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若塵道:“聽你們這樣說,我更加了解韓少天了,想不到韓少天還有一段這麽慘痛的經曆。”
蕭玦道:“也難怪韓少天,因為害他們一家滅門的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蕭巡。”蕭玦捏緊了拳頭。
沐澤道:“師傅,你很討厭自己有這樣的父親?”
蕭玦點了點頭:“任何人都會氣憤自己有這種無恥的父親,我真的很憤怒,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無恥的父親。”
“蕭玦,不要激動。”古若塵說道。
蕭玦看著自己的手臂,用短劍把手臂割破,鮮血流淌而出,他搖著頭道:“我真恨不得把這些混蛋的血流幹,我恨不得這個混蛋去死,我不承認這個混蛋就是我的父親。”
“蕭玦,你不要這麽偏激。”南汐安慰道。
蕭玦痛苦道:“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父親不是蕭巡而是蕭宗該多好啊!不管蕭宗對我多好,他始終不是我的父親,而那個我最恨的人卻是我的父親。”
古若塵道:“蕭玦公子,現在你不是好好的嗎?不要把不開心的事情放在心裏,我相信你現在過的很好,將來也一定能夠過得更好的。至少你知道愛,知道恨,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卻不知道,我需要調查,調查我師傅的死因。到底是不是韓少天幹的,現在我感覺撲朔迷離。”
蕭玦道:“你們繼續聊吧!我心情不好,想去海邊逛逛!”
蕭玦走後,南汐看著蕭玦離去的背影,心情也很悲傷,南汐道:“各位,我也想去走走。”
“去吧!好好安慰蕭玦,不要讓他想多了。”古若塵道,南汐道:“我會的。”
沐澤道:“雖說我不懂師傅這個人,但是我覺得師傅雖然外表看起來很堅強,但其實這種堅強是裝出來的,師傅內心還是有他脆弱的一部分,隻是我們沒有發現罷了。”
“確實,蕭玦公子平時都表現得很鎮定,其實越是這樣,就越顯出他內心的痛楚,我早就發現他的傷感了。”雪嫻道。
“你發現了蕭玦的傷感?”古若塵問道。
雪嫻回答道:“嗯,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感覺他眼神裏帶著憂傷,隻是一直不表達出來罷了。”
漫步在沙灘上,感歎自己身份的悲哀,蕭玦無法忍受內心的掙紮,抑製不住內心的傷感。
“需要我的安慰嗎?蕭玦?”南汐出現在蕭玦的麵前。
“你在嘲笑我嗎?”蕭玦失落道。
“沒有,我看見我家相公難受,就過來陪陪他,聊聊天咯。”南汐打趣道。
蕭玦道:“原本我一直以為自己很堅強,沒想到麵對自己的身世時我這麽脆弱,就這樣被打垮了。”
“那不是你的問題,真的,蕭玦。”南汐道。
蕭玦道:“為何這麽說?”
南汐回答道:“因為每一個人都有他脆弱的一麵,人不是鋼鐵,都是吃五穀雜糧的,都是有情感的,你能格外冷靜地麵對你的父親是殺人凶手這一事實,已經超越很多人了。很多人無法接受一些痛苦事實的時候,都會選擇逃避,所以在我看來,蕭玦你還是一個比較堅強的人。”
蕭玦笑了笑:“謝謝你的讚賞了,希望你的話能讓我的心情好起來吧!”
“嗯,不管怎樣,我都會在你的身邊的,我是你的人。”南汐從背後摟住了蕭玦,彼此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海風吹過來,兩人相知相戀,好似彼此都擁有了對方。
蕭玦轉過身體,抱住南汐,輕輕地吻了一下南汐的額頭,千言萬語都無法表達他的內心,愛情本就不是簡單的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從離開蕭家,兩人淪為通緝犯,同甘共苦後的感情愈加深厚了。
他們坐在大海邊,看著大海發呆,蕭玦道:“海這麽大,你說海裏有龍王嗎?”
南汐笑道:“海裏怎麽會有龍王呢!”
“海裏沒有龍王,那對岸又是什麽地方呢?”蕭玦好奇道。
南汐沉思道:“那裏叫大不列國,現在那裏應該戰爭連綿!”
蕭玦道:“南汐,你怎麽如此了解這些?”
南汐懷念道:“我們那個年代,整個世界的地圖都有了,通過電視、還有報紙、新聞、上網,可以知道整個世界的架構,文化的交流。哪像現在,這麽封閉,出一下海都被滿門抄斬。”
說到滿門抄斬的時候,蕭玦沉默了,南汐立刻反應過來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些的。”
蕭玦道:“其實在我心裏還是覺得我們蕭家對不起韓少天,倘若不是蕭巡,韓少天現在一定和我一樣,逍遙自在,過著公子的生活,而不是生活在複仇的黑暗之中。”
“你怎麽開始可憐起了韓少天了呢?”南汐道。
蕭玦:“或許是一種直覺吧!我感覺韓少天活得很痛苦!”
“肩負著這麽大的仇恨,不痛苦肯定是騙你的。”南汐道。
“嗯,是我們蕭家對不起他。”蕭玦道。
南汐道:“不能這麽說,畢竟這些事情都是蕭巡造成的,跟蕭家無關,硬說是蕭家帶來的仇恨,我覺得沈家兄妹也太固執了。倘若不是蕭宗救了他們,他們現在還不是跟沈三萬一起被斬首了?”
蕭玦道:“嗯,但是畢竟我的血液裏,有他們仇人的血液。”
南汐說道:“唉!銀狐跟你大哥真夠痛苦的,我看見你大哥每日思念著銀狐沈悅,真讓人心疼,又覺得我們很幸福,能夠經曆這麽多患難,還能在一起吹海風,聊天!”
蕭玦也感歎道:“或許這就是老天爺對我們的好吧!”
南汐道:“是啊!所以我們應該珍惜,你就不要太傷心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樂觀的對待這個世界。”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就是樂觀不起來,希望能夠在這裏靜下心來吧!”蕭玦道。
南汐道:“每個人都很難躲開世俗的煩惱,但在這種世外桃源,確實能讓人靜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