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李國兵一愣,隨即看到了院裏多出一捆柴。
再接過兒子地上來的熱茶,以前也沒見這個小兒子遞過。
“小弟今天幹的不錯,好大一捆柴!”
大嫂吳秀蓮誇讚道。
“哼!總算知道點幹活了,明天早點起來,跟我去地裏。”
李國兵其實也舍不得責罵李學文,大兒子沒了,家裏就這根獨苗苗,他寵溺的很。
隻是現在年紀大了,村裏人風言風語的,不少人說李學文好吃懶做,弄得李國兵很難受。
現在看兒子知道幹活,李國兵心裏高興。
“爹,我明天還有事,早起可以,但不能跟你去地裏幹活。”
李學文一句話,讓李國兵剛高興起來的勁頭蔫了。
但李學文拿出來的東西,馬上又讓李國兵雙眼發亮。
“中午跟大猛哥一起上山,抓了隻野兔,還有個野蜂窩。”
“野蜂窩分了大猛哥一半。”
手裏那隻灰白毛的大野兔,足足有五六斤重!
“好家夥,你咋抓到的?”
李國兵驚喜道。
這年頭,誰不想吃肉?
誰不知道山裏有野味?
可你能抓的到?
西河溝裏的張獵戶,天天帶著土槍弓箭,去山上下夾子,也就勉強糊個口。
一般人都還是老老實實在種地,偶爾農閑時去山上轉悠下,多是空手而回。
李學文上山晃**不是一回兩回了,從沒見他拿回來過什麽野味,能撿幾個鳥蛋都是稀奇事!
“是大猛那孩子幫忙弄的吧?”
老娘周秋萍問道。
“大猛哥幫了大忙。”
李學文笑嗬嗬回答,家裏人會這麽想也正常。
“這兔子皮能賣錢吧,爹明天拿去公社,看值多少?兔肉咱們今晚燉湯,吃不完的明天繼續炒兔肉!”
“兔皮我剝好,你自己跑一趟,拿去公社換錢。”
李國兵高興壞了,兒子打到一隻野兔!
“順便再買點鹽回來,今晚就燉一個兔腿,剩下的都醃起來,過端午的時候再吃。”
農村人過慣了苦日子,吃口肉不容易。
都想著把好東西存起來,逢年過節,家裏來客的時候再用。
換做以前,李學文肯定也聽老爹的,畢竟抓到一隻野兔不容易。
但現在有情報係統,哪怕天天都是黑鐵級的,頓頓有肉吃還是能保證的。
“爹,您放心,兒子天天去山上轉悠,那不是白忙活的。”
李學文嘿嘿一笑,又從柴堆邊掏出蛇皮袋子,把野蜂窩拿了出來。
“今天打了隻野兔,還摘了個野蜂窩,分了一半給大猛哥。”
看到不光有野兔,還有野蜂窩,李國兵更是樂的不行,連連說了幾個好。
“有沒有被野蜂蟄到?可得仔細檢查,搞不好有毒蜂。”
周秋萍有些擔憂的問,前年李學文在山上被毒蟲咬了,一家人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沒事兒,有大猛哥接應,我倆沒被野蜂蟄。”
李學文繼續勸道,“明天我也約了大猛哥,還要去山上,兔皮和蜂窩都給爹帶著去公社,換成錢看買些什麽東西回來。”
他本意是李國兵休息一天不下地,去鎮上公社雖然要走十幾裏,但比地裏幹活可輕鬆多了。
“天天邀著人家去山上,不是個事兒。”
李國兵和李學文卻是一個想法,種地的活太辛苦,他多幹點,兒子就能少幹點,“你隻分了大猛一半野蜂窩,他爹心裏怕是不高興,明天賣了兔皮的錢也給大猛一半,兔子肉也帶一半給大猛。”
“您老不用操心這個,兒子心裏有數。”
李學文說道,“咱們今天晚上,一家人就敞開肚皮吃。”
“行,你打回來的野兔,今天都聽你的。”
兒子好不容易幹了點事,李國兵便由得他去了。
而且話又說回來,誰不想多吃幾口肉啊?
侄女侄兒從學校回來,老遠就聞到了灶屋裏飄出來的香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鼻子。
“咱家割肉回來了?”
“今天是啥日子,離端午還有兩個月啊……是不是家裏來客人了?”
兩個小的放下破書包,小聲嘀咕。
李國兵笑眯眯的磕了磕旱煙鍋子,看了看在灶屋裏忙活的婆媳,又往往竊竊私語的孫兒孫女,心底打不住的高興,“是你小叔在山上打獵回來的野兔,等會兒你倆多吃點!”
“還有個野蜂窩,給你倆留了一罐蜂蜜,明早去上學去,一人衝泡兩勺喝了。”
兩個小家夥聽到能多吃點,頓時高興的在院子裏手舞足蹈。
“吃肉囉!”
以前家裏來個客,桌上有點肉,他們小的哪吃的到。
也就過年的時候,爺爺奶奶心疼,能給他們多吃幾片。
一隻野兔,去了髒腑,留下兩個兔腿明天吃,今晚足足有兩斤多,連肉帶排骨,一家人吃了個痛快。
李國兵心裏高興,喝了半瓶老酒。
兩個小的吃的肚皮圓滾滾,晚上睡覺做夢都在砸吧嘴,擦口水。
第二天,李學文起了個大早。
就著昨晚剩下的兔肉湯,泡了一碗飯和黑麵饃饃吃。
有了肉湯,連高粱小米飯和黑麵饃饃都香了。
吃飽飯,他來到村東頭,等王大猛。
兩人約好了早上九點出發,一起去鎮上。
“今日情報,黑鐵級:竹山溝裏的王大娘家鹽吃完了。”
等王大猛來的這會兒,李學文接收了今天的係統情報。
王大娘家的鹽吃完了,和我有什麽關係?
竹山溝離鬆林村隔著好幾座山,足足有三四十裏路,除了撿菌子的時候,鬆林村偶爾會有人走到竹山溝,一般不會跑那麽遠。
正當李學文琢磨著,迎麵來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小夥。
“學文哥,今天還上山?”
說話的人名叫劉明武,小名二狗,和李學文是好兄弟。
能和以前的李學文成好兄弟的,那當然也不是一般人。
鬆林村這一文一武,都是遊手好閑的懶漢,出了名的。
隻是,劉明武名聲和李學文一樣臭,但人可比李學文精明多了。
兩人從小一起玩到大,同樣是不願意下地幹活,天天一起在村子附近打逛逛,李學文幾乎沒有往家裏帶回過什麽收獲。
劉明武就不一樣了。
甭管是幾根幹柴,兩顆鳥蛋,還是幾把野菜,一點草藥蛇皮什麽的……總之每個月都有那麽些東西拿回家,不算打空手。
兩人是一起出去的,憑啥李學文什麽都沒有,就劉明武運氣好能找到點東西?
還不是被劉明武忽悠的,別管好處大小,東西值不值錢,全都給劉明武拿去了。
甚至還有幾次,劉明武哄騙李學文從家裏拿東西出來。
以前的李學文沒想明白,現在他還不懂?
看到這個所謂的“好兄弟”過來,李學文皮笑肉不笑的搖了搖頭。
“今天我要去鎮裏,你自個兒去山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