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方的行動會如此迅疾,踏上阿布蘭斯卡的第一個夜晚,就遭到了異類式化體的襲擊,當然,並不是直接針對我們。
走入大廳,一行人將目光望來,看見維克托與雪姬,紛紛驚呼出聲,
“我好像見過他們!”
“沒錯,當時還派人盯著這二人,不過卻失蹤了……”
“他們也是獵殺者嗎!?”
“我的天!阿布蘭斯卡現在到底來了幾名獵殺者!?”
……
吵吵鬧鬧,羅貝族長領著胞弟排眾而出,遇襲之後,菲爾頓留在別墅向他們大概解釋了一番,
“襲擊我們的人呢?”
“已經死了。”
維克托用英語毫無障礙的與之交流了起來,
“抱歉打擾你們了,我們要借這個地方談些事情。”
“借地方倒不是問題。”
族長回道,
“不過,你必須先向我們解釋一下。”
維克托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我們談的事情與你們也有著莫大的關聯,所以請你務必加入。”
族長看了眼其餘人,那些幹部也是麵麵相覷。
“當然了,他們也可以參與進來,背叛者已經被清除了。”
維克托補充道,隨即轉頭麵對這些幹部,快速開口,
“你們已經見過我們的容貌,也已經涉及到這件事情當中,加入進來,必須做好死的覺悟,無論是被對方殺死,或是被我們殺死。”
“被你們殺死!?”一名幹部難以置信的道。
“沒錯!”
維克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先說好,我們現在所調查的事情,非常嚴重,不僅僅關乎這座城市的存亡,也關乎整個世界的未來,這是一場博弈,你們被當成了棋子,包括卡修斯工會與三罹堂。
所以,如果你們加入進來,請把生命放在一邊,我不會允許任何會妨礙我們、以及任何潛在的隱患存在!”
維克托這番話說的非常嚴重,但這就是事實,如果這些幹部真的想加入接下來的商討,那麽,他們就相當於上了這條船,無論是今後的行動,亦或是生活中的言行,都將受到極大的束縛。
要知道,對麵那個神秘組織可不是一群傻子!
羅貝族長的臉色同樣沉了下來,看樣子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其實他自己根本就沒得選擇。
“你們到底在做什麽!?”又一名幹部開口問出了聲。
“我們在對抗將來或許會威脅到人類存亡的組織,經過調查,也會在接下來討論之後做出適當的反擊!”
七芒聞言微微一驚,轉頭看向維克托,看來這幾日,他們了解的比我們還要多,而且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羅貝族長眼神一凝,咬牙轉身看向了這群幹部,
“大家也都聽到了!你們也已經跟著我很長時間,很多人從我父親開始就已經是羅貝家族的幹部,雖然這麽說有些過分……
如果不想蹚這趟渾水,就請離開,我不會攔你們,也不會責怪,不過走出這個房間之後,就不再是羅貝家族的一員,要知道,這場鬥爭,已經不再是單純的黑勢力之間的暴力抗衡。
我們麵對的,是更高級別的鬥爭,生命將會麵臨最大的威脅,所以,請你們自己決定,當然,我是羅貝家族的族長,不可能退縮!”
一番話道出,整個房間陷入了死寂,維克托微微斜眼看了看這位羅貝族長,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七芒靠在牆邊,也是無奈一笑,“隼鷹這家夥……”
房間內沒有人開口說話,片刻之後,族長的弟弟,羅貝莉亞的父親,走到了族長的身前,
“我也是羅貝家族的人,羅貝莉娜還在他們手上,我不可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
兩兄弟相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還有誰?願意繼續鬥爭下去!”
又靜默了數分鍾,一名幹部率先走了出來,
“下個月就是自己六十歲的生日了,沒想到小小一座城市,也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派對什麽的,老爺子我不稀罕,我的侄子上個月在與卡修斯工會的火拚中被對方亂槍打死,老爺子要求不高,希望在生日那天,能看著那些人一個個倒在我的麵前就行了。”
說完,緩步走到了族長的身後。
一語落定,這就如同一個信號一般,連著幾名幹部邁動了腳步,
“我手下一共損失了三十幾名弟兄,如果現在離開這個房間,我也無顏再去麵對追隨我的人。”
“沒錯,這一個多月,我們被他們打壓的夠了,如果能反擊,即使是死,也不想再見到那些醜陋的嘴臉,世界存亡什麽的,在我眼中就跟狗屎一樣!”
“哈哈,守財奴斯哥盧奇竟然也能如此大義,你要是死了,那些財產可怎麽辦?”
“哼,狗屁卡修斯工會和三罹堂讓我損失了幾千萬美金,我可得討回來!怎麽,你要是沒那個膽量,就不要在這裏說話!”
“嘿嘿,你我現在賺的這些可都是羅貝家族給的,我雖然年紀大了,可不會忘了這點,隻要族長還需要我這個老頭子,我還會說二話嗎?”
看著這一群已經過了半輩子的人互相挪揄,卻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心中動容的同時也有些驚訝,
“他們難道還不明白,自己對抗的是什麽嗎?”
七芒聽了我的話,輕輕一笑,
“這些人怎麽可能會不明白,他們表麵上隻說著自己與另外兩股勢力的恩怨,其實心裏清楚的很,但此刻提及那個組織,隻能影響這一份鬥誌,便用與自己同等存在的恩怨激勵自己,同時激勵別人。”
慢慢的,整個房間內沒有一個幹部離開,看著這群跟著自己多年的弟兄,即使經曆過大風大浪的族長,也隻能用堅定的笑容來掩蓋內心的波動。
“好了,這裏的人不會再背叛家族,既然對方把卡修斯工會與三罹堂當成棋子,我們也難逃對方的利用,索性你就把我們當成棋子。
更高級別的鬥爭交給你們,卡修斯工會與三罹堂,那些小嘍囉就交給我們來處理!”
族長開口,看樣子已經做好了大幹一場的準備。
維克托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的安全除了之前發生的襲擊外,我與雪姬也已經檢查過了,接下來我所要講述的事情,請大家務必聽好……”
“稍等!”
羅貝族長突然打斷了維克托的話,
“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們可以到地下室談!”
“地下室!?”
維克托也是一怔,隨即笑道,
“看來,這個地方我還沒有徹底調查到位啊。”
族長也是一笑,
“別墅的地下室,是我們家族最為重要的地方,是一個外人難以攻進來的堡壘,絕對安全,無論對方用何種手段,都不可能知道裏麵發生的一切。”
“這倒是個好地方。”
一行人便在族長親信保鏢的帶領下,來到一間古樸的超大書房,又見其對羅貝莉亞點頭示意,羅貝莉亞搬來長梯,快速登上,**書籍,隻聽哢嚓一聲鎖動,一麵書牆緩緩旋轉開來。
涼風透入書房,引來菲爾頓一陣感慨,同時聽一名年紀較大的家族元老道,
“好久都沒有下去過了,還記得第二代族長在第一代族長去世那段時間,為了避免其餘勢力趁機發難,在裏麵待過一段日子。”
“這下麵是發生災難時的庇護所,我爺爺當初修建時,是為了躲避感染體,當然,在往後的日子裏也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羅貝族長接過話,繼續道,
“我也定期讓親信手下簡單打掃過了,走吧。”
一行人魚貫而入,下去之後才發現,裏麵空間極大。
“當初采用的鏡像原理修建,地下的建築與地上相似,體積也是等大。”
原來如此,不得不說,這項工程倒不簡單,不過自己也見識過分部以及總部那種超級地下建築群,心中倒不感到驚訝。
進入房間,空間依然很大,圍著長條辦公桌坐下,維克托坐在一端,羅貝族長坐在另一端,所有人就坐,唯獨七芒與雪姬。
七芒表示不喜歡這樣坐著,便靠在了牆邊,沒想到雪姬也跟著靠在了牆邊,與七芒就一條胳膊的距離。
這讓七芒有些難以適從,但這種感覺很快便沒有了。
“好了,時間不多,在阿布蘭斯卡發生的這件事,或許是很早之前就埋下的隱患,不過是借血塵重降才得以爆發了出來……”
這涉及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矛盾,也無需對他們這些人提起。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我們這些獵殺者所屬組織的注意,但我們並不代表他們……”
維克托簡要敘述了我們小隊的獨立,以及獵殺者所屬組織的不插手決定,
“如此一來,在阿布蘭斯卡,主要力量有三股,第一,異類式化體所在的神秘組織,第二,前來調查的我們,而第三,就是你們,包括卡修斯工會、三罹堂,以及在阿布蘭斯卡這座城市中,原有的所有勢力……”
維克托的頭腦極為靈活,思路清晰,而這群年齡在五六十歲上下的老爺子也並非虛浪一生,對於年僅二十來歲的維克托而言,這些人或許更能看透世俗世事。
這群人雖然年老,現在也時至深夜,但個個精神矍鑠,老成持重,不顯一絲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