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笑了,“周大哥,咱賣自己個的東西,咋能算是投機倒把?”
“而且這幾天我去鎮上賣山貨,聽一個省城的貨販子說,最多再有兩年就不吃大鍋飯,不集體幹事了。”
“到時候還會給個人分地,自產自足。”
“所以我覺得趁著政策即將放開之前,咱們先擴大養殖規模,等政策一旦放開,咱們不就比別人快一步嘛。”
李學文說著,給周俊倒了一盅酒。
“老話說的好,一步快,步步快。”
“咱們走在別人前麵,那肯定能賺大錢!”
“但前提是,必須擴大養羊的規模。”
“周大哥,這就是我要和你談的合作,你覺得咋樣?”
周俊看著臉蛋微紅的李學文,心裏很是震驚,
之前他就覺得李學文雖然年齡不大,可為人處事極其老練圓滑,一點都不像二十來歲的山裏娃。
現在看來,他還是把李學文小看了。
因為李學文這個合作想法,不是啥人都能夠想到的。
周俊立即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老弟,你說的有道理!”
“但養羊不是啥容易事情,咋個擴大養殖規模?”
李學文笑了。
他穿越前,家裏表弟就是養羊的,李學文因為好奇,還專門詢問過。
對養殖選址以及選羊的品類,再到養殖場的構造環境等等,李學文也算是有大致的了解。
所以李學文直接將表弟養羊的那一套流程照搬出來。
周俊和幾個在他家吃飯的村民,聽的不斷點頭,連連誇讚李學文不得了,年紀不大但啥都懂。
李學文笑著解釋,“其實這些我也不懂,都是我那個朋友給我說的。”
周俊聽後,一臉讚歎。
“老弟,你這個朋友養羊的本事甩我幾條街!”
李學文岔開話題,“周大哥,雖然我那朋友給我說了養羊的一係列流程,但想擴大養殖規模,不是光說就能夠解決的,得腳踏實地,一步一步來。”
“我的建議是先把養殖場的地址選好,然後再把羊圈蓋出來。”
周俊點點頭,“不錯,先把羊圈蓋出來。”
“咱這窮山溝裏最不缺的就是木頭,到時候我先把規模弄小點。”
“畢竟我手上也沒啥錢,攤子要弄的太大,萬一賠了,就不好收場了。”
李學文點頭一笑,“周大哥說的對,謹慎是好事,咱們先慢慢來,從小往大的發展。”
“好,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我就開工弄。”
正事談妥了,周俊繼續拉著李學文喝酒。
李學文也不好推辭,隻能繼續陪他喝。
等感覺腦袋有些暈乎乎了,李學文偷偷看了一眼手表,已經下午三點多了,便起身告辭。
“周大哥,我不能再喝了,等會兒還要趕車回去呢,喝多了不好趕路。”
周俊也沒纏酒,滿臉通紅的拍了拍李學文肩膀。
“老弟,你還有正事,我就不留你了,等下次有機會了咱們喝個一醉方休。”
“走,我去村裏給你叫幾個人,幫忙把馬車給你推到大路上。”
等村裏的幾個青壯年,幫忙將兩個滿載貨物的馬車推到大路上。
周俊深一腳淺一腳的也來了,肩上扛著那頭被打死的豹子,手上提著三四隻綁在一起的野兔野雞,脖子上還掛著用麻繩綁在一起的兩瓶羊奶。
這些都是送給李學文的。
李學文肯定不好意思收。
但周俊說啥都要讓收下,不收就是不認他這個朋友。
沒辦法,李學文隻好收下。
除了那頭豹子,剩下的野味還有兩瓶牛奶,至少也值十幾塊錢。
這就是這個年代山裏人的熱情淳樸。
李學文也沒說啥客套話。
收下東西後,和王大猛一人駕著一輛馬車,揮手告別周俊,向家趕回。
路上,喝的有些暈乎的王大猛咧嘴傻樂。
“學文,今天這頓飯吃的可真滋潤。”
“周大哥給咱們做的飯比過年還要豐盛,吃完喝完還送了咱們這些野味。”
“還有這頭豹子,要是把皮剝了,拿到鎮上供銷社去買,應該能值十幾塊錢吧?”
“周大哥人真好……”
李學文甩了甩有些暈乎的腦袋,哈哈一笑。
“是啊,周大哥人確實熱情敞亮。”
“所以我肯定要帶周大哥發家致富,想啥辦法都要讓他把羊奶廠辦起來,隻有這樣才能掙大錢。”
王大猛用力的點點頭,“學文,不管你能不能帶我掙大錢,反正我就跟定你了,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大猛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吧,跟著我幹肯定能賺大錢。”
“嘿嘿,我就知道學文你有掙大錢的本事……”
這個時間點去鎮上找陳貨郎賣菌子,顯然是來不及了。
對方每天一點之前準時就走。
所以李學文和昨天一樣,先把菌子拉回家,等明天一早再去鎮上賣給陳貨郎。
回到自家村裏。
李學文和王大猛一人架著一輛裝著滿滿當當菌子山貨的馬車,從村裏過,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議論。
“學文真了不得啊,這兩天收山貨都收瘋了,看來賺了不少錢。”
“那肯定的,昨天是一輛馬車,今天兩輛馬車都裝滿了,不掙錢人家能這樣幹麽。”
“真是奇了怪了,這李學文以前是咱們村出了名的懶漢,可最近這幾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竟然能賺錢養家了。”
“我去問問李學文馬車上裝的都是啥東西,要真是掙錢,我也學著幹。”
說這話的人是趙小鳳的母親鄭彩霞。
這鄭彩霞在村裏雖然沒做出啥出格的事,但名聲不咋好,是出了名的長舌婦。
她女兒趙小鳳在這十裏八村,確實算得上是比較好看的姑娘,所以經常有媒人去她家說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