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猛憨厚一笑,“學文,我怕再留下來,李叔和嬸子就要留我在你家吃飯。”

“那有啥的,一頓飯而已。走走走,回屋洗把手喝口水先。”

“不了,我回家洗。”

王大猛說著就要走,李學文一把將他拉住,小聲說,“你急啥,今天的錢我還沒有分你呢。”

“這個不著急。”王大猛憨笑著撓了撓腦袋。

“反正今天的菌子沒賣出去,你去竹山溝還花了不少錢,等明天把菌子賣了再說。”

“菌子就在那兒,賣了就是錢,一碼歸一碼。”

李學文說著,就要掏錢給王大猛今天的分成。

就在這時,一聲幹咳突然在後麵響起。

李學文回頭一看,“王叔?你是來給我家幫忙的?”

王大猛甕裏甕氣的喊了聲爹。

王誌勇本來是路過,但李學文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隻得幹笑一聲,“是啊,我聽說你家修房子,特意過來看看需不需要幫忙。

“謝謝王叔,但我爹把人都叫夠了,不用你幫忙。進屋坐會兒?”

“不了,屋裏還有事。”

王誌勇說著,踢了王大猛屁股一下。

“你還愣著幹啥?跟我回家。”

“不著急走王叔,我還沒給大猛哥分今天的收成呢。”李學文衝王大猛眨了眨眼睛。

如果王誌勇沒在場,他肯定給王大猛分錢。

但王誌勇在場,他隻能給王大勇拿點東西。

畢竟給王大猛分錢,被他爹王誌勇看到,肯定會強行要走。

李學文轉身走進院子,再出來,手上多了一吊子牛肉還有一袋子白麵饃饃。

牛肉是那個小牛犢子的貼骨肉,大概有兩三斤,袋子的白麵饃饃有五個。

“大猛哥,不要推脫,先把這東西拿著。”

王大猛是憨不是傻,明白李學文是啥意思,便直接收下了。

一旁的王誌勇頓時露出了笑容,但等看到馬車上的豹子,立馬皺起了眉。

“學文,這頭豹子咋來的?”

“朋友送的。”

“有我家大猛一份不?”

“當然有。”李學文輕笑,“不過這豹子還沒剝皮,現在給不了。”

“王叔,等我收拾完,給大猛哥兩隻後腿肉。”

王誌勇臉上笑容頓時消失了。

“學文,不是叔說你,這頭豹子少說有小兩百斤,你就送我家大猛兩條腿?”

“爹,,你說夠了沒有,走回家!”

王大猛不高興了,轉身便走。

王誌勇一把將他拉住,“你個憨貨,學文剛才都說了,這豹子有你一份,咱多要點有錯嗎?”

“爹……”

“王叔,我剛才都說了,這豹子是我朋友送的。”李學文臉上這時也沒了笑容,一本正經的看著王誌勇。

“而我朋友之所以送我這頭豹子,是我之前給他搞去了子彈,所以他為了報答我,才把打死的這頭豹子送給了我。”

“要真說起來,這頭豹子確實沒有大猛哥啥份。”

“但我和大猛哥關係好,給他兩條豹子腿,我願意。”

“王叔你要是嫌少,那我啥都不給了,以後也別讓大猛哥跟著我做事了。”

這話一出,王大猛還沒急,王誌勇先慌了。

“學文,叔不是那個意思,你、你誤會了!”

李學文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啥話也不說。

王誌勇尷尬地拽了拽王大猛衣袖,示意他幫腔。

王大猛憨笑的撓撓頭,“學文,你別生氣,我爹他……”

“我沒生氣。”李學文一擺手,“大猛哥,老話說的好,親兄弟明算賬,今天趁著王叔在場,我索性把話說開了。”

“跟我做事,一碼歸一碼,該是你的,我一分不會少。”

“不是你的,我願意給,你就拿著,別跟我客氣。”

“但如果不屬於你的,你還要,那咱們就別在一塊做事了。

王大猛連連點頭。

王誌勇連連稱是,“學文說的對。”

“這醜話啥的就是得說在前頭,先說清後不爭嘛。”

“大猛,你和學文先聊著,我回家給你做飯去。”

王誌勇拿過王大猛手裏的白麵饃饃和牛肉,衝李學文擠出一個笑容,轉身快步離去。

等他走後,王大猛小聲說,“學文,我爹就是那樣的人。他剛才說的那些怪話,你千萬別往心裏去,我替他給你道歉……”

“行了大猛哥,咱倆誰跟誰呀。”李學文搖頭一笑,“我剛才那樣說,是做樣子給你爹看的。”

“不過……這話說出來也有好處。”

“因為以後你再往家裏拿啥東西,你爹就覺得是你靠本事搞到的,會更看重你。”

王大猛愣了愣,憨憨一笑。

“學文,還是你腦瓜子聰明。”

其實這些都是王大勇和他爹王誌勇父子之間的矛盾,李學文本不應理會。

但王大猛曾經救過他,所以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幫好兄弟把家務事理清。

“大猛哥,既然你不在我家吃飯,那今天就先這樣。明天七點你再從家裏出發,老地方等我。”

王大猛點頭一笑,“行!”

……

李學文回家準備把豹子的皮剝下來。

可他也是第一次幹這種活,正愁不知道從哪裏下刀。

這時院門外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學文,我聽說你帶回來了一頭豹子,沒想到是真的。”

李學文抬頭一看,頓時笑了。

正愁不知道咋處理豹子呢,高手就來了。

“大柱哥,你來的正好,幫忙把這頭豹子皮剝了吧。”

張大柱點頭一笑,走進院子。

“打這頭豹子的人槍法很準啊,正中腦袋,一槍斃命。”

“應該是藏了很久,等到這頭豹子出現,直接就開槍了。”

“這人手很穩,也很冷靜,絕對是個打獵高手。”

張大柱看了一眼豹子腦袋上的槍口,便分析的頭頭是道。

“大柱哥不愧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出來這麽多,我就隻能看出來這豹子是被一槍打死的。”

“學文,其實打獵並不簡單,不是說有槍就行,打獵之前得提前搞清楚獵物的活動範圍,偵查情況……”

張大柱和李學文一邊說話,一邊剝豹皮,但手上沒停,動作那叫一個麻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