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桂花分享這個喜訊。
這段時間忙著工作,也忙著找密碼,都沒怎麽跟桂花聯係。
誌遠的日記本還是桂花幫我找到的,我應該感謝桂花。
電話撥通,沒有人接。可能桂花還在上班。
她這個小飯館生意倒是挺好,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過了片刻之後,我又打起電話。居然聽到了一陣哭聲。過了半天之後,才聽到聲音,不過不是桂花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正是她的老公木匠。
木匠問道:“姓陳的,打桂花電話幹什麽?”
我微微有點吃驚,沒有想到會是木匠拿著桂花的電話。
說起來我微微有點慚愧,雖然桂花和木匠已經提出離婚了,但畢竟還沒有真離婚。
不過很快,我又把這份愧疚打消了,因為木匠一直打桂花,不是個男人。
當初如果不是父母反對,我和桂花就早在一起了。
我回憶著參加張援朝白事的時候沒有碰到木匠,以為木匠和張援朝之間沒有什麽人情走動,現在才知道木匠居然進城了。
此時此刻,木匠的聲音聽起來惡狠狠的,自然又把桂花打了一頓。
我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我發工資了,之前找桂花和你分別借了錢,現在想還給你們。先打聲招呼。怎麽?還錢也是錯?”
木匠出言不遜:“你在城裏幹什麽?做賊嗎?賺錢這麽快?”
他這話讓我心中非常不爽。
之前在我家搬東西,他就是帶頭人之一。
“我在城裏當搶劫犯,天天搶劫銀行。”我沒好氣地說。
“是麽?那我現在報警抓你!”
“好啊,抓我之後,那你的錢就沒人還了。”
“滿嘴跑火車,沒有幾句真話。想還錢就直接還。三更半夜的打電話?不知道別人要睡覺嗎?告訴你,她是我老婆,你再糾纏她,我就找人弄你。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東西,掃把星,克死父母,克死老婆,又克死兒子!”
他這話無異於揭我傷疤。
我更是惱火。
這時桂花的聲音傳過來:“木匠,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離婚!”
“離什麽婚?是不是看上那個老白臉了?”
“你嘴巴放幹淨一點。你老是這樣打我,誰都受不了。以前我總是想著老二快高考了,我不想影響他,可是你越來越過分。為什麽我老是為了老二想,為了家庭想,就沒人替我想?”
“不要把老二拿出來當借口,我知道你想什麽,不就是看這個老白臉長得人模狗樣?人家是個老師,現在進城了一個月掙幾萬,看得上你嗎?老老實實跟著我。你要是不整天跟別人不清不楚,我會打你嗎?你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也就算了,跟這個掃把星也糾纏在一起,小心他把你克死!”
“臭木匠!我告訴你,這婚你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大不了我去法院告你,起訴離婚。”
“我看你就是欠揍!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接著又聽到巴掌的聲音。
我氣急了,以前麵對這種情況,我都是裝作看不見,總是想著這是別人的家務事。
可是現在有了點錢之後,底氣也足了。
桂花幫了我這麽多,我卻一直看著她挨打,這還是男人嗎?
“木匠,我警告你,再動手的話我就報警了。”我衝著手機大聲說。
“報警啊,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警察來了也管不著。”
“笑話,你以為這是農村嗎?這是城市,這是法治社會!你這是暴力傷人,蓄意傷人。
“少廢話,要報警就趕緊報。要丟人也是我們兩個一起丟人。”
“警察都不怕,那流氓怕不怕?信不信我找人去堵你?”
“好你個姓陳的,有點錢就囂張了。你報警啊,你找人啊,你賭啊,我怕你不成。”
“好,這是你說的。”
我掛掉,打算直接過去揍他。
可是轉念一想,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兩口子打架,我跑回去打老公,好像不太好。
我倒是無所謂,就是怕別人說桂花的閑話。
好在我現在不是孤身一人。
我給石磊打電話。
惡人自有惡人磨,石磊說得不錯。
對付木匠這種人,他最擅長。
石磊很快接通了電話,聲音聽起來非常驚訝:
“陳老師,您怎麽打電話過來了?您有什麽吩咐?”
“你爸的住院費怎麽樣了?”
“還差2萬塊。”
“還好,我最近有一筆小外快。我幫你墊著。”
“算了,陳老師,我也知道你情況困難,還欠那麽多債,這些住院費我自己想辦法。”
“你想什麽辦法?如果又去出老千吧,小心別人剁你的手指。”
“我在看場子呢。給那些姑娘們介紹客人,場子給我分提成。時髦的稱呼叫什麽?經紀人?倒是能搞一些錢。上次有個客人偷拍姑娘,被我抓到了,一頓胖揍,讓他掏了3萬塊錢私了。哈哈哈,一下子把住院費的問題解決了一半。”
我心想這不是拉皮條嗎?還叫什麽經紀人?
“陳老師,我知道你瞧不起這個行當,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呀。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
“這話倒是不錯,我也沒資格說你。不過我這2萬塊錢也算是我一點心意,你接著吧。”
說著我一邊打電話,一邊給他轉了2萬塊錢的賬。
石磊聲音變得嚴肅了:“陳老師,我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是不是碰到難處了?需要我出手的,您盡管說。”
我歎了口氣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有一個朋友,女德,曾經給我我兒子借錢支持他創業,現在她被她老公打。你能不能找人教育他一頓,讓他不要打老婆了,甚至讓他趕緊跟他老婆離婚。”
“啊哈,這事兒,我喜歡幹。您直接吩咐就行,不用拿錢,這2萬塊錢我就不收了。我找朋友把這事擺平。”
“那不行。轉出去的賬,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這事兒挺麻煩的,如果你要呼朋喚友,找人幫忙,起碼得請他們喝酒吃飯嘛,這也是錢。而且你老爸住院也需要錢,現在我手頭稍微寬裕了一點。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那我就不客氣了。您朋友現在在哪?長什麽模樣?”
我把桂花和木匠的照片,以及桂花的地址發給了石磊。
“您等我好消息吧。”石磊說。
不過我還是不放心,出門打了輛車,直奔桂花的住處。
桂花是租住在一個小區的住宅樓裏,一個3室1廳的戶型,被隔斷成了6個小房間。
下車後,我走進小區,來到桂花的住宅樓那邊。
我看到木匠被幾個年輕人推搡著,臉上鼻青臉腫。
接著在後麵看到了石磊。石磊身邊的兩個人也是熟人,正是當初調戲蘇小月的兩個混混。
一個黃毛,一個瘦得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