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璨在房間睡了很久,吃晚飯的時間也沒有醒,最後還是Alice將時璨叫醒。
Alice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姐姐,他們團隊唯一的護士,長得漂亮不說還非常善良。
將時璨叫醒之後,Alice對她說:“阿璨,那個今天來資助學生的企業家腿傷複發,讓你過去看看。”
他們團隊有明確的分工,時璨這幾年攻讀的是骨科,所以那個企業家腿傷複發,他們肯定第一個想到時璨,讓她過去幫忙看看。
“行,我馬上起來。”時璨那一咕嚕從**起來,但是換衣服換到一半,時璨像是想起來什麽一樣,“那個企業家是不是坐在輪椅上的那個?”
“對。”Alice答,一臉的憧憬,“那個傅先生真的好有男人味,而且長得好帥,東方男人的魅力他都有了。雖然他坐在輪椅上,但也阻止我想要喜歡他的心。”
雖然時璨不想澆Alice涼水,但和腿不方便的人在一起,的確有很多問題。
“你想想,如果將來你們結婚,他不能在婚禮上抱著你旋轉,也不能和你在舞會上跳舞。再比如,你們遇到危險,你自己都來不及跑,還要想著將他救出來,都沒辦法等著他來救你。”時璨聳聳肩,“如果是我的話,我寧願找一個不那麽帥,但是要健康的。”
Alice也沒有反駁時璨的話,說道:“真愛是不會考慮那麽多外在因素的,阿璨,當你真正愛一個人的時候,你就會全心全意。”
“但願吧。”時璨道。
Alice倒是笑了一聲,“沒見你談過戀愛,但是總覺得你好像曆盡千帆。”
時璨沒有回答,其實她自己也有一種曆盡千帆的感覺,好像自己談了一場讓人非常疲憊的戀愛,導致現在完全沒什麽心思放在感情上麵。
時璨穿好衣服,“還是不和你討論感情的事情,我去看看病人。”
換好衣服的時璨拿上自己的醫藥箱,打開門。
時璨沒想到門外站著一個人,嚇了她一跳。
倒是沈惕,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時醫生,因為想讓您快點給我們傅總檢查,所以就來了這裏。”
時璨定定神,說道:“沒事,帶我去見你們傅總吧……”
一次是沒事,如果次次都這麽嚇人的話,時璨可吃不消。
時璨的房間在二樓, 給那個傅總安排的房間在一樓。
其實時璨也不是很明白,他們活動結束應該可以離開的,不知道為什麽還要繼續留在這裏。
那些有錢人應該都睡不慣這裏。
說實話,時璨一開始也非常不習慣,這裏的條件很簡陋,充斥著一股子腐朽的味道。而且還有各種各樣的蟲子,時璨又怕這些東西……
“對了,方便問一聲,你們傅總是因為什麽原因坐輪椅的嗎?”時璨想著待會兒要給他們傅總檢查傷口,問當事人的腿是揭開人家的傷疤,所以還是問助理會比較好一點。
沈惕說:“傅總是因為車禍導致的小腿粉碎性骨折,傷後又疏於治療,有段時間還喝酒熬夜,所以就……”
時璨搖搖頭,“怎麽能這麽不愛護自己的腿呢?”
聽到助理這麽說,時璨就覺得他們的傅總非常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但是緊接著,沈惕說:“我們傅總是為了救他愛的女人和孩子,所以才受傷的。後來也是因為以為他愛的人去世了,才一蹶不振的。”
時璨心口一緊,“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要隨便議論他的事情。
“沒關係。”
兩人走到傅淵渟的房間外麵,沈惕敲了敲門,而後打開了門。
“時醫生,你一個人進去吧,我們傅總不喜歡別人看他的腿。”
時璨點頭,其實她下午的時候就發現了,他們傅總一條褲管下的腿,是假的。
因為接觸的同類型的病人比較多,所以時璨能夠理解他們的想法,自己一個人進去,也沒有關係。
時璨進了房間,看到他們傅總靠坐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另外一個椅子上。
他腦袋仰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搭在額頭上,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而時璨,看到放在一旁的假肢。
所以,這位傅總搭在椅子上的那條腿,小腿半截以下,是空的。
如果時璨不是醫生,估計看到這個場麵,會害怕。
時璨定了定神,說道:“傅總,我是時璨,過來給你檢查的。”
其實時璨還想著下午這個傅總將自己認錯的事情,心裏有些瘮得慌,畢竟現在程池也不在這邊。
倒是傅淵渟,聽到時璨的聲音,驚醒過來,扭頭就看到了時璨。
後一秒,傅淵渟意識到自己的腿,他眉頭緊緊地擰著,似乎在極力克製著什麽。
但是最後,傅淵渟隻是強裝鎮定地看著時璨,說:“來了?”
時璨點頭,見這個傅總沒有再來上演一次認人的戲碼,所以她就放心地走過去。
她將藥箱放在桌子上,打開,地上一次性手套和口罩,問傅淵渟:“傅總,您的腿什麽情況,是痛還是……”
“今天戴假肢的時候,創麵應該是感染了。”傅淵渟重新靠在椅子上,淡聲說道。
“您常用的藥帶了嗎?”時璨走到傅淵渟的腿邊,“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看看你的腿嗎?”
她能看出傅淵渟在緊張,被截肢的病人在接觸不了解的醫生時,都會緊張,所以時璨開始的時候會問他介不介意。
傅淵渟點點頭,而後靠在椅背上,一副任憑時璨做什麽的樣子。
見傅淵渟同意之後,時璨才坐在椅子上,將傅淵渟的腿從椅子上放下來。
小半截腿的缺失,讓褲管空****的。
時璨一點一點地將褲腳往上挽,最後,看到了傅淵渟傷口的創麵。
有些紅,有些發脹,應該是今天他追出來的時候弄傷的。
看樣子,這個傅總平常應該不怎麽戴假肢,所以才會這麽不習慣。
“傅總,我先給你做一些簡單的傷口處理,詳細的檢查,你得回到城區到正規醫院去做。”
“傅淵渟。”傅淵渟隻是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
他不喜歡時璨喊他傅總。
太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