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還需要戴這兩個小辮子嗎?”

聽聽坐在梳妝台前,拿起放在桌上的假麻花辮,眨著眼睛詢問媽媽。

方幼瑤站在後麵幫女兒梳頭發,思索之後給女兒帶上假發辮,“這個辮子長長的,多漂亮,還戴著吧。”

聽聽照了照鏡子,也覺得好看,欣然接受,“好看,就是有點重。”

方幼瑤從小盒子裏拿出兩根黑色棍卡,幫女兒固定好頭發,“好了。”

雖然宋頌拿走了聽聽的頭發,但是以防萬一,方幼瑤還是謹慎的沒有讓聽聽取下假發。

她將女兒送到幼兒園後去公司上班。

最近一段時間,劉翠芬在照顧方在夏。

隻有方幼瑤一個人帶孩子。

好在聽聽長大了,白天可以送去幼兒園。

下午幼兒園放學時間早,她抽個空開車過去接上聽聽,然後再帶女兒一起回公司上班。

聽聽很乖。

有時候方幼瑤忙,聽聽就自己坐在辦公室寫寫畫畫。

有時候方幼瑤要加班到很晚,母女倆就直接住在辦公室不回家。

辦公室裏有間休息室,裏麵放置了一張一米五的大床,剛好夠她倆睡覺。

最近比較忙碌,一個月有一大半的時間,母女倆住在辦公室。

方幼瑤從網上購買很多東西,打算把那間休息室好好布置一下。

那也算她和聽聽的第二個家。

之前有老母親幫忙,方幼瑤還不覺得什麽,現在終於體會到單身母親帶娃的辛酸。

聽聽中午在幼兒園吃飯,不用管。

方幼瑤在公司吃完飯後,趁午休時間去看望方在夏。

方在夏這幾年開店賺了點錢,在市區中心買了一套100平米的房子。

劉翠芬現在和她住在一起,方便照顧她。

方在夏家在15樓。

方幼瑤打電話讓劉翠芬幫忙開門。

方在夏縮在沙發上,蓋著毯子,臉色發白。

劉翠芬正在廚房裏做飯,“瑤瑤吃過午飯了嗎?我剛做的油燜大蝦,來吃點。”

“媽,我已經吃過飯了,來看看夏夏怎麽樣了。”

方幼瑤脫掉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方在夏窩在沙發裏,虛弱的叫了一聲,“姐。”

方幼瑤在她旁邊坐下,“身體怎麽樣?好點沒?”

方在夏搖頭,眼眶發紅,“懷孕真的太難受了。”

懷上孩子以後,她好像更能體會母親的不容易。

十月懷胎,要受多少罪才能生下一個小孩。

方在夏看了一眼在廚房忙碌的老母親,心中更加感激自己的母親不辭艱辛將她帶到這個世界上。

方幼瑤安慰道:“沒事,等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我當時過了第四個半月,就不怎麽吐了,吃什麽都很香。”

方在夏將手放在小腹上,一臉惆悵,“現在才三個月。”

劉翠芬將飯端過來放在小茶幾上,“夏夏,來吃點東西,你不是說想吃油燜大蝦,媽給你做好了。”

除了油燜大蝦,劉翠芬還做了番茄牛腩,蔥燒豆腐。

方幼瑤扶著方在夏坐起來,給她腰後墊上軟墊。

方在夏剛吃了一口,立刻抱著垃圾桶吐起來,“不行,我吃不下去。”

劉翠芬一臉愁容,“天天不吃飯怎麽行,多少吃一點,不然肚子裏的孩子也沒營養。”

方在夏靠著沙發歇了會兒,又拿起筷子繼續吃。

吃完吐,吐完吃。

吃完再吐,吐完在吃。

方幼瑤不忍心看她這樣子,“夏夏,要是實在吃不下就別吃了,過會兒再吃吧。”

方在夏把筷子一放,忽然大哭起來,“嗚嗚嗚——”

她心裏難受。

劉翠芬站在旁邊,麵色焦急,“這是咋啦,是不是媽做的不好吃?不想吃就算了,媽給收起來,等餓了再吃。”

方幼瑤拍著方在夏的脊背,將她抱在懷裏安慰。

方在夏靠著姐姐的肩流眼淚,含糊不清的吐槽,“我就是心裏難受,為什麽這種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

她根本沒打算現在生孩子,這個孩子來的措手不及。

方在夏這幾日被孕期各種毛病折磨的很憔悴,心脆弱不堪,一擊就碎。

哭了一會兒,心裏的鬱氣釋放了些。

不知是哭餓了,還是肚子裏的孩子體諒媽媽辛苦。

方在夏胃裏不難受了,也能吃下去東西了。

看過媽媽和妹妹之後,方幼瑤繼續回去工作。

劉翠芬將她送到門口,又絮絮叨叨叮囑半天,讓她照顧好聽聽,“要是忙不過來,你就請個保姆,別讓孩子受委屈。”

“知道了,媽,你就好好在這邊照顧夏夏吧,她這一胎很重要,不能有閃失,我那邊你就放心吧。”

聽聽下午四點放學。

方幼瑤讓助理匯報下午的安排。

“方總,下午三點半技術部有會議。”

“知道了,你把喬岸叫來。”

“好的。”助理轉身出去。

最近一個月,每次方幼瑤沒時間去接孩子,就讓公司實習生去。

喬岸性格認真負責,方幼瑤很放心把這項任務交給他。

辦公室門被敲響。

喬岸走進來,“方總,您叫我?”

“嗯,下午四點,你幫我接下孩子。”

“好的,方總。”

喬岸領了任務,定好鬧鍾,害怕自己忙忘了。

幼兒園門口。

宋頌特意在門口等聽聽。

他根本不相信那個鑒定結果,迫不及待要重新做一次。

喬岸提前十分鍾到幼兒園門口等待,眼睛隨意一瞟,竟然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剛好宋頌也看過來,和他目光對上。

兩人皆是一頓。

距離不遠,喬岸幾步走上前,語氣帶著驚訝,“宋頌?”

宋頌也認出他,“喬岸,好久不見。”

喬岸客氣寒暄,“你也來接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