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種感覺叫**情,你是哪一種

第一種 美麗的感覺

俗話說情人眼裏出西施,所以在有愛情的時候,你一定會覺得對方最好看,即使有別的異性比你愛的對象好看,但對你而言,他(她)才是你心中最美的一個,而且是別人根本無法相比的。

第二種 親愛的感覺

當你愛上一個人,你會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跟他(她)在一起,你會覺得很舒服,很和諧。你可以信任並依*他(她)。他(她)像是一個親密的家人,甚至可以說,比一個家人更親密,而且在這親密裏,你更體會到一份溫馨的感覺--這就是親愛的感覺。在這個愛情的國度裏,他(她)願意包容你所有的缺點。

第三種 羨慕及尊敬有感覺

一個健康的愛情關係。應當有以對方為榮的感覺,你會欣賞對方所有的一切,包括內在與外在的條件和優點,並且對方也讓你感覺,他(她)處處以你為榮。如果這種感覺存在的話,不論他(她)做這件事是成功或失敗,你都會欣賞他(她)的才華,而不是隻重視結果。

第四種 讚許的愛情

相愛的時候,你是否喜歡誇獎對方,而且不僅是欣賞,或敷衍了事而已,你還會喜歡在他(她)不在的時候向其他人講述他(她)的種種好,哪怕幫你泡一碗方便麵。重要的是,你從誇獎對方的熱誠之中感到無比的快樂。

第五種 受到尊重的自尊

愛情關係可以提高一個人的自尊心,可以讓你感覺到生活更有意義,因為愛情能夠讓你發現,其實你有著無人可比的獨特性,雖然你有優點也有缺點,但是你的獨特性使你受到無比的尊重,生命也因此更有價值。

第六種 占有欲

愛情是絕對獨占的,是不能與他人分享其親密的男女關係,因此,當愛情從不確定走向穩定後,需要以婚姻來持續以後的日子,所以我們在結婚時彼此相約相許。在真實的愛情生活裏,互相許諾忠誠是必要的。

第七種 行動自由

如果一個人有正當的理由,他(她)的行動的自由一定要受到尊重,這樣才不會破壞兩人之間的愛情關係。愛跟著感覺走的人雖然十分令人擔心或生氣,但是對於熱愛隨**的人而言,限製或約束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給他(她)自由、空間。他(她)總會回來的。

第八種 深深的同情

人們對深愛的人常會有憐惜的感覺,經常會為對方考慮,如果對方受到挫折,我們會非常願意為他(她)分擔痛苦與挫折,把對方所受的苦當作自己所遭遇的苦難一樣,或者更勝於自己的苦難,因為在愛情裏,我們願意為對方而犧牲自己的利益。

第九種 生理上的性衝動

當我們在對一們異性產生興趣或愛上某個異性時,都希望彼此有身體上的接觸。在真實的愛情生活裏,這種欲望是永遠存在的。性衝動並不是單單隻是行為,它還包含了許多其他親密的身體上的接觸,如牽手、擁抱等等,這種情感會永遠存在於愛人心中

如果你發現自己近期有如下舉動,那麽你現在正在愛情進行中:

1 你在同朋友聯歡會喜歡與對方從嘈雜中脫離出來和他(她)一起漫步

2 當你們在一起時你會假裝忽視對方,但當對方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會環顧四周很著急的尋找

3 雖然其他人總是惹你發笑,但你的眼睛和注意僅僅在一個人身上

4 雖然對方早就應該打電話告訴你他(她)已安全到家,但是你的電話卻一直沉默著,然後,你清楚的意識到你正在處於等待的驚慌中

5 因為工作的繁忙你必須掛上電話,但是你卻無法這樣做。因為你正在和他(她)通話。

6 當讀到這篇文章時,如果某個人在你的心中出現,那麽,你肯定已經愛上他(她)了

先掛掉電話的那個人

那個時候,女孩和男孩正處在戀愛的季節。每次打電話,兩個人總要纏纏綿綿許久。末了,總是女孩在一句極為不舍的“再見”中先收了線,男孩再慢慢感受空氣中剩餘的溫馨,還有那份難舍難分的淡淡情愁……

後來,兩人分了手。女孩很快就有了新男友,帥氣,豪爽。女孩感到很滿足,也很得意。後來,她漸漸感到,他們之間好像缺些什麽,這份不安一直讓她有種淡淡的失落。是什麽呢?她不明白。隻是兩人通話結束時,女孩總感覺自己的“再見”才說了一半,那邊“叭”的一聲掛線。每當那時,她總感到刺耳的聲音在空氣中凝結成冰,劃過自己的耳膜。她仿佛感到,新男友像一隻斷線的風箏,自己那無力的手總也牽不穩那根無望的線。

終於有一天,女孩和他大吵了一架。男友很不耐煩的轉身走了。女孩沒有哭,似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一天, 女孩又想起最初的男孩,心中湧起一份感動:那位聽完她“再見“的傻男孩。這種感動讓她慢慢拿起電話。男孩的聲音依舊質樸,波瀾不驚。女孩竟無語凝噎,慌忙中說了“再見”……

這回女孩沒有收線,一股莫名的情緒讓她靜靜聆聽電話那端的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男孩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為什麽不掛電話?

女孩的嗓音澀澀的,為什麽要我先掛呢?

習慣了。男孩平靜的說,我喜歡你先掛電話,這樣我才放心。可是後掛線的人總是有些遺憾和失落的。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

所以我寧願把這份失落留給自己,隻要你開心就好。

女孩終於抑製不住哭了,滾燙的淚水浸濕了腦海中有關愛的記憶。她終於明白,沒有耐心聽完她最後一句話的人,不是她一生的守望者。原來愛情有時候就這麽簡單,一個守候,便能說明一切

你肩膀上有蜻蜓嗎?

在一個非常寧靜而美麗的小城,有一對非常恩愛的戀人,他們每天都去海邊看日出,晚上去海邊送夕陽,每個見過他們的人都向他們投來羨慕的目光。

可是有一天,在一場車禍中,女孩不幸受了重傷,她靜靜地躺在醫院的病**,幾天幾夜都沒有醒過來。白天,男孩就守在床前不停地呼喚毫無知覺的戀人;晚上,他就跑到小城的教堂裏向上帝禱告,他已經哭幹了眼淚。

一個月過去了,女孩仍然昏睡著,而男孩早已憔悴不堪了,但他仍苦苦地支撐著。終於有一天,上帝被這個癡情的男孩感動了。於是他決定給這個執著的男孩一個例外。上帝問他:“你願意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嗎?”男孩毫不猶豫地回答:“我願意!”上帝說:“那好吧,我可以讓你的戀人很快醒過來,但你要答應化作三年的蜻蜓,你願意嗎?”男孩聽了,還是堅定地回答道:“我願意!”

天亮了,男孩已經變成了一隻漂亮的蜻蜓,他告別了上帝便匆匆地飛到了醫院。女孩真的醒了,而且她還在跟身旁的一位醫生交談著什麽,可惜他聽不到。

幾天後,女孩便康複出院了,但是她並不快樂。她四處打聽著男孩的下落,但沒有人知道男孩究竟去了哪裏。女孩整天不停地尋找著,然而早已化身成蜻蜓的男孩卻無時無刻不圍繞在她身邊,隻是他不會呼喊,不會擁抱,他隻能默默地承受著她的視而不見。夏天過去了,秋天的涼風吹落了樹葉,蜻蜓不得不離開這裏。於是他最後一次飛落在女孩的肩上。他想用自己的翅膀撫摸她的臉,用細小的嘴來親吻她的額頭,然而他弱小的身體還是不足以被她發現。

轉眼間,春天來了,蜻蜓迫不及待地飛回來尋找自己的戀人。然而,她那熟悉的身影旁站著一個高大而英俊的男人,那一刹那,蜻蜓幾乎快從半空中墜落下來。人們講起車禍後女孩病得多麽的嚴重,描述著那名男醫生有多麽的善良、可愛,還描述著他們的愛情有多麽的理所當然,當然也描述了女孩已經快樂如從前。

蜻蜓傷心極了,在接下來的幾天中,他常常會看到那個男人帶著自己的戀人在海邊看日出,晚上又在海邊看日落,而他自己除了偶爾能停落在她的肩上以外,什麽也做不了。

這一年的夏天特別長,蜻蜓每天痛苦地低飛著,他已經沒有勇氣接近自己昔日的戀人。她和那男人之間的喃喃細語,他和她快樂的笑聲,都令他窒息。

第三年的夏天,蜻蜓已不再常常去看望自己的戀人了。她的肩被男醫生輕擁著,臉被男醫生輕輕地吻著,根本沒有時間去留意一隻傷心的蜻蜓,更沒有心情去懷念過去。

上帝約定的三年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就在最後一天,蜻蜓昔日的戀人跟那個男醫生舉行了婚禮。

蜻蜓悄悄地飛進教堂,落在上帝的肩膀上,他聽到下麵的戀人對上帝發誓說:我願意!他看著那個男醫生把戒指戴到昔日戀人的手上,然後看著他們甜蜜地親吻著。蜻蜓流下了傷心的淚水。

上帝歎息著:“你後悔了嗎?”蜻蜓擦幹了眼淚:“沒有!”上帝又帶著一絲愉悅說:“那麽,明天你就可以變回你自己了。”蜻蜓搖了搖頭:“就讓我做一輩子蜻蜓吧……”

有些緣分是注定要失去的,有些緣分是永遠不會有好結果的。愛一個人不一定要擁有,但擁有一個人就一定要好好去愛他。你的肩上有蜻蜓嗎?

四年守候一世情緣

我從機場的路上開車回家,雖然駕照上個月才拿到,開起車來早已是老手。我所在的這家跨國廣告公司的老總Peter帶人來視察工作,忙了一整天才把他們送走。今天的心情很不錯,回去要好好泡一個香氛浴。車子駛進市區主幹道,左轉,右轉,不一會我在CBD高尚公寓裏的家就到了。我住27樓,數字和我的年齡一樣。我將車停入車庫,習慣性地用食指轉動鑰匙,拋向空中,再接住。轉彎,上樓,步入大廳。今天是小王和小李值班,這裏的保安和我很熟,“今天回來的好早啊,林小姐”,小李笑著打招呼。我以笑作答,揮手示意。

躺在浴缸裏,被熱氣蒸得有點暈暈的。特別想睡覺,可腦子裏卻在轉著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我曾瘋狂地愛過一個人,從他的頭發到腳趾,無一不愛。他清澈的眼神如溪水般透明,**滌著我的心神。他細軟的聲音如微風一般,熨得我的心服服帖帖。可在這個夏季,我卻死活找不著他。離開他已經有4年了,這足以改變我命運無數次的4年。沉靜下來的分分秒秒,我皆是痛苦的,如岩漿澆在心上還發出聲,比烙鐵烙在我的肉體上還要劇烈。

那時,他身邊的女孩一個賽過一個,精致得仿佛一碰就會碎,他挽著她們就象太陽與環繞在其周身的星星一樣登對。我如同黑暗中的舞者,是他的影子,可我還是一廂情願地赤著腳在他周圍跳動著,幻想能引起他的注意。可他除了當我是朋友,什麽也不曾給我。

大學畢業那一年,為了他我進了汽車工廠,成為一名辦公室文員。當時這是我留在這個城市裏的惟一出路。廠裏當權派鬥爭得很激烈,廠長的三姑六姨周圍布滿了耳線,恰逢“精簡人員”,平日裏不多言語的我就被下放到車間和工人師傅們一起勞作,生產。盡管帶我的師傅總是照顧我,可我的雙手還是長滿了水皰,一碰就火辣辣地疼。

有一天,他來找我,穿著那件我百看不厭的白襯衫黑褲子,帥得猶如皓月,猶如星辰。看著蓬頭垢麵的我一臉憔悴,他一臉的不悅:“林文,你怎麽把自己整成這個樣子?”我站在他麵前仿佛灰姑娘正在掏煤爐被王子逮了個正著,丟人到了家,絲毫沒有想到還有“勞動是光榮的,勞動的人是美麗的”這句話。他跑來告訴我,他們一幫朋友要結伴去溜冰、蹦迪,問我要不要去。

還未等我回話,不知從哪跳出一個嬌豔欲滴的女孩,穿著蘋果綠的時下最流行的吊帶裙,腳下一雙白色網狀無後跟運動鞋。白皙的瓜子臉上滿是興奮。我尷尬地拿著工作帽,頭不曉得往哪邊看。穿了一天的藍色土布工作服已是油漬斑斑,如果不是我還紮著馬尾辮,別人還很難認出的性別。

在那一瞬間,本來蠢蠢欲動的心跌向深淵。“不去了,你們去吧!”那個女孩一聽,拖著他的手,如旋風般在我麵前消失了。我是希望我可以忘記,忘記他在我麵前的餓、笑容。這該從哪裏說起,他笑我的男性化,笑我的固執,他離我很近又離我很遠。我背叛了自己的個性隻為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影子。他有時將手環著我的肩,大聲開著玩笑,不把我當成女孩,而是哥們。他周圍的女孩子在這種暗示下,對我絲毫沒有戒心。我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兩個月後的一天晚上,我收拾著行李,8平方米的房間裏亂得不象話。我和同廠的1個工友合住一間屋子。屋子裏擺了2張單人床。除此之外桌子、椅子、鍋碗瓢盆、半空中繩子上掛著的女人的內衣、**,幾乎沒有空間讓一個人能進行幹淨整潔的日常生活。可這一晚,我就要永遠的離開這8平方米,遠遠地走開。辭職已得到批準,在車間主任眼裏我絲毫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他早已替他農村的堂叔的女兒物色了我這麽個位置。我無所謂,我不要和任何人吐露我離開的真正原因。

我雖然痛恨黑夜裏的離別,在夜裏的我會更孤單,但黑夜在吞沒我時又會接納我。那天晚上,沒有人送行,沒有人道再見,他也許正在甜甜的夢裏和另一個、再一個的女孩子在一起。

“我不能和你說再見,因為我和你永遠不想再見麵”。我坐在火車上,默默地在心裏說。

4年裏沒有他的消息,我早已為他想了順利的結局——在公司裏越升夜高,找到令他驚豔的女孩,結了婚。不,也許還沒結婚,還在尋找。他早已不記得我是誰。即使偶爾想起,也不過是一個和哥們一樣的女生,一個對他無半點吸引力的假男生。越長大,越發現原來愛是如此的不圓滿。你認為是今生另一半的那個人卻在找尋著他的另一半。

工作,奮鬥。說起來和許多人都很相似。做過銷售、公司文員、前台接待;充電、苦熬,一直做到公司在大陸地區所設公司的副總裁的位置,就這樣過來了。說不清這裏麵有多少幸運的成分。憑我的起點到今天已屬不易,或許這是命運給予我放棄愛他的補償。

兩個人的相遇,不早不晚,就在那一刹那間。我在Taxi停車站等出租車。我的車子送去修了。我看著手表有些焦急,下雨天等出租車的人特別多,好不容易有一輛車停在我麵前,我正待打開車門,另一隻男人的手同時伸過來,正好觸碰到我的。我本能的一縮。低頭看他大跨步濺出的水在我裙子上留下了印記。我有些惱怒,抬頭要說話。一雙熟悉的眼睛,對方也頗為錯愕:“你!”

我們同時發聲。怎麽會?發誓永不再見的人竟然又見麵。司機按了按喇叭。“你們走不走?”我反應過來,打開車門鑽進去。“你也一起上吧!”他從後門上了車。“你去哪?我讓司機先送你。”我沒有回頭地問,內心好不平靜,想掩飾住情緒。“國立大廈”,他的嗓音和4年前相比,多了一份男人味,醇厚而不失清新。

他下車後,敲了敲我旁邊的窗戶。他好象有話和我說。我搖下窗。“給我一個聯係電話”,他不帶什麽表情的要求道。僅僅猶豫了幾秒鍾,還是從包中掏出筆和記事本,飛快寫下所有可以找得到我的私人電話號碼,撕下來,遞出窗外,向他擺擺手。

我始終沒回頭。不給他名片是因為我還沒有從這次偶遇所帶來的驚訝中理出頭緒,我不確定是否有必要讓他了解我的現在。

晚上回到家,關了燈想著今天和他的重逢。推開窗,天空好漂亮。好多年沒有張望過天空了,或許是我太忙,根本沒有時間。我的悲傷、痛苦星星都知道。和小時候一樣,我喜歡找一顆星星做我的談話對象,它會向我眨眼睛,撫平我心中的創傷。

我伸出手來,想去觸碰離我似有無窮盡遠的天空。模糊了4年的麵孔在今天早晨在我腦海裏清晰起來。

我想我的身體裏一定還存有天真的一麵,這或是我拒絕了許多條件很不錯的男士的原因。我還在骨子裏認為此生一定會有值得相守的人,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隻要有愛就足夠。

兩天後,他打了我手機,要請我喝咖啡。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

當我趕到星巴克時,從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他穿著黑色的西裝,咄咄逼人的相貌引人注目。我早知道大學時有許多女生為他神魂顛倒。可是我已過了那個年齡。何況我用4年的時間來冷凍我的心。一生的前幾年未透露任何訊息,以後也打算繼續沉默下去。

他將替我點的咖啡推到我麵前,卻不說話。如今的我們倆都有了明顯的改變。他不再總是滿臉戲譎的大男孩,眼神內斂而深沉,似藏著心事。而我早褪去了青澀,蛻變為沉穩大方的女人。

為了打破僵局,我隻好先開口:“想不到這麽巧,會遇見你。”他回答得很簡單“對,好巧。”我想不出其他話,隻好低頭為咖啡加方糖,用匙子攪拌,暗暗的使勁。“你再這樣攪拌下去,半小時也喝不到嘴裏。”我隻好停手,暗暗呼一口氣。“喝完咖啡,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以前總是你請我。”我找話題聊天。“好啊,看你的樣子應該可以大餐一頓。”他的嘲諷很明顯,我勉強笑了一下。他好象已經改變很多,說話也改了方式。

在西餐廳裏,他看我熟練的用著刀叉,“看起來這幾年你過的不錯”。我將舉到嘴邊的叉子放下,“開始很苦,熬出來了”。他雙手握著抵在頜下,一副深思的表情,我為這不尷不尬的氣氛傷神。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你還沒問我這4年過得好不好?”這提醒了我,“你應該很不錯”,我笑著試圖調節氣氛。“為什麽?”“以前你過得就挺好!”“林文,你有沒有當我是朋友,我自己一直還自作多情地認為我了解你。”“你是在怪我不辭而別?”我不打自招,“我當時對一些事情感到很困惑,不得不走”。談到過去,我的胃開始痛起來。“我找了你很多次,用了一切方法,為什麽你不告訴我你遇到了困難?”我怎麽好開口說出困難是因他而起。“都過去了,人總要過不少難關”,我輕描淡寫,“不談這些了,好嗎?算了,我帶你去看電影,我欠你一場電影。”大學時有一次他請我看電影,結果被我放了鴿子,所以他始終耿耿於懷。“好啊!”他回答得很爽快。“不過你穿的太正式了點”,我一邊結帳,一邊判斷。“無所謂,看電影沒有人規定不可以這樣。”他起身大步向前,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裏,背影是玉樹臨風的瀟灑。偏偏那天,去的電影院在舉辦經典回放的活動,上映的是《雲中漫步》,這是他請我去看我卻未能赴約的那場電影,真是命中注定。

他因公出差的時間已滿,要走的前一天晚上,請我出來喝酒。滿以為自己可以很堅強的不去想他的即將離去,可在2瓶啤酒喝下去後,竟有些難過的醉意。想忍卻沒能忍得住。我終於借著酒力哭出來,半是清醒半是微醉。拚命的用盡力氣,恨不得把胸膛裏的憤懣、憂傷、壓力都排解出來。

周圍的人見怪不怪的不予理會。他在一旁急忙將我拉近。這個晚上令我的記憶全部複蘇,擋都擋不住。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是我夢寐以求的港灣,少女時代的瑰麗天堂所在,他怎麽可能知道。我無助的狠狠地抓住他的衣服,像抓住最後一點存在。

他將我攬入懷中,給了我莫大的溫暖。他下巴靠著我的頭,嘴巴離我的耳朵很近,“林文,你知道嗎?你走了之後我都快崩潰了,從大學到畢業我用了好多女孩來測你的心意,可都失敗了。到最後我都害怕被你知道我愛你後連朋友都沒的做。”我聽了更難過,眼淚流得更凶。“你折磨了我4年,整整4年,我失去了快樂的理由,你怎麽能這麽殘忍,怎麽能?”“我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一見到你就更難過”。我詞不達意。他將我抱得更緊。

他離開後,1個月後又回來了。他申請調到我所在的城市,我決定這一次給自己一個光明的未來,不再選擇在黑夜裏逃走。

結婚那天,當我將捧花扔到空中,快樂升到極點。當我被他一把抱起,全場掌聲頓起。

我偷偷用眼睛瞄著禮堂中的幾個字:“祝唐宇峰先生與林文小姐新婚快樂、白頭偕老!”

隻能選一枝玫瑰

“他是個才子啊!”有人指著他告訴她。她不經意瞥了一眼,卻恰巧撞到了他的目光。她怔了兩秒鍾,之後坦然地衝他笑了一下。

“他是才子嗎?”第二天她指著他問另一個好友。

“是啊,他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友呢。”她的好友感歎著告訴她,她於是好奇地注意上了他。

那時真是閑得無聊了!若幹年後回想起當年的時光,她邊想邊笑自己。

或許也真是因為好奇吧,總之,後來每場有他參加的球賽,她都一定會去看。那時,她真是漂亮啊。所以,當她在場外歡呼著加油的時候,便會順理成章地吸引場下所有男生的目光。就像他可以吸引場下所有女生的目光一樣。再後來,每個由他主持的活動,無論是演講比賽、知識競賽還是校園模特大賽,她都一定會參加,也一定會贏。她又是個多麽聰明的女孩啊。 這樣的女孩,又怎麽可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呢?於是,他真的注意到她了。而那時,他上大三,是長她兩級的同係師兄。或許也正是因為同係的緣故吧,那以後,他們就常在一起了。一起吃飯,一起看書,一起爬山等等。

一個周日,他遠在另一所大學的女友來看他了。他當然要陪她在校園裏四處轉轉。轉到化學係樓下的時候,他們遇上了她。

“師兄好。”她笑著衝他打了聲招呼,與他擦肩而過。他的目光隨她轉了半個圈。那天她穿著墨綠色布製的長“A”字裙,上身是一件帶小帽子的T恤衫,高高的馬尾束起來,亮麗、活潑而又不失大方。

“她真漂亮。”他的女友微笑著對他說。其實她的女友也很漂亮。或許在那時,她在等他說“你比她更漂亮”吧。可惜他沒有說。他的女友也是聰明的,便像沒事人一樣岔開了話題。不過她的臉上的笑容減去了幾分,而他的大腦中始終閃著的也並不是女友的影子。

送走女友後,他始終在想,究竟這兩個同樣漂亮,同樣聰明的女孩哪個更好一些,他又更喜歡哪個呢?坐在學校的石椅上想了許久卻沒有答案。在這期間他想到了和女友吵架的情景,還想到了她的好。直到她坐到了他身邊,他才從淩亂的比較中掙脫出來。 “嫂子真漂亮。”她說。她笑的時候眼睛上像蒙了一層霧,讓人看不分明她的心思。終於,在那個美麗的夜晚,他選擇了她。第二天,他和他的女友分手了。他的女友是那種十分理智的人,盡管傷心,卻好合好散。

“他是幸運的。”有人說。是啊,有的人一生也遇不上一個既漂亮又聰明的女孩,而他遇上了兩個,並且離開他的那個還那麽的大度。

隻是當兩個人真正走到一起之後,摩擦也不可避免。他們吵架了,就像當年他和他的女友吵架一樣。他有些後悔了。他又想起了前女友種種的好。他想那時他們雖然吵架,擁有的更多的卻是快樂。那時他還沒有讀過張愛玲的小說,不知道《白玫瑰與紅玫瑰》的故事。他還一直以為,那種故事隻適合女孩子讀。 就這樣,他們每天湊到一起就吵。一轉眼,他要畢業了。在畢業前的一個夜晚,他們分手了。她也是極理智的。她還祝他幸福,然後就一個人沿校園長長的小路走了回去。在路上,她的淚才無聲地滑落下來,而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他終於找到了他的前女友。巧的是他們一個在銀行,一個在律師樓,而且居然隻隔了一條街!他提出與前女友和好,前女友卻笑著拒絕了。但前女友送了他一本書,他打開來,第一頁就是《白玫瑰與紅玫瑰》中的那句話:“選了紅玫瑰,白的就是‘床前明月光';選了白玫瑰,紅的就是心口上那顆朱砂痣。” 他的前女友笑著對他說:“你永遠比較不完的。”

看著前女友遠去的背影,他愣住了,他的手裏還抱著那本書。是啊,他恍然大悟,原來愛情本身就是一場關於玫瑰的選擇。而麵對兩枝同樣漂亮的玫瑰,無論選哪一枝都會留下永遠的遺憾,因為隻有得不到的那枝才是最美的。

你看,有的人一生也遇不上一枝漂亮的玫瑰,他卻一下子就遇上了兩枝。他苦笑著想,自己究竟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原來,最痛苦的,不是沒有邂逅沒有,而是麵對兩枝同樣精彩的玫瑰,你要麽選擇其中之一,要麽就隻有全部失去。 因為,無論是誰,都不可能一下子擁有兩枝漂亮的玫瑰。

愛情維修工

杜鬆是我同事中的“愛情專家”,他的瀟灑外表和幽默才能使他周圍總有花枝 招展的女孩繞著他轉。可是他私下裏對人說,他對其中的任何一個都未曾動心,他 喜歡我這一類富有藝術氣質的女孩子。我隻是把他的話當作開玩笑,我對他有幾次 將玫瑰花帶到我的辦公室裏來也毫無反應。我知道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決不是杜 鬆這種玩世不恭的男人,不過,這並不妨礙我和他之間幾乎無話不說的“友誼”。

我閃電般發生的初戀故事讓杜鬆大吃一驚。因為他發現我愛上的竟是一個看書攤的“小販”。在他眼裏,這種相識也缺乏起碼的浪漫色彩。

那天,我對杜鬆說,我到單位附近的一個書亭去買兩個月前出版的一份雜誌。賣書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孩子,他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在讀。我“喂”了一聲,那個男孩抬起頭來,很英俊的一張小生臉。我說出那期雜誌的名字,他說沒有,可看到我臉上失望的表情,他又問:“上麵有你的文章嗎?”我點點頭。他說:“要不我給你找找看?”沒想到這個叫江峰的男孩子竟騎著自行車幾乎跑遍了大小書攤,終於為我找到了那本雜誌。 杜鬆用一種很奇怪的表情看著我,嘲弄地說:“就這樣,你被他的小恩小惠感動了?”我急急地表白說:“不是!他還說他喜歡讀我的散文,像晚秋在月亮下聽琴的那種感受,我就覺得他是我的知音!”杜鬆眼裏莫名其妙地閃過一絲妒意,嘴上卻繼續笑話我說:“你一個大學生怎麽跟小書販是知音!”我抗議說:“你不要有那麽多偏見,好不好?他也是大學剛畢業,還學的國際貿易呢,他想念研究生,因為母親生了病去年沒考成。他現在暫時還未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利用上班前的這段日子幫家裏打理書亭。”杜鬆“哦”了一聲,對我作了一個鬼臉,酸酸地說:“這個書呆子也有呆福喲!” 沒有事的時候,我總去江峰的書亭看書。有讀者來買雜誌,他就會熱情地拿出有我文章的雜誌:“買這本吧,剛來的,裏麵有我女朋友的文章呢,給你打九折。”我笑他傻,他歪頭看我一眼:“給你做廣告呢!等有一天你也來簽名售書,我就可以坐在這裏坐享其成了。”我發現我真的愛上這個聰明又勤奮的男孩子了。 很快,我們開始約會。夏夜的晚風溫暖而多情,我們在一起也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題。有一天他突然說:“我覺得有了你的愛我就夠了,不想再考研,再說,要是我考上了,你怎麽辦呢?”“我會等你的。”我說,“你還是考研吧,要不然你會後悔一輩子的。”他終於又開始專心複習功課了。

江峰家裏很窮,一家四口擠在一間不足15平方米的小屋裏,他晚上便跑到書亭學習。我就天天晚上做了夜宵送給他吃。一個下著大雪的傍晚,我給江峰去送剛燉的雞湯,不小心在結冰的馬路上摔了一跤。爬起來顧不得擦破的手掌心流了許多的血,首先想到的是我給江峰燉的湯。江峰接過保溫壺的時候看到我流血的左手,他握著我的手流了淚,說:“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那一刻,盡管天寒地凍,我心裏卻升起一片溫暖。 知道江峰考上青島大學研究生的那一晚我們去了台灣酒樓慶賀。那一晚我們喝了許多酒。在昏暗的燈光下,我望著他那張熱切地談論著他個人夢想的臉,突然覺得有些陌生。記得杜鬆開玩笑地說過:“小心呀,書呆子一出門很容易變成花心的。”江峰會不會對我變心呢?我心裏隱隱有一些失落和擔憂,但我不敢說。 送江峰去上學的那一天,在火車站他旁若無人地緊緊擁抱著我,笑著大聲說:“等著我,三年很快就會過去的。”我淚眼婆婆地使勁點點頭。火車張狂地鳴叫著,很快地拋下我轟隆隆地走了。

暮色四合,我站在月台上,竟想起看過的一部外國電視劇《悲情城市》:有個叫麗迪妞的女人為了愛情拋棄了家產,隻身一人去陌生的城市尋找所愛的人。可最後的結局是:麗邊妞站在落滿飛雪的大街上,看著她心愛的公爵奧維爾坐在一輛豪華馬車上,從她身邊飛馳而過,他懷中擁著一個漂亮的女人,笑聲極放縱極響亮。麗迪妞站在悲涼的風中,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望著漸漸遠去的馬車,忍不住悲從中來……不知不覺,我的眼眶也蓄滿了淚水,昏暗的天空開始飄起了雨絲。 最初的半年,江峰的信總是如期一封,每封信末尾他總不忘加上一句話:“等著我。”我盡量省吃儉用,將省下來的錢寄給江峰讓他多加些營養和買書。並且,對我來說給江峰回信是一件最快樂的事情。因為他說讀我的信是一種享受,他是我信的惟一的讀者。

但第一個寒假江峰沒有回來,他說要在那裏打工掙錢。而且,江峰的信像珍稀動物也漸漸地少了,從最初的兩天一封到現在的兩個月一封信,而且信寫得越來越簡潔。我想他一定是學習太忙。然而一個落雪的冬天,我卻收到江峰的絕交信,信中說他愛上了一個同校的女孩,還說他不回這座小城了,請我千萬要原諒他。 兩天後,又收到厚厚的一個郵包,裏麵是我寄給他的所有信件,如今被江峰全部地退了回來。被退回來的還有我的愛情,我一下子就變得失魂落魄。我的幾篇言情散文陸續發表了,可我卻再沒了欣喜,因為江峰不會再擁緊我,輕輕地對我耳語:“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多喜歡你的文章嗎,我會一生一世好好珍惜你。”

不知道杜鬆是怎麽知道我失戀的,他調侃地對我說:“別再折磨自己了,你去青島一趟吧!去找那小子,告訴他你有多愛他!” 我接受了杜鬆的建議,在春寒料峭的一天請假去了江峰所在的那座城市。坐在車上、我一遍遍地幻想著我對江峰的愛情能夠打動他,讓他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我永遠也無法忘記江峰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的冷淡:“你怎麽來了?”他甚至沒有請我進他的宿舍坐一坐。走廊裏學生來來往往,我強忍著自己的眼淚,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在這裏流眼淚,不能讓他難堪,我的聲音低了又低:“江峰,我們到外麵去說吧。”

站在校園的林蔭路邊,他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我:“我在信中不是說得很明白嗎?感情的事不可以勉強,我已經不愛你了,你覺得我們在一起還會快樂嗎?”“可是我愛你呀,我愛你……”'帶著最後一點點希望,我哭了起來,蓄了許久的淚這一刻終於流了下來。我們也有過快樂的時光,誰又能否認呢?他看了我一眼,輕輕地說了一句:‘畢業後我不準備回煙台了,我會留在這裏和她結婚。”那麽我呢,我想問,你不是說過會一生一世好好珍惜我嗎?望著他無動於衷的臉,我愣愣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煙台。下午我麵色蒼白地去單位上班,我有意避開了杜鬆,我知道我的痛在心裏,除了江峰,誰也無法分擔。

傍晚,我第一次一個人走進了酒吧。酒吧裏光線金黃柔和、音樂輕漾如波,我坐在角落裏低頭喝著一大杯血一樣紅的葡萄酒汁。這時,杜鬆推門進來,坐在了我的對麵,他嘻嘻笑著說:“你在借酒澆愁吧?”我望著他,不爭氣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他又笑著說:“你怎麽這樣悲觀呢。如果你真愛他的話,就振作一點,說不定他隻是一時糊塗,你還會贏回他的心。愛情就像一輛汽車,跑長了路總有拋錨的時候,隻要維修好了還可以繼續奔跑。” 我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線光明,睜開朦朧的醉眼間:“你說吧,我的愛情該怎麽‘維修'呢?”杜鬆半真半假地說:“你若雇我作你的愛情維修工,你給我什麽報酬呢?”“請你在冬天吃冰淇淋。”我以為他隻是想逗我開心,回敬了他一句。沒想到他卻一臉認真地說:“一言為定,你可一定要在冬天請我吃冰淇淋喲!”然後,他跟我講了三條“錦囊妙計”,盡管我頗不以為然,但為了找回我所愛的人,死馬就當活馬醫吧。 杜鬆跟我講的第一條妙計是“包裝愛情”。他要我在江峰眼裏不要像個憂鬱的灰姑娘,更不要像個受害者。要裝得像什麽事兒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與江峰保持冷靜的聯係。按照此計,我第一次跟杜鬆去了時裝店和美發屋,將自己從頭到腳打扮得像個公主。奇怪的是,我陰鬱的心情隨之明朗起來,青春也好像真正地煥發了亮麗的光彩。 我把自己嶄新形象的相片和一封情意纏綿的情書一起寄給了江峰,並照樣每月寄錢給江峰。盡管我知道這錢他可能拿去跟新女友“打牙祭”。沒想到,不到十天,我就又收到了江峰的來信,他說他很吃驚我的變化,就像他剛開始認識我一樣新鮮,他表示願意與我再做“一般”的朋友。

當我把這一“喜訊”告訴杜鬆時,他要我一定得沉住氣,並給了我第二條妙計:“情火攻心”。我於是把最近寫的文章寄給他,有意提醒他往日的美好時光,動情地敘述我們最初怎樣相愛,兩人如何在夏日夕陽西下時,沿著荒涼的海岸線去看鍍金的大海。在無垠的金色沙灘上赤足嬉逐,在月亮升起時,相依相偎地傾聽著海浪合奏的搖籃曲……我重溫著往昔的這一切,心中充溢著無法言喻的傷感,我想江峰即使是鐵石心腸也會被打動的吧。我的文章寄給江峰一個星期後,他竟打電話給我了。他說,他更喜歡我現在的文章,讓人讀了心弦怦動。他還開始抱怨他的新女友太俗氣,整天隻知道跳舞看電影,膩歪死了…… 我把這些信息及時地給了杜鬆,杜鬆說這正是他第三條妙計中的“愛情遊戲”。要給他一種暗示:沒有他,我一樣可以活得很快樂,從而引起他愛情的忌妒。

這是最後一招“殺手銅”了。杜鬆讓我給江峰打電話時按下免提鍵,故意讓他聽見我和杜鬆低聲的“甜言蜜語”,同時又對江峰平淡地說些不關痛癢的事情。我知道敏感的江峰聽了那些“情話”後定會如蜂螫心的。 果不其然,當天深夜,江峰就打電話給我,他說他已經跟他那個俗氣的小女孩分手了,他問我還愛不愛他。聽著他的表白,我淚流滿麵,可是我卻抑製住了我的哭聲。最後他說一放寒假就會回來看我。

第二天傍晚,我第一次約杜鬆出去散步。深秋的月亮像滿懷心事地位足在半空。我們坐在海邊的石凳上,我長久地沉默著,杜鬆講著一個笑話,我心不在焉地聽著,笑不起來。他又說了句什麽,我隻是淡淡地應著,杜鬆轉過頭來認真地看我:“我剛才在問你,海麵上的漁火和港裏的探照燈哪一個更遠?”“啊,”我看著暗夜的海麵,驚覺地轉過頭來看他:“你說什麽?” 鹹濕的海風拂麵而來,杜鬆的眼底閃過一絲落寞,他輕輕地問:“怎麽,他還沒有回心轉意?”“不,不是。”我心慌意亂地說,“他說他寒假會回來看我。”“那我應該祝賀你啊!”杜鬆笑著說,“你可別忘了冬天請我吃冰淇淋喲!”我覺察出他的笑有些苦澀,我的心也酸酸的。我輕聲說了句:“謝謝你!”就躲開他灼人的視線,低下頭去。杜鬆沒再說什麽,轉過頭去,清涼的海風刮得強烈起來,要漲潮了……

最後一批大雁南飛以後,天氣驟然涼了下來。離江峰放假的日期越來越近了,我期盼著見到他,可心裏又隱隱有些秋葉紛落的悵然。

突然聽說杜鬆要辭職去深圳工作了。那天晚上,同事們為他在森林餐廳餞行。外麵下著大雪,我穿上大衣正準備出門時,母親叫住我說江峰來過電話,說他回來了。我顧不得杜鬆還在餐廳等著我,就去了江峰的家。

他家的小屋裏亮著燈,透過小窗,我看見消瘦的江峰坐在火爐邊烤火。我站在街的斜對麵,靜靜地看著我久別的愛人,直到雪花落了我一身……江峰出來時,我的腳竟發酸地挪不動了,嘴也張不開了。江峰看見我,向我飛奔過來,那一刻我的淚水又流了出來,我無條件地輕易地原諒了他。我想起了那部電視劇,我想我終究比麗邊妞幸福多了,不是嗎?我終於等回了我最愛的人。而這得歸功於──杜鬆。 我很晚才回到家,母親說我走後杜鬆給我打了五六個電話。第二天我到車站送杜鬆時,他已經提前走了。我聽同事說昨晚他喝醉了,一直不斷地叫著我的名字,要我給他送冰淇淋去……我一下驚呆了,我現在才知道杜鬆一直在深深地愛著我。可是,為了我一生的幸福,他竟痛苦地充當了我與江峰之間的“愛情維修工”。

站在寒冬的冷風中,漫天的雪花正紛紛揚揚地包裹著這座寒冷的城市。想著逝去了的那份真摯的無價情義,我忍不住愴然淚下……

兩個人的聖經

我們就這樣走下去吧。沒有回頭地走下去。直到我們的憂傷可以泯滅。有些人,注定是要將靈魂放逐在天邊。有些人,則是要將心守侯在另一個人的靈魂上。我們的無能為力,像一把深沉的刀橫跨在海洋的兩岸。愛是一種無形的救贖。因為我們無法做到彼此的慰藉,那就讓傷害選擇我們吧。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和一些事情是用來做犧牲的。也許,你和我,就在其中。

我常常一個人看著夕陽。如血。黃昏,沙漠。如果這樣的姿態能夠讓我徹底將自己遺忘的話,那我情願,像一隻飲醉的蒼鷹,飄**在這片天空的盡頭。

有一天。我忽然迷了路。你的身上彌漫著天使的光環,深情的凝望卻讓我不禁落淚。但我想說,請你,不要,不要將我帶出這個迷霧森林。總有一個地方是可以將我湮沒和包藏的。你隻會讓我下墜。

很多人說我的寂寞隻是因為缺少一個女人。他們的劍折射出的影子,刺得我有些淩亂起來。我看著遙遠的夜空,想到了你溫潤的臉龐空靈的手,心中撕扯的卻是一種寂寥的疼痛。身體的某處無形中被燒灼,我卻看不見傷口。

那年春天。我的劍在你的發絲上揚過時,我就心甘情願地明白,這又是一場惶恐的煙花。你淺淺的回眸,我的今生,卻要被更改。你的眼神比我的劍,更要深透一層。隻是,我的劍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離開我。而你,從一開始我們就始終在告別。

滿滿的陽光。我行走在路途中。長長的記憶,不是輕易抹去的。如果能夠毫無保留地找到另外的寄托,我想,這段路,應該留給你來走完。我的心早已是一片石頭森林。我不知道,你的歌聲是否依舊流連那片海。這便是我們之間的難堪。

再美再璀璨的女人,不是我愛上的,都隻能是耳邊的一陣風聲。我起身離去的時候,甚至不想看到她們眼中的絲毫留戀。我愛的女子,應當和我的劍一樣並重。就像你在我生命中的樣子。我常常會因為想念你而故意將劍丟棄。卻又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出現而又將劍拾回。

我在一個清涼的早晨來到了那片海。仿佛看見了你飽滿的微笑。我將海水掬在心口,似乎能感覺得到你柔軟的溫存。空氣中全部都是你的味道,承載著滿心的夢幻喜悅,抓到手的,卻隻有**漾在我的思念裏的你。

壓抑的哭泣在心懷裏錯亂起來。我所有的自尊連同不多的愛,伴隨著漣漪而圈圈泛濫開來。我離不開我的沙漠,就像你離不開你的大海一樣。而我卻要等到你揮手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是可以忘記那個帶著傷痕和血腥的城堡。這個世界上,終究有一個人,是值得我這樣的行為。

我飲著濃烈的酒在人群中沉默著。每一口都是沉淪。我的周圍都是一些飽藏著空洞的人們。他們的眼睛噴發著無窮的殺氣。我的劍,在距離我5厘米的位置上安靜地沉放。你就這樣一直靜靜地躺在我的心底,這是一個永遠溫情的墳墓。不會失去什麽。不會遺憾什麽。你的淚水,我的痛楚。並長。

輕輕地將你從我的背後放下來。我的手柔柔地撫摩過你的唇,你柔軟的身體。而我將要為了你,背負著一場場沒有永恒勝負的戰役。這一次,我希望是最後的一次。我的劍,我聽得見它深沉的哀號。它也開始疲倦了。

我閉著眼睛。隻有這樣,我才看不見那些佩帶著鮮紅色澤的**。風聲我在聆聽。我的劍在升騰,我聽見心口的某處在崩潰。我甚至感覺得到你溫暖的手在向我遊移,白裙飄飄。這終將是我這段旅途中最後的一劍。塵封是需要代價的。

武林中有個傳說。當年天下第一的劍客任逍遙最後將劍刺到自己的胸口時,他竟然當眾落下了淚水。當時親眼所見的各位江湖好手都不約而同地證明,他們都看到了一個全身素白衣裙的女子依偎在他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