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一說這話,王大猛也顧不上吃肉包子,立即下意識的四處張望起來。

“大猛哥,你別這麽明顯好不好,劉明武跟他爹要真的跟來了,你這麽一看,不是被他們知道了。”

王大猛撓了撓頭,“那我不看了,我就看車上的菌子。”

“對,你把車上的菌子看好了,我去轉轉。”

“行。”

李學文隨意的在鎮上轉悠起來,漸漸向西市靠近。

等把西市一條街轉完,依舊沒有發現陳貨郎。

“難道這家夥今天不來了,還是我來的太早了?”

李學文擼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中午十點了。

如果陳貨郎還不來,他就得走了。

畢竟今天任務重,要弄夠兩馬車菌子,不然他另一輛馬車就白租了。

正想著,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小貨車從西市口駛來了。

看牌照,正是陳貨郎開的那輛小貨車。

李學文轉身就走,隨後找到王大猛,讓他看著那輛空馬車,自己則駕著裝有菌子的馬車,來到西市。

“喲,小兄弟又來賣菌子。”

陳貨郎很熱情地和李學文打起招呼。

這兩天他們一來二去熟悉了不少。

但李學文從來沒問對方叫什麽。

陳貨郎也從沒主動說過名字。

畢竟他這種外地販子出高價和本鎮供銷社搶收東西,本身就不咋見得光。

“今天幹菌子多少錢一斤?濕菌子多少錢一斤?”

李學文也不繞彎子,直奔正題。

陳貨郎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大包小包,喜上眉梢。

“小兄弟,你今天的貨不少啊。”

“是啊,這一馬車上裝的都是好菌子,你打算以什麽價格收?”

“要是好菌子的話,幹的我出七毛一斤,濕的三毛。”

李學文搖頭,“之前你收幹菌子六毛一斤,今天你給我漲一毛。但濕菌子你之前收四毛一斤,現在卻給我壓價,三毛一斤收,這不太好吧?”

陳貨郎搓了搓手,“小同誌,你這貨多,我給你的都是行情價了。”

李學文指了指供銷社的方向,“這樣吧,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別占我便宜。幹菌子你按五毛錢一斤收,濕菌子同樣五毛錢一斤,咋樣?”

“你要不願意,我就拉到供銷社賣了。”

昨天去竹山溝收的幹菌子,當然沒有從山裏撿的濕菌子多。

所以他這樣議價,看似吃虧,實則賺了。

陳貨郎猶豫了下,“你這一馬車菌子,幹的多還是濕的多?”

李學文答所非問,“我這全都是好菌子。”

“小同誌,你……你是個做生意的料啊。行吧,就按你說的價錢收。”

隨後,陳貨郎幫忙卸車,然後將每個蛇皮袋子打開,檢查了一下菌子的質量,然後過稱。

“幹菌子一共一百二十多斤,我算你一百三十斤整,一斤五毛錢,總共……六十五塊錢。”

“濕菌子總共三百五十多斤,咱湊個整,算三百五十斤行不行小同誌?”

李學文沒計較那幾斤幾兩,“行,就三百五十斤。”

“好,濕菌子三百五十斤是一百七十五塊錢,加上幹菌子的六十五塊錢,總共是……二百四十塊錢。”

陳貨郎算完賬,打開車門,拿出一個腰包,數夠錢,遞給李學文。

“你點一下。”

李學文也沒客套,當麵點清。

“二百四十塊,正好。”

陳貨郎輕笑,“我這人最講誠信了,絕對不會差你錢的。”

“巧了,我也是講誠信的人。就這樣,我先走了。”

李學文把錢裝進兜裏,轉身就走。

哪知陳貨郎卻把他叫住,“小同誌,搭把手,幫我把這些貨裝到車上行不行?”

李學文很是無語,“陳老板,你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哪有,你這幾大蛇皮袋的貨,我一個人不好弄車上。”

“行吧。”

李學文幫忙把貨抬到車上,收獲了陳貨郎的讚美和好評。

隨後,他駕著空了的馬車,找到王大猛。

“大猛哥,走,出發竹山溝幹正事。”

“走!”

……

去竹山溝的路上,李學文回頭看了幾次,沒有發現劉明武父子。

不知道這父子倆是死心了,還是今天有什麽事被纏住了。

王大猛駕馬車是一把好手,所以走在前麵帶路。

李學文駕著馬車跟在後麵。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突然,王大猛回頭說了一句,“學文,如果我哥不再像以前那樣對我,你願不願意讓他跟著你一塊掙錢?”

說完,不等李學文回答,又連忙補充一句。

“學文,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但、但我不說出來,憋在心裏難受。”

不等李學文發問,王大猛便將自己昨天自回家後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李學文聽後,點了點頭,“大猛哥,我沒啥意見,你自己考慮吧。反正過幾天我也需要人幫忙。”

王大猛連忙問,“學文,你需要人幫你啥忙?”

李學文甩了甩馬鞭,“沒啥,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好吧。”

等來到竹山溝,還沒進村,一個站在村口的小孩子,隔著老遠便大聲嚷嚷起來。

“賣貨郎哥哥來了!你快點走,周俊叔叔在家等你們呢!”

李學文好奇,一問之下才得知周俊昨晚確實打著東西了。

而且還是一頭豹子!

快到周俊家,李學文老遠便看見不少村民聚在一起,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老周槍法不錯啊,用了一顆子彈就把豹子打死了!”

“那是,周俊可是祖傳的獵戶,槍法能差嗎。”

“這豹子長得怪好看的,你們瞧著黑點白斑,應該是那啥金錢豹吧。”

“誰知道呢,反正是豹子,這畜生死了也活該,誰讓它從山裏下來吃家畜。”

“大家說的對,不過真正要感謝的人還是李學文,要不是他給我搞來子彈,別說打豹子了,連打野豬都沒辦法。”

“周俊,你說這個李學文原來是那個賣貨郎啊,那小同誌挺厲害啊,連子彈都能搞到……”

就在這時,人群中不知誰發現了李學文,叫了一嗓子。

“你們快看,那賣貨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