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村民一聽需要上千塊錢,全都連連驚呼。
鄭彩霞更加得意,“沒關係,我家小鳳談的對象舍得給她花錢,上千塊嘛,不打緊。”
兩人說著,來到拉磚頭的架子車前。
老孫頭拿起一頁磚,掂量了下,臉色忽然一變。
“這磚不對勁,怎麽這麽輕?該不會是黑心磚吧!”
鄭彩霞頓時急了,“老孫哥,你可不要瞎說話!”
“這磚頭是我女兒對象在城裏買的,怎麽可能是黑心磚!”
“不是我說瞎話,這磚分量確實不對。”老孫頭說著,把手中的磚在架子車上磕了磕。
“你聽,這磚的聲音明顯就不對。”
“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紅磚沒啥區別,但裏麵應該是摻雜著亂糟東西的空心磚。”
“你要不信,咱們把這磚頭砸開一看就知道了。”
鄭彩霞建這麽多人圍觀,如果她不同意就下不來台了,隻得點頭答應。
於是老孫頭把手裏的磚,狠狠砸在地上。
磚頭應聲而碎。
露出裹著紅皮的黑心。
眾人紛紛笑出聲來。
鄭彩霞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她本想炫耀一番,沒想到被當眾打臉!
其實這磚頭,並非是趙小鳳談的那個對象主動給買的。
而是趙小鳳在鄭彩霞的授意下,跟男方提的條件,想和她處對象,就要幫她把自己家的三間土房改成磚房。
李學文看到這裏,笑著走出人群。
“彩霞嬸子,你家小鳳跟我是同學,本來我不該說什麽,但我實在不忍心她往火坑裏跳。”
“你看看小鳳找的這都是什麽對象?給你家蓋房子,買的磚頭還是不值錢的黑心磚。”
“這以後要真跟小鳳結了婚,那不得把她坑死啊!”
鄭彩霞聽到這話,立即豎眉瞪眼,就準備說點什麽。
但李學文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孫叔,我聞見飯香了,我嫂子是不是把飯做好了?咱們趕緊回屋吃飯吧。”
說著,拉著老孫頭往院子裏走。
老孫頭看了鄭彩霞一眼,把手裏的半截子黑心磚扔在地上。
“這磚頭確實能蓋房子,但怕是沒人敢住用黑心磚蓋起來的房子。”
圍觀的村民再次發出笑聲。
鄭彩霞氣的直跺腳,“別笑了,都別笑了!”
但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鄭彩霞沒辦法,隻得自己推著架子車往家裏走。
半道上偶然遇見了趙小鳳。
鄭彩霞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趙小鳳便笑眯眯地問。
“娘,咋樣?是不是把李學文他們一家子氣的嘴都歪了?”
鄭彩霞頓時跳腳大罵,“氣個屁!全都賴你,出的都是什麽餿主意!”
“還有你談的那個對象,什麽狗屁玩意兒,給咱家買的磚都是沒人要的黑心磚,剛才讓老娘把臉都丟盡了!”
趙小鳳頓時傻眼了。
“不可能吧,怎麽可能呢?人家家裏那麽有錢,怎麽可能給咱們買黑心磚蓋房子?”
鄭彩霞冷哼一聲,“全都賴李學文。要不是這混蛋,老娘豈會拉著磚頭去他們家門口炫耀。”
說完,似乎想到什麽,歎氣一聲。
“小鳳,你這對象是工人,家裏也有錢,咱們要真想氣李學文一家子,就別整這些沒用的。”
“你直接讓你對象哪天騎著自行車,把你帶著,去李學文他家轉悠,保準能把他一家子氣的嘴歪眼斜!”
趙小鳳咬了咬嘴唇,“好吧,我到時候試試。”
……
話分兩頭說。
李學文家其樂融融。
幹活的工人們如願以償的吃上了白菜燉魚。
雖然沒放什麽佐料輔菜,隻是簡單的白菜燉魚。
但因為加了油鹽醬醋,吃起來別有一番滋味兒。
畢竟這年頭,山裏人做飯最多就放個鹽,很少有人做飯放醬醋啥的。
吃完飯後,李學文找到正在灶房洗鍋刷碗的大嫂吳秀蓮。
“嫂子,我看你今天好像不太高興,怎麽啦?”
吳秀蓮沒好氣的輕哼一聲,“魚能賣錢,你卻燉了那麽多給幹活的人吃,日子不過了?”
李學文笑了,“嫂子,我之前不都說了麽,咱家以後不會缺魚吃。”
“明天我抓的魚會更多,到時候不但可以隨意吃,還可以拿到鎮上去賣錢。”
“對了嫂子,你看家裏還缺啥不?改明兒我去鎮上買些回來。”
吳秀蓮立即搖頭,“啥都不缺。你把掙的錢好好攢著娶媳婦,這就足夠了。”
李學文笑笑沒說話。
大嫂吳秀蓮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門心思的想讓他成家立業。
吃完飯天還沒黑,工人們繼續幹活。
李建、李雪兩個小家夥繼續做作業,李學文在一旁輔導。
雖然他沒上大學,但至少讀完了高中,對於小學作業還是手到擒來的。
這時,李建放下手中的鉛筆,“二叔,我有些看不見了,能把煤油燈點起來嗎?”
“行,你等著。”
李學文煤油燈點著,拿過來。
李建又說,“二叔,我聽學校的同學說,有種帶玻璃罩的煤油燈,點起來不但亮,而且還不熏眼睛,這種煤油燈是不是很貴啊?”
李學文搖頭一笑,“你放心,二叔改明兒就給咱們家換帶玻璃罩的煤油燈,到時候你和小雪寫作業就不會熏眼睛了。”
“那是不是得花很多錢啊?”
“沒事,二叔有錢。”
……
天擦黑,幹活的工人走了。
李學文一家子正準備洗漱。
馮博學和他妹妹馮佳慧突然來了。
“學文,今天我回家看到桌上魚,再聽村裏人說,我就知道是你送來的,你咋這麽客氣呢。”
馮博學一邊說,一邊掏出煙卷,給李國兵遞上一根,又幫他點燃。
“客氣啥,你和我家學文都是同學,咱們都是一個村裏的人,學文今天抓了不少魚,想著給你家送幾條,沒啥的,你不要太客氣。”
李國兵這話一出,馮博學連連搖頭。
“李叔,這年月家家都不容易。學文抓到魚,就應該拿去賣錢,給我家送來,這算啥事兒。”
“學文,那魚值多少錢?我給你。”
馮博學說著,就掏褲兜準備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