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心如快步奔上前去,鑽進草叢,發出興奮的叫喊。
“李叔,我打中了!”
周心如說著,舉起手。
隻見她手中此時提著一隻毛發絢爛的肥碩野雞。
“李叔,你有口福了,咱們等會兒炒野雞肉吃!”
李學文很配合的豎起大拇指。
“心如妹子,你真厲害!”
周心如靦腆一笑,“比起我爹差遠了,我爹才是真正的神槍手。”
在附近轉了一會兒,李學文便和周心如返回她家。
喝了一杯熱茶,李學文找上周俊,給他指出羊舍幾個不規範的地方,告訴他如何改進。
兩人聊了一會兒,便回到家裏。
“爹,我剛才和李叔打了一隻野雞,咱們今天晚上炒野雞肉吃吧。”
周心如興奮的跑到周俊麵前邀功。
李學文笑著說,“周大哥,心如妹妹真厲害,十幾米開外,一槍就撂倒了一隻野雞,你教的真好啊。”
周俊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老弟,不瞞你說,心如雖是女娃,但比俺們村的一些男娃都厲害。”
“尤其是槍法,我都沒咋教,但她好像生下來就會打槍,隻要一摸到槍,看見獵物,一打一個準。”
一旁的蔣麗蓉撇了撇嘴,“行了,學文還在呢,你把咱家妮兒吹的比神仙還厲害。”
“趕緊去把野雞毛拔了,我去準備晚飯。
“學文,你站著幹啥?坐下喝水。”
李學文笑著答應,在板凳上坐下,順勢拉過一旁的背簍,揭開蛇皮袋子看了一眼,那個球形石頭還在,頓時放下心來,美滋滋的喝著茶水。
很快,蔣麗蓉就將飯做好了。
野雞肉吃起來和家養的雞沒啥太大區別,但肉質更加緊實鮮嫩。
周俊拿出一桶散白和兩個酒盅,給李學文倒了一盅酒。
“著急喝啥酒,趁菜熱先吃菜。”
蔣麗蓉說著,將手中兩盤菜放在桌上。
一盤是蘿卜幹炒菌子。
另一盤是青辣子炒洋芋片。
再加上一大盆野雞肉燉粉條子。
這頓飯很豐盛了。
周俊這時端起自己麵前倒滿酒的酒盅。
“學文老弟,今天我一直在羊圈忙活,沒空陪你在山上轉,這是我的錯,我自罰一杯。”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李學文連忙端起酒盅,同樣一口氣喝完。
“周大哥,你說啥話呢。心如妹妹陪著我轉一樣的,再說了,咱們都是山裏人,這山上有啥好轉悠的,我去也是看看這附近的環境。”
“到時候你家養殖場規模再繼續擴大,選址啥的,我心裏也好有數。”
“老弟,我算是服你了。”周俊豎起大拇指,“我還以為你就沒啥事瞎轉悠呢,沒想到你都考慮到這一點了。”
“老哥再自罰一杯。”
李學文還能說啥?
隻能陪著周俊喝。
幾盅子酒下肚,周俊話也多了起來,聊到李學文那個養羊的朋友。
“學文,我祖上是獵戶,養牛羊啥的雖然不是特別精通,但在這十裏八村也算是可以的。”
“但和你那個朋友比起來,簡直啥都不是。”
李學文搖頭一笑,“周大哥,我那朋友人家祖上不是獵戶,但祖上就是專門養牛羊的。”
“聽說好像是草原那邊的少數民族,天生就會放牧,所以知道的多。”
“而且在我看來,周大哥你一點也不差,我隻是嘴上那麽一說,你就把啥都弄出來了。這一點我服。”
李學文說著,給周俊倒了一盅酒。
“周大哥,我敬你。”
“好,一起喝。”
喝了幾杯酒,吃了一些飯菜,周俊突然詢問。
“學文,你那個朋友是啥地方的?是不是咱們這十裏八村的人?”
李學文麵色如常的回答,“他是外地人,上高中的時候和我認識的,聽說現在搬到城裏住了,具體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他這樣說就是為了把周俊後路堵死。
免得周俊老惦記著和他這個“無中生有”的朋友見麵,學習養羊。
周俊聽這麽一說,才結束養羊話題。
“學文,我聽心如說,你今天在俺家後山竹林撿了一個球形石頭,打算拿回家做擺件?”
李學文直接把背簍裏那個球形石頭拿出來。
“就是這塊石頭。反正我是沒見過這麽圓的石頭,所以打算拿回家當個擺件,也挺有意思的。”
周俊哈哈一笑,“你喜歡就行,隻要不是心如給你胡弄的就成。”
“說啥呢周大哥,心如妹妹好的很,她帶我在這附近山上都轉遍了,今天真是辛苦她。”
說完,李學文故意掏了掏褲兜。
“周大哥,我不知道心如妹妹跟嫂子回家了,所以也沒準備啥禮物,要不然我準得買些水果糖給心如妹妹吃。”
李學文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塊錢,遞給周心如。
“心如妹妹,叔叔第一次見你,也沒準備啥,這五塊錢你拿著買點東西。”
周心如當然不要。
李學文強塞給她。
周俊兩口子立即讓周心如把錢還給李學文。
這錢李學文送出去了,咋可能再要回來?
因此他說啥都不接。
客氣到最後,李學文沒辦法,隻好背起背簍,作勢要走。
周俊兩口子這才作罷,讓周心如把錢拿下。
吃喝的差不多了,周心如突然說,“爹,你之前和娘說讓我明天給我哥送錢去,剛才李叔說了,他明天打算進成,到時候我能不能和李叔一塊兒去啊?”
周俊還有一個大兒子,名叫周建國,在縣城讀大專。文學造詣很高,在報紙上都發表過作品。
“老弟,你明天準備去縣城?”周俊看著李學文詢問。
李學文點點頭,“是有這個想法,如果心如妹妹明天去的話,那我們就一起。”
“太好了。”蔣麗蓉鬆了口氣,“這年頭小偷太多了,我家心如要是能跟著學文你一起去縣城給她哥送飯錢,我們就放心了。”
“有學文你照應,絕對出不了啥差錯。”
李學文自然滿口答應。
“沒問題,剛好我和心如妹妹兩個人作伴兒,一路上也不悶。”
吃完飯,李學文偷摸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傍晚五點多鍾。
再看了一下天色,已經擦黑了。
這個時候回去就要走夜路。
當然,也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