落在古君淩身上。

帶著幾分審視,以及幾分……森冷。

古君淩殺向古神話的動作陡然一滯,整個人仿若被凍徹一般,僵滯在了原地,殺伐神通也隨之消散。

身體冰冷,如入冰窖。

仿若直麵死亡,心底湧起了強烈的恐懼。

好似,

自己膽敢再妄動一分,就會暴斃當場,化為齏粉。

“……這是什麽情況?!”

古君淩心底驚叫,難以置信。

他好歹也是天尊強者啊!

居然被一道異象給嚇住了?!

高空中的神荒天道,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有些驚奇。

不過是一道異象,

竟有這般神威?

“這小子重塑的神骨,進化了?”

“還是說……”

神荒天道驚疑不定,“這小子也是大能轉世?”

若是前者還好說,也算合理,畢竟這小子剛煉化了江浩一株不死草,那玩意……可遇不可求,確實有望助神骨重塑再進化。

可若是後者……

那就壞菜了!

江浩讓祂幫忙收羅氣運之子\女,顯然是想要建立一隻強力的班底。

為此,

投入不可謂不大。

可,若這個古神話是強者轉世……一旦覺醒前世記憶,注定是不可能寄人籬下的。

江浩那麽大的投入,等同於付諸東流。

沒準,還要怪罪於祂“背調”不仔細呢!

“都特麽什麽事啊!”

神荒天道很煩。

關鍵是,

明知這個古神話,有可能無法被江浩收為己用,祂卻還依舊要緊盯著,以防出現意外,被古家這些不要臉的玩意所害。

這就很操蛋。

還有……

神荒天道忍不住瞥了一眼朦朧屏障。

古千幽設下的屏障,可以阻礙古君淩等人的視線,形成單向的……情趣之物。

但,阻擋不了祂。

祂要是想看深夜電影,盯著看,就是了。

戰鬥很激烈,

很持久,

姿勢更是新奇,

讓神荒天道直呼大開眼界,“倒過來,也可以嗎?”

當然,

也隻是匆匆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祂作為天道,沒有器官,自然也就沒有這方麵的欲望,對此也不甚感興趣。

祂隻是很想吐槽:

人,都打到家門口了!

拜托你們,

快一點!

神骨的恢宏異象,魁梧的身影,短暫地“按住”了古君淩。

但,

也僅僅隻是一會兒。

大約半炷香,

好似透支了能量一般,神輝散去,異象消散,古神話麵容蒼白,有種虛脫的無力。

很顯然,

異象是以他自身能量為源的。

他一個地橋境,根本維持不了多久。

說實話,

能短暫地壓製天尊境的古君淩,已經遠遠超越世間九成九的地橋妖孽了。

而這,

也更加刺激了古君淩的殺心。

連他都能短暫壓製,

此子不死,他兒……神子地位,如何保得住?!

不,

何止是神子身份這麽簡單?

他兒古神通,連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誠然,古神通仍在大瀚充當質子,也性命兩難,但好歹還有個念想。

若再給此子一點時間成長……

恐怕連他都未必能保得住性命!

古君淩內心的殺機,前所未有的強烈。

再次出手,

別說什麽同族血脈之情,就連自身天尊的顏麵也不顧了,他現在隻有一個想法——捏死古神話!!

“放肆!”

一聲動人輕叱,

朦朧屏障突然爆炸,幽冷光影掠過長空,攔擊古君淩。

一擊如匹練,

恐怖的力量作用全身,古君淩雙眼凸起,目眥欲裂,頓時倒飛了出去。

飛翔途中,

鮮血染紅天空。

古千幽立於古神話身前,快速地整理淩亂的衣裳,掩去大片的雪白。

傾國的容顏上,潮紅尚未褪去,顯得風情萬種。

眉宇卻已經冷了下來,

掃視眾人,怒斥道,“殘害同族子嗣?!你們怎麽下得去手的?!”

六位古家強者認出了古千幽,臉色陡然一變,連忙落下,躬身而拜,“拜見千幽老祖。”

古君淩墜地,

但根本不敢“賴床”,強撐著重創的身體,連滾帶爬地跑來,躬身行禮,“當代族長古君淩,見過千幽老祖。”

心底卻很是納悶,

千幽老祖當初將這座古牢搬回古家後,不就沉睡了嗎?

為何這麽巧就蘇醒了?

“你就是族長?”

古千幽目光落在古君淩身上,更多了幾分冷意,“就是你領頭……挖了古神話的神骨?”

“……是!”

老祖當麵,古君淩根本不敢欺瞞。

“你膽子挺大啊?”

古千幽冷笑了一聲,“連族內的妖孽都敢迫害!”

古君淩身體一顫,連忙跪地,“還望千幽老祖恕罪,我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古家!”

“放屁!”

古千幽怒斥,“你心裏那點齷齪,誰看不出來?”

古君淩深埋著腦袋,心底一咯噔。

壞了!

千幽老祖該不會是要為古神話撐腰吧?

等等……

古神話重塑神骨,難道是千幽老祖的手筆?

該死!

古君淩心底暗罵不止,當初就不該為了一點點臉皮,留古神話一命,更不該將他扔進古牢。

就該直接處理幹淨,永絕後患!!

“一念之差啊……”

古君淩心底很是懊惱。

“哼!”

古千幽冷哼了一聲,隨即看向另外六位古家強者,冷聲道,“即日起,革除古君淩族長身份,按照族規,放逐到星域戰場,戴罪立功!”

六位古家強者臉色皆是一變,連忙為古君淩求情。

“千幽老祖,不可啊!族長也是為了我們古家的未來,逼不得已才這麽做的。”

“是啊,這本就是我們大家一致的決定,不能功勞是大家的,戴罪受罰的時候,卻由族長一人背負。”

“還望千幽老祖明鑒,族長兢兢業業為我古家,不曾有半點藏私。”

“還請千幽老祖收回成命!!”

他們和族長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千幽老祖若是為古神話撐腰,那他們也跑不了。

所以,

不如團結一致,逼千幽老祖讓步。

老祖歸老祖,

沉睡了這麽多年,還是不要插手古家的內事為好!

六位古家強者,一同為古君淩求情,說的話一個比一個畜生,古千幽的臉色頓時冰冷如霜,她一直以為古神話遭受迫害,是這個族長私心作祟,一人所為。

卻沒想到……

竟是整個家族,都爛透了!

倒是古神話,作為當事人,麵對這些名義上的“長輩”,聽著他們的畜生言語,卻悄然收起了憤怒和仇恨,麵無表情,好似與他毫無幹係一般。

“終有一天,我會一個一個地……送你們上路。”

“不會讓你們走的那麽輕鬆的。”

“我保證。”

古神話在心底,暗暗地發誓。

“都為古君淩求情?嗬,倒是沒想到我古家竟這麽團結!”

古千幽譏諷了一句,而後冷冷喝道,“既然如此,爾等隨古君淩一起,放逐到星域戰場!”

六位強者的臉色,頓時一陣變幻。

不是,

千幽老祖……這是鐵了心要為古神話撐腰?

為什麽啊?

古神話這小子,不過一個旁係的賤種,家族能給他一個“古”姓,就夠他感恩戴德了!

說白了,

讓他為家族貢獻神骨,這是他的榮幸!

千幽老祖怕不是沉睡太久,

睡糊塗了吧?

六位強者很是不理解,心有不忿。

古君淩……

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麵無表情地直視古千幽,“千幽老祖,我們尊重你,所以稱你一句老祖,但說到底,古家……是我這個族長說的算!”

“倘若你非要任性,無視家族上下一致的聲音,為古神話這個賤種說話,那就休怪我們翻臉不認人了!”

說著,

取出族長令牌,傳訊道,“荒十老祖,勞駕您老一趟。”

千幽老祖輩分很大,

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

輩分這東西,得他們認的時候,才有用。

他們不認……算個屁!

當然,古千幽實力要在他們之上,他們不敵。

所以,

需要喚來荒十老祖,充當底氣。

古千幽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被子孫後輩,這般訓斥……

火大!

剛才被賜福的好心情,瞬間被打消了大半。

不過,

古千幽也沒有再說什麽,任由古君淩召喚荒十老祖。

不屑言語,

她認清這些子孫後輩的“爛”後,及時糾正了自己的想法,古家這些破事……還是簡單一點最好。

江浩還在高空中,

或是古千幽滿足了後,也清醒了,有意為之下,有規則為他遮掩,讓他不至於露糗。

穿戴整齊,

看著下方的鬧劇。

也不急於出麵。

事有變故,多了古千幽這個變數,再加上他和古千幽這不清不楚的關係。

還是任由古千幽處理自己的家事為好。

若是處理不好,

他再出麵也不遲。

當然,

可能性也不大。

真神都處理不了的家事……那這個家,說實話,也沒必要再留了。

這時。

“何事喚醒吾?!”

荒十老祖……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