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和沒說一樣。

孫銀蓮也不好多問,幹笑兩聲,去屋裏忙別的去了。

馬昌元更不好問李學文進城幹啥,就把介紹信寫出來,蓋上公章遞給他。

李學文雙手接過,再次道謝,起身便準備離開。

馬昌元這時突然說,“學文,村裏的磨麵機壞了,我打算讓吳有良用馬車拉著去鎮上修一下。”

“你要不嫌棄的話就去找他,就說我說的,讓他用馬車把你捎到鎮上。”

這不是啥大便宜,但能賣個人情給李學文,馬昌元還是挺樂意的。

畢竟李學文現在有本事了,得好好結交。

李學文自然是滿口答應。

畢竟從村裏到鎮上還有段路程呢。

要是能坐馬車去,當然好過走路。

……

與此同時。

王大壯,王大猛兩兄弟正在往家裏走。

王大壯忍不住讚歎,“大猛,怪不得你願意跟李學文幹活,這一天就賺五六十塊,還能吃上肉,比在工廠裏上班的工人都厲害。”

王大猛立即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哥,你說這麽大聲幹啥。”

“你不知道現在村裏有多少人盯著學文呢,眼紅學文賺了錢。”

“以後這方麵的事情,你注意點,別啥都往外說,就算有人問,你也不能說實話。”

王大壯頓時有些驚訝。

王大猛以前是啥貨色,他再了解不過,就是一個憨貨,人送外號“王大傻”。

可現在腦袋瓜子竟然這麽靈光,而且還能說出剛才那樣有深意的話。

看來自己這弟弟不但跟李學文幹活把錢掙了,腦袋瓜子也跟著變聰明了。

但不管咋說,王大猛變聰明了就是好事。

同時王大壯也明白王大猛是啥意思。

確實,現在村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李學文。

畢竟李學文能賺錢了,而且是天天都有錢賺。

雖然山村裏的人質樸,但還是有人笑你窮,怕你好。

“放心吧大猛,我知道啥話該說,啥話不該說。”

“那就好,學文可是交代過我,千萬不能把咱賺錢的門路暴露了。”

很快,到了家門口。

王大猛留王大壯在家吃了飯再回。

王大壯卻說要回家給娃做飯拒絕了。

王大猛也沒強留,便自己回了家。

“回來了,餓壞了吧?爹現在就去給你做飯。”

王誌勇見王大猛回來了,就笑著要去給他做飯。

王大猛把背簍裏的魚取出來,“爹,這魚是今天沒賣出去的,咱們今天把這魚趁新鮮弄的吃了吧。”

有肉吃,王誌勇自然不會拒絕,當下興衝衝的接過魚,裝著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你哥今天跟你幹活咋樣?還順利吧?”

其實王誌勇是想問大兒子王大壯今天跟著王大猛幾個幹活掙了多少錢。

王大猛沒想著隱瞞,“學文今天有事沒去,但撈魚的地方是他提供的,所以他拿大頭,占六成。”

“剩下的我和我哥還有張大柱三個人分了,一人分了五十多塊錢。”

王誌勇頓時有些不高興了,“這李學文今天啥都沒幹,就拿大頭,小子心夠黑的啊!”

“爹,你說啥呢?”王大猛不樂意了。

“要是沒有學文提供捕魚的地點,俺們幾個別說掙錢了,就連這魚都沒得吃。”

“而且這年頭誰有掙錢的門路,都藏著掖著,哪有幾個像學文那樣願意分享出來。”

“以後這話爹你就別說了,要是讓學文聽見了,他準會不高興的!”

王誌勇一愣,心說自己這個憨兒子,最近不但腦瓜子聰明了,這嘴皮子功夫也見長了啊。

但王大猛說的占理,王誌勇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得嘟囔一句。

“我也沒啥意思,隻是覺得對你兄弟倆不太公平。”

“啥公平不公平的,跟著學文幹活有錢賺,有肉吃,這已經夠好的了。”王大猛搖了搖頭,“要沒有學文帶著我,咱們家日子哪有現在這樣好。”

王誌勇被說的不知道咋反駁,隻得點點頭。

“行,以後爹啥都不說了。你去歇著吧,爹給你燉魚吃。”

不多時,魚肉的香味就從王大猛家裏飄到左鄰右舍。

左鄰右舍是既羨慕又無奈。

同一時間。

回到家的王大壯,剛一進院門,就跟媳婦方翠花炫耀起來。

“孩兒他媽,你看我今天拿啥東西回來了。”

正在院子裏玩耍的女兒王玉婷,見到父親王大壯手裏的魚,頓時興奮的嚷嚷起來。

“娘,爹拿回來了幾條魚,你快出來看!”

正在屋裏幹活的方翠花這時走了出來,見到王大壯手上提的魚,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行啊,你今天總算弄回來搞東西了。這魚是你跟你弟今早上抓的?”

“沒錯,都是新鮮的河魚,咱們今天可以燉魚吃了。”

王大壯笑嗬嗬的說著,又從兜裏掏出今天分的錢,炫耀的晃了晃。

“看見沒,這是今天把魚拿到鎮上賣掙的錢,五十多塊呢,一天就抵得上工廠上班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咋樣,你男人我有本事吧!”

方翠花喜笑顏開,“你太有本事了!”

王大壯頓時心滿意足的笑了。

“把這幾條魚收拾收拾,直接燉上吧。”

“好,聽你的。”

男人有了錢,媳婦自然高興。

而王大猛、王大壯以及張大柱三人都拿著魚回家的事,很快就在村裏麵傳開。

劉長壽的媳婦王桂花和人拉家常聽到這事,也顧不上啥了,立馬跑回家告訴劉長壽。

劉長壽聽後沒好氣的哼了聲。

“這還用說,肯定是他們三個跟李學文混了,才弄來了魚。”

“否則就憑王大猛那兩兄弟還有張大柱,想搞到魚吃?比在山裏撿到老虎屎還難。”

王桂花恨恨點頭,“可不咋的,跟人李學文混才能討口吃的,沒啥好神氣的。”

“話是這麽個話,但咱們不得不服啊。”劉長壽有些煩悶的點了一鍋子旱煙,吧嗒吧嗒的狠吸兩口。

“之前我跟明武去山裏,啥都沒弄著,我聽說就連村長馬昌元前兩天去山裏也沒弄到啥。”

“可李學文每次進山都能搞到好東西,而且數量很多。”

“一次兩次可以說是李學文運氣好,但這天天都這樣,就有些奇了怪了。”

“你說這李學文是不是找誰算了啊,算準了山裏哪有東西,所以次次去山裏都能搞到山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