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陽民被兩人一懟,更加氣憤,聲音也拔高了,“我怎麽動嘴皮子了?”

“我說的是事實。帶著我們瞎轉悠,不是糊弄是什麽?我看李學文就是不行!”

這話一出,現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起來。

因為王大猛和張大柱都上前一步,怒視著孔陽民。

“夠了。”

一聲嗬斥突然響起。

李學文有些意外,因為說話的人不是何鴻誌,而是何偉才。

何偉才這時皺著眉頭,一臉不悅地看著孔陽民。

“孔陽民,你還有完沒完?這一路上就屬你話多,事多!”

“打獵本就是圖個樂趣,體驗過程,你非要斤斤計較打到什麽!”

“粗魯!野蠻!一點都不講道理!”

“李學文帶路帶得很好,我和我父親都很滿意,輪得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何偉才這番話,明顯是站在李學文這邊。

他雖然傲氣,但也不是不分是非,這一路下來,李學文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比孔陽民的猥瑣油膩,高下立判。

孔陽民被何偉才當著眾人的麵如此訓斥,臉上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巴掌,火辣辣的。

他心裏憋屈憤怒到極點,恨不得把眼前所有人都罵一遍。

但麵對何偉才,孔陽民不敢。隻得強行在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點頭哈腰的賠笑臉。

“是是是,何少爺您教訓的是,是我多嘴,是我粗魯,我不該亂說……”

話雖如此,但孔陽民心裏卻把李學文恨到了骨子裏,覺得都是因為李學文,自己才一次次丟臉。

但這場衝突也被何偉才強行壓了下去。

李學文像是沒事人一樣,仿佛剛才被指責的不是他。

看了看天色和周圍的環境,李學文回憶著係統提供的情報,隨即看向眾人。

“大家別爭了,想打大獵物,我知道有個地方。跟我來,去北麓那邊看看。”

李學文說完這話,一馬當先的向前走,眾人立馬跟上,向著鬆林山北麓前進。

……

鬆林山北麓的樹木更加茂密,地勢也更崎嶇。

走了一段路,李學文示意大家放輕腳步,壓低聲音,而後悄悄地給王大猛和張大柱使了個眼色。

兩人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這是他們之前就商量好的,如果遇到大獵物,盡量讓何氏父子過足槍癮。

果然,在前方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坡附近,發現了兩隻正在徘徊的灰狼。

這兩隻狼體型不小,毛色灰暗,眼神警惕,顯然也發現了他們這群不速之客,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嗚咽。

“狼!是狼!”

何偉才又興奮又有些緊張,聲音都變了調。

何鴻誌也吸了口氣,眼神銳利起來。

李學文這時低聲說,“大猛哥,大柱哥,把槍給何先生和小何先生。”

王大猛和張大柱毫不猶豫,立刻將手中的獵槍分別遞給了何鴻誌和何偉才。

張大柱再次簡單提醒,“穩住,瞄準脖子或者前胸,狼骨頭硬,打別的地方效果不好!”

何鴻誌畢竟有些經驗,雖然手有些微微顫抖,但還是努力穩住呼吸,瞄準了其中一頭體型稍大的狼。

那狼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齜牙咧嘴,作勢欲撲。

“砰!”

何鴻誌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了那頭狼的前肩,狼慘嚎一聲,翻滾在地,掙紮著還想爬起來。

幾乎在同時,何偉才也瞄準了另一頭受驚想要逃竄的狼。

但他畢竟年輕,緊張之下手抖得厲害,第一槍打空了,打在狼旁邊的石頭上,濺起火星。

狼受了驚,加速奔跑。

“快!再補一槍!”李學文在一旁低聲催促。

何偉才一咬牙,強行鎮定,再次瞄準狼奔跑的背影。

“砰!”

第二聲槍響。

子彈幸運地擊中了狼的後腿,那狼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打中了!”

何偉才興奮地大喊。

但那頭狼雖然受傷,凶性卻被激發,掙紮著爬起來,拖著傷腿,齜著牙,血紅著眼睛看向何偉才的方向,似乎要拚命。

“快補槍!”李學文急促大喊。

何偉才手忙腳亂地還想再開槍,卻因為緊張,動作慢了。

就在這時,那頭被何鴻誌打傷的狼也掙紮著站了起來,雖然行動不便,但同樣凶相畢露。

王大猛和張大柱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何氏父子身前,手裏握緊了隨身攜帶的柴刀,眼神警惕。

何鴻誌深吸一口氣,再次舉槍,瞄準自己打傷的那頭狼的頭部。

“砰!”

狼應聲倒地,不再動彈。

何偉才也終於穩住,對著那頭拖著傷腿試圖逼近的狼,近距離再次開火。

“砰!”

這一槍正中狼的脖頸,那狼哀嚎一聲,終於倒下,抽搐了幾下也不動了。

確認兩隻狼都徹底斃命,眾人才鬆了口氣。

何偉才激動得臉色通紅,揮舞著拳頭,“打中了!”

“爸,我們一人打了一頭!”

何鴻誌雖然不像兒子那麽外露,但臉上也滿是興奮和滿足的笑容,拍了拍何偉才的肩膀。

“幹得不錯!”

說完,轉頭看向李學文,由衷感謝,“小李先生,多謝了。這次真是盡興了。”

李學文笑著擺擺手,“何先生和小何先生好槍法。”

經過這次成功的獵狼,何偉才對李學文的欣賞和佩服更是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本能的覺得這個山裏年輕人不簡單,不僅談吐不凡,而且想法獨特。

關鍵時刻還如此沉穩可靠,甚至能精準地帶他們找到大型獵物,並安排他們父子親手獵殺。

這絕不是普通山裏青年能做到的。

於是何偉才趁著興頭,主動和李學文並肩走著,態度比之前熱絡了許多。

“學文兄弟,今天真是多虧你了。對了,還沒好好聊過,你家裏父母都還好吧?”

“你們這山裏,像你這樣有見識的年輕人可不多見。將來有什麽打算?就一直留在村裏嗎……有沒有談對象啊……”

何偉才問題一個接一個,顯然是真正對李學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要深入了解,甚至存了提前結交的心思。

李學文麵對何偉才的問題,能回答的就客氣地回答幾句,不方便說的就含糊帶過,應對得從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