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父親劉長壽的訓斥,劉冬梅年紀小,渾然不在意。
可劉明武卻暗自攥緊了拳頭,心裏恨恨想著,逮著機會了一定要讓李學文好看。
……
李學文和張大柱、王大猛離開劉長壽家走了沒多遠,三人就各自分開回家了。
路上,李建、李雪兩個小家夥滿臉崇拜吹捧李學文,都說二叔好厲害之類的。
回到家,剛一進院子,李學文就看到刷了漆的新立櫃。
陳木匠的手藝沒得說,這新立櫃做的很是大氣。
“學文回來了。”
在院子的家人見到李學文,全都笑著打招呼。
李學文笑著一一回應,然後將在鎮上買的煙酒等東西一樣樣拿出來。
院裏幹活的工人們看得讚歎不已。
同樣家裏都有兒子,可看看人李國兵的兒子。
現在都已經開始掙錢養家了,而且好酒好煙的給老父親買上。
為啥都是兒子,差別咋這麽大呢?
“小雪,你臉上咋回事?”
大嫂吳秀蓮這時發現了李雪臉上的傷。
李國兵、周秋萍兩口子頓時圍了過來,一臉關切疑惑。
李建、李雪立即繪聲繪色的將如何被劉冬梅欺負,李學文這個二叔剛才又是如何幫他們出氣的過程講了一遍。
眾人聽後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劉長壽一家子可不是好說話的人。
李雪這時將兩塊錢拿出來。
“娘,這是劉冬梅她爹剛才賠我的兩塊錢。”
“二叔直接說,劉冬梅不是愛吃水果糖嗎?那就買一包水果糖給我家小雪吃。”
“劉冬梅她爹嚇得都不敢說話,趕緊給我二叔掏錢……”
看著李雪手上的錢,再聽著她的話,李國兵幾人終於相信了。
全都驚奇的看著李學文,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李學文笑了,“你們都這麽看著我幹啥?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大嫂吳秀蓮笑著搖頭,“我們覺得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確實和以前不一樣。”李國兵滿眼欣慰,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李學文難以讚同。
“學文,雖然你幫咱家小雪出了氣,可做的有些太過了。”
“都是一個村裏的,而且兩個小娃娃打架也沒打出個好歹來。劉長壽都道歉了,你還要人家的錢,這不太好。”
“我的意思是你把這錢給人送回去……”
這個年代的山裏人,基本上都是純樸善良的。
尤其是上了年齡的老一輩人,基本上都是禮讓三分的軟心腸。
遇上啥事了,隻要不是關係重大,總想著差不多就算了,沒必要做的太過分,傷了和氣。
“爹,你說這話我不敢認同。”李學文搖搖頭。
“我覺得做錯事就得付出代價,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錯了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你要是覺得我做的太過分,那這兩塊錢你找機會還給劉長壽就是了。”
李學文說完,不等李國兵有所作答,徑直向屋裏走去。
“我今天起得太早,又忙了一大早上,累了,先回屋睡一會兒。”
李學文回到自己的房子,拿出身上的錢和之前壓在床底下的錢,放一塊數了數,這才驚覺都快一千塊錢。
而且他手上還有周俊送的野靈芝沒賣呢。
到時候拿到縣城藥房賣了,至少能入賬三百塊。
加一起就超過一千塊錢。
三轉一響完全可以買齊。
不過有個前提,那就是得有相關票據。
但錢已經有了,還愁沒票嗎?
想到這些,李學文把錢重新壓在床板下麵,美滋滋的躺在**蒙頭就睡。
……
等李學文被餓醒,看了一眼手表,才發現已經是傍晚五點多鍾。
“這一覺睡得可真瓷實啊。”
李學文輕笑搖頭,快速穿衣下床。
路過大嫂吳秀蓮房間,發現李建、李雪兩小家夥正坐在新做的椅子上,趴在新做的桌子上做作業。
旁邊放著那盞帶玻璃罩的油燈,猶如暖陽般照耀著他們,將昏暗的光線驅散。
“咋樣?給你們做的小椅子和寫作業的桌子都挺合適的吧。”李學文笑著詢問。
兩個小家夥連忙回頭,立即興衝衝的齊齊跑了過來。
“二叔你醒了。”
“二叔,你這一覺睡的時間可真長。”
“是啊,二叔早上起得太早了嘛。”李學文揉了揉兩個小家夥的腦袋,“你們吃飯了嗎?”
“吃過了,娘今天燉的肉,可香了。還有一些在鍋裏給二叔留著呢。”
“好,你們快去寫作業吧,寫完早點休息。”
“知道了二叔,你快去吃飯吧。”
李學文出了屋子。
院子裏幹活的工人都回家了。
父親李國兵坐在新做的椅子上舒服的靠著,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煙卷。旁邊的小板凳上放著大半瓶酒,一個小酒盅,一小碟花生米。
母親周秋萍正嘮叨著說父親不知道節省,逮著兒子給買的煙酒就吃喝不停。
“學文起來了。”
大嫂吳秀蓮正在清掃院子裏工人們幹活遺留下來的雜物垃圾,見到李學文從屋裏頭出來,立馬笑著招呼。
“學文你餓壞了吧?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把飯菜熱一熱。”
“不用嫂子,你忙你的,我自己來就行。”
“那咋行。你天沒亮就出門了,中午都沒在家吃飯,回來就睡覺,早就餓壞了,哪有啥力氣,坐下歇著,我這就去給你熱飯,很快就好。”
吳秀蓮說著,直接就進了灶房。
李學文拗不過,隻好由她去了。
很快,吳秀蓮便端出來熱好的飯菜。
菜是豬肉燉粉條,裏麵還放了洋芋疙瘩以及幹豆角。
主食是白麵饃饃和棒子麵粥。
這飯菜放在城裏也是難得的好飯。
李學文看了一眼菜,發現裏麵豬肉片很多,就知道大嫂吳秀蓮把肉都留給他吃了。
這種關心的舉動,讓李學文心裏暖暖的。
不愧是家人,對他的這種好,他隻能更加努力掙錢,讓家人們過上更好的日子來報答。
吃完飯後,李學文回到屋裏,再次出來,手上拿著幾張錢票子。
“爹娘,這是四十塊錢,你們一人二十。”
“嫂子,這是給你的二十塊錢。”
“我不管你們是把這錢攢著,還是買啥東西,都隨你們的便,總之這錢你們必須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