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雙方見招拆招,這一戰無論結果如何,必定會留存後世,當然,如果還有後世……
當時維克托讓辰蘭兒離開,以並不複雜的暗語通知柳姐,柳姐也立刻聯係了總部,並將所有獵殺者空運了過來。
一朵朵白色傘花在陰鬱的天空中綻放,在離地麵還有十數米時,獵殺者們抽刀割斷降落繩,從天而降,擋住了趕回阿布蘭斯卡的異化者大軍。
看來這一戰真的要變成終結這一切的戰役了!
“令人驚訝,這幅場景恐怕我這輩子都再難見到了!”
羅貝族長仰望著天空,看著一個個獵殺者從天空之中縱跳而下,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即使我已經在組織中呆了那麽長時間,想要見到這種場麵也是不可能的!”
菲爾頓同樣神色驚訝,
“調動所有獵殺者,以這種方式團結作戰,我想這個世界上,除了海文老大和雪姬小姐這兩名S級強者有這個號召力外,就屬大姐頭能有這種魄力了!
能夠做出這種事情,小弟真是佩服啊!”
說著,菲爾頓衝柳姐豎起了大拇指,而柳姐也不理會菲爾頓的溜須拍馬,抬頭望著天空,時不時也望向驚風生起的地方,眉頭不見鬆緩,
“現在就差最後一個人歸位……”
“最後一人!?”
羅貝莉亞在一旁不解問道,
“還會有誰要出現嗎?”
“當然是海文哥哥咯!”
辰蘭兒站在柳姐身邊,回頭答道,
“如果海文哥哥回歸,這場鬥爭就能結束了!”
“海文!?”
羅貝莉亞臉色一驚,陷入了沉思,但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麽個人。
“當初剛來阿布蘭斯卡的時候,與我一起的那個人。”菲爾頓連忙提醒道。
“啊!是他!可你們不是說他中了對方的手段,已經變成敵人了嗎!?”
聽完菲爾頓嘿嘿一笑,
“我老大可不簡單,雖然名為海文,但之前一直都不是海文,我們也都一直期待著真正的海文老大歸來!”
“這,名為海文,不是海文,又期待真正的他歸來,你到底說的什麽啊,我都糊塗了!”
羅貝莉亞眉頭緊皺,不得其解,菲爾頓似乎想要解釋,但又不知話從何說起,隻好擺了擺手,
“你就等著吧,後麵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聞言,羅貝莉亞也失望的歎了口氣。
菲爾頓這家夥,似乎把我給神話了!
搖頭無語,而反觀阿布蘭斯卡城中的戰場,維克托興奮揮拳,七芒臉色陰沉,而星河之靈也適時收回第五幅畫麵,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看來,你們的大軍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雪姬淡淡開口,令七芒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哼,即使他們不來,你以為你們現在就安全了嗎!?”
說罷,抬起右手,伸出手指指向雪姬一眾,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單憑我一個人,就能滅掉你們全部!”
“這家夥還真是口出狂言,即使記憶被改,狂妄的個性還是改不了!”
對此,我也是惡意吐槽了七芒一句,然而星河之靈卻皺了皺眉,
“你以為他是在狂妄,但這本來就是一句實話!”
“呃……”
現在想想,的確如此,S級強者的對戰,對方無論來多少敵人,隻要未達到S級,就根本無法形成威脅,能與七芒對抗的,仍然隻有雪姬一人。
“現在的情況就是,對方組織想要將你們一軍,但到現在卻被你們反將了一軍,所以有些難以適從,一旦開打,對方的實力比雪姬他們要強上很多。”
看著星河之靈嚴肅的表情,意識到她的話根本就不是毫無根據,心情也立刻沉重了下來。
“滅掉我們全部,你是不是忘掉了什麽!?”
麵對對方狂言,維克托大聲開口,
“即使你能滅掉我們,也不可能是全部,有一個存在你永遠也無法抹去!”
話到此處,七芒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神之中殺意閃現,而一號實驗體至始至終都沒有開口,卻在此刻偏頭看了一眼七芒,依舊不見任何表情。
“那種東西也僅僅是我自己心中的一個病灶,等料理完了你們這些人,我自會去處理!”
說著就想要動手,然而在這一刻,詭異的氣息再次隱現,戰場中央,一道殘影瞬間閃現,其瘦骨嶙峋的體征瞬間讓眾人明白了此人的身份。
零號實驗體也終於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而隨著零號實驗體的出現,一號實驗體竟突然抱頭陷入了掙紮,似乎極為痛苦!
突然的異變令維克托等人皆是一驚,雪姬想要對零號實驗體出手,卻突然眼神一怔,轉頭看向七芒,發現七芒已經將自己牢牢鎖定,眼神之中盡是威脅之意,似乎在說不要輕舉妄動,你一旦動手,我便不會手下留情!
雙方陷入了僵持,零號實驗體看了眼雪姬,從地上艱難站了起來,實在是太瘦弱了,感覺一陣風就會把他刮走一般。
而戰場之上暗流湧動,勁風暗藏,真不知這樣的身體是怎樣立在這片大地之上的。
“零號,你的身體已經成了這樣,來這裏是做什麽?”
開口提問的反而是七芒,眼神中有的是真正的不解。
“我隻是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再次開口,聲音是依然無比的低沉與沙啞。
說著,隻見零號實驗體身形一閃,速度竟出乎意料的快,瞬間來到一號身邊,就在這一刻,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感受到零號實驗體出現在身邊,一號實驗體放開了雙手,雙眸中的瑩綠竟散滿了眼眶,繼而仰頭張開了嘴,一顆帶著血絲的黑色不規則物塊從其口中緩緩升了出來!
“這,這是黑血石!”
畫麵中的一切令自己大感震驚,而星河之靈依然鎮定,不過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專注,
“看來,這黑血石是以零號實驗體的血肉為基礎……等等!原來如此,一號實驗體為其提供變異DNA食用,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你明白什麽了!?”
“之前不是說過嗎,黑血石是眾多血肉雜合,其中更是含帶著式化血塵,這些血肉離開人體怎麽可能存活,而保持活性的條件,靠得就是一號實驗體。
他一直被動提供著這種養料,一號實驗體定然有這樣一種能力,與零號實驗體擁有抹去存在性的能力一樣,他的能力是最大限度激發屬性。”
“激發屬性!?”
“很簡單,一號實驗體的存在能保持黑血石的活性,能讓零號實驗體一直處於全能狀態,不感到疲憊,而且連篡改七芒的記憶時,一號實驗體就在一旁,他的存在能讓零號實驗體的能力得到最大效應,是一個絕佳的輔助技能。”
“這,這的確說得通。”
“黑血石應該就是零號實驗體的式化細胞組織作為基石,然後利用一號的能力使其保持活性,繼而雜合更多的式化細胞組織,讓黑血石成形,並一直發揮著作用,最終連意誌空間都培養出來了,這兩人合在一起,這一切的發生倒是合情合理了。
而黑血石放在一號實驗體體內,並不是為了讓其與一號融合,這是在圈養黑血石,這一切,都是為了黑血石回歸零號實驗體而做好的準備!”
“這麽說,這一切都是對方組織安排好的了!?”
聽完星河之靈的推斷,內心已是震驚的無以複加!
事發那天夜晚,那名總教官將黑血石放入一號實驗體體內,一號醒來,然後才發生了七芒記憶篡改的事情。
按照星河之靈所言,黑血石在一號體內,無疑能最大限度發揮作用,其意誌空間的影響便能達到最大,甚至超越本身的極限。
所以零號實驗體才能將七芒的意誌鎮住,而後一號的存在又最大限度將零號的能力,抹去存在性,發揮得淋漓盡致,最終得以將七芒的記憶篡改!
難怪,憑七芒如此強大的存在,怎會輕易中招!
而後,維克托等人搶到一號實驗體,這對於對方組織來說根本就不痛不癢,因為他們的計劃一直在進行著,隻要黑血石在一號實驗體體內,就能保持最大的活性,即使一號被奪走,黑血石也不會崩潰。
而維克托他們定然是找不到黑血石的,保持著輸出最強意誌空間影響的黑血石,不可能被維克托他們尋到!
但零號實驗體離開了黑血石,身體日漸消瘦,正是因為黑血石本就是零號實驗體所有,二者之間有著極為密切的聯係。
現在,零號實驗體的確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黑血石,對方組織真正的依仗,然而縱觀整個事件,一號實驗體恐怕才是對方施行這一切最為重要的環節!
零號實驗體恐怕已經撐不住了,所以才發起奪回一號的計劃,並對這個計劃有著足夠的重視,我想對方定然與我們有著同樣的想法,奪回一號實驗體一戰,就是整個鬥爭的最終一戰!
那些趕回的異化者已經足以表明了這一點。
“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維克托開口喃喃,然而其神色卻是越來越震驚,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麽,星河之靈當初的警告再次得到了驗證,對這方麵的不了解,會葬送我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