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來了興趣,說:“什麽身在花叢中?馬總你展開講一講。”

馬東海看了看我,突然莞爾一笑,說:“天機不可泄露,到時候你自己說不定有機會見到。”

金絲眼鏡男人微微一愣。

馬東海這番話自然是在考慮我的感受,畢竟我和兩個未婚女人住在一塊,傳出去不太好聽,容易招人非議,瓜田李下。

而且蘇小月的身份……馬東海可能也是考慮到了,怕別人亂嚼舌根影響我的形象,所以他就住嘴了。

在場的這幾個人都是人精。

見馬東海不願細說,他們也不過分追問,大家繼續喝酒。

在此期間,馬東海跟我介紹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說他叫顧遠山。

顧遠山是一個私募股權基金的老總,專門做一些中小企業的並購。

私募之類的詞,我不太懂,聽得我稀裏糊塗的。

馬東海又說,咱們這位顧總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其實手段非常狠。當初是靠倒爺發家,後來洗白成了現在的金融大佬。這個可是咱們未來的大客戶。

“為啥?看起來他挺強壯的?”我問道。

“強壯個屁!他之前是提前吃西地那非。吃多了,身體早就被掏空了。您的那個小藥丸不一樣啊,那是補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其實啊他喜歡蘿莉型的美女,因為他當初第一個女朋友就是一個蘿莉,但是把他給拋棄了。後來發跡了,就天天找各種蘿莉。”

酒席快結束的時候,馬東海走到我身邊輕聲問道:“現在你的債還得怎麽樣了?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千萬不要客氣。”

因為有了那些比特幣的幫助,我的債務減少了一半,但是複仇的心思更重了。

此時此刻,我感覺到馬東海的一片拳拳盛意。

他的確是在幫我考慮,我有些感動。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許多欺負我的壞人,但是也有一些真心幫助我的好人,甚至可以說是貴人。

“那我就不客氣了。”

“咱倆誰跟誰,不用客氣。反正這個小藥丸你多搞一搞,有備無患。當然了,還是上次說的話,一次不要賣太多出去,多了就不值錢了。然後你要是碰到了我家那條狗,就跟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

我感覺自己算是時來運轉了。

之後我和馬東海等人告別。

然後我跑到常去的那家大排檔,吃了個宵夜。

片刻之後,果然等到了流浪。

我蹲下來摸著它的頭說:“狗兄,恭喜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流浪狗歪著頭看著我,

我說:“我找到你家主人。”

接著我掏出手機。沒過多久,馬東海的車停在了大排檔門口。

流浪狗飛奔上去。

馬東海哈哈大笑。

然後我跑到江城中心醫院去,想去找劉主任,找他再逼問一些線索。

不過醫院不是那種私人會所,這裏是公共場合,有許多保安,我不可能對他用粗。

動粗的話,保安一擁而上把我抓起來,醫院再把我告了,那我吃不了兜著走。

不過可能劉主任也害怕我去找他麻煩,我好幾次去找他都撲了個空。

要麽是他不在,要麽是他身邊圍了一大堆人。

現在是竹竿打狼,兩頭都怕。

而這個晚上,我又白跑了一趟。

……

次日,我來上班,剛剛坐下沒多久就感覺氣氛不對勁。

抬頭一看,在門口看到了吳凱。

吳凱明顯來意不善,身邊還帶著五六個人,個個西裝革履的。

這幾個人一過來就殺氣騰騰,引得同事議論紛紛。

前台小姐姐把他們攔住了,問道:“請問你們找誰?”

吳凱衝著辦公室裏麵掃了一眼,然後盯著我的方向,說:“我想找陳老師。”

前台小姐姐撥通了我工位上的分機。

我走過來,問道:“你想幹什麽?”

吳凱臉上堆著笑容說:“陳老師,上次是我態度不對,不應該那麽威脅你。這次過來還是想跟你聊一聊,聊一筆生意。”

我問他什麽生意。

吳凱說:“你我心知肚明,就是那個手機。”

“我說過了,那個手機是我家誌遠的遺物,我不賣。給多少錢都不賣。”

“賣不賣,其實還是要看價格。或許我上次給的價格你不滿意,這樣吧,今天我開15萬。這已經是足夠多的誠意了吧?”

看來他確信這手機裏麵的東西價值遠遠不止15萬,肯定是衝著比特幣來的。

上次他還口口聲聲說要報複我,今天卻笑得如此熱情。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吳凱又掏出一個大紅包說:“這裏麵有15萬的現金,您點點。隻要您點頭,這15萬就是您的,您把手機給我就行。而且我上次說的話依舊有效,手機我隻使用半年,半年之後我就還給你。”

“你真想買嗎?”

“當然。”

“那你能不能回答我,當初你有沒有出賣誌遠,有沒有把公司的資料賣給盛海集團?”我緊緊盯著吳凱的眼睛。

“叔叔你誤會我了,我沒有出賣。”

“你現在不是在盛海集團下麵那個信貸公司上班嗎?盛海集團明明是搞死我家誌遠公司的罪魁禍首。”

“這是員工之間的自由流動,怎麽能說是出賣呢?公司之間互相競爭,就好像加多寶和王老吉一樣,我從加多寶離職,難道就不能去王老吉上班嗎?我從移動離職就不能去聯通上班嗎?”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說實話,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談下去。”

“陳叔叔,我看你這麽咄咄逼人也不好,您再考慮考慮。”吳凱十分有耐心。

“不考慮。”我也很果斷。

“不考慮?行啊。你欠我們公司10萬塊,連本帶息現在一共是12萬,現在就還。不還的話我就去法院告你,強製執行。”吳凱變了臉色。

我微微一愣。

之前債務一直是光頭周海在討,後來在我幾針之下,他把100萬的膨脹利息給劃掉了,隻剩下原來的本金10萬加上利息,的確是12萬。而這筆債的確欠得有點久了。

此時我回憶起林曼的建議,林曼說可以幫我請律師把這筆債務劃掉,因為這是誌遠欠的,不是我欠的。但是這違背了我的做人原則。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本來我的比特幣是打算先還給老家的親朋好友,因為找他們借了錢。個人的抗壓能力還是比公司要弱得多。

可是現在,看來隻能先拿出一部分還給吳凱了。

吳凱有點等不及了,說:“你要是覺得去法院告狀無所謂的話,那我們天天帶人到你們公司門口來要債。至於你們公司有多少損失,那就跟我無關了。”

這時幾個客戶過來。

周宇和彭輝兩個人連忙去迎接。

但是這幾個客戶看到這個陣仗,嚇跑了。

周宇和彭輝,以及公司的幾個同事,還有我們銷售部的周主管,看我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了,充滿了埋怨。

不過彭輝還是跑上來替我說好話,說:“哥幾位,咱們陳老師可是老實人,有債肯定會還,但是現在的確是家裏有困難。你們幾位再給點時間吧。”

之前我幫彭輝找到了他孩子,彭輝就站出來替我說話。

周宇卻跑過來冷嘲熱諷,說:“什麽困難不困難?上次馬總的那個單子,咱們陳老師可是發了5萬多的獎金啊!還有那個新加坡陳總的單子,也是發了6000塊,加起來也差不多有六七萬。這麽多錢,可以還一大筆了!”

彭輝解釋說:“雖然有幾萬的獎金,但是人家陳老師欠了500多萬的債呀。”

周宇說:“欠債就是得還啊!別的債主沒有過來討,說明不是很急,這幾位債主過來說明很急,那陳老師就應該把債務還給別人。不然的話他們天天來搞,咱們業務也做不下去了。你看,剛才我的大客戶就跑了。我跟你一樣啊,也是背著房貸。這客戶跑了,我房貸沒錢還,你幫我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