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絕了。

最後她用力寫下第五個名字:劉子軒。

“這個人本來是誌遠公司的投資人,但是後來在誌遠最困難的時候突然撤資了。後來誌遠出事之後,他就托人追求我。我肯定他是害死誌遠的幫凶之一。或許是被盛海集團收買的,衝著盛海集團的錢。或許是衝著我本人,讀大學的時候他也追求過我。總之他不是什麽好人,但是他已經得到了報應。”

我點點頭說:“我會一一拜訪他們,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很弱,就算知道他們誰出賣了誌遠,也拿他們沒辦法。等我積累力量。”

蘇小月關心道:“多的話我也不說了,反正萬事小心為上。”

第二天是周六。

我本來打算問問蘇小月要不要一起回老家,不過想著她已經和誌遠離婚了,回老家沒有人情往來,回去也沒有意義。

反而老家的人都會找她要賬。

如果她不回去,那些人就認為她是個薄情的女人,不會替誌遠還債。

如果她回去了,就說明她對誌遠還有感情,既然有感情,大家就可以理直氣壯去找她要錢。

……

不過,我發現蘇小月一早就去上班了。

於是我就給她發了個信息,說我今天回老家,可能過兩天再回來。

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碰到了上次上門要賬的光頭周海。

那個叫周海的男人,又來了!

看著他的光頭,我心裏暗叫不好。

上次把他嚇走了,還逼著他過來給李娜蘇小月道歉。怎麽今天又來了?

難道知道我之前是在嚇唬他?或者說他找到了新的靠山?

但是既然我能打倒他第1次,就能打倒他第2次,也不畏懼他。

不過周海倒是挺客氣,衝著我滿臉微笑,看來是上次暗中教訓他的人依舊給他施加著壓力。

周海笑道:“陳老師別擔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是有個朋友想來見你。”

我莫名其妙地問他:“什麽朋友?”

他往旁邊閃了一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出現在我麵前。

這個男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穿西裝的男人朝我伸出手說:“陳叔叔你好啊,還記得我嗎?”

我問他:“你是……”

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年輕人說:“我叫吳凱。是誌遠公司以前的市場總監,跟你打過電話。還見過您一麵的。您儒雅的老師形象一直刻在我腦海裏,見一眼就不會忘。不過我就是一個普通的打工仔,您可能不記得我的樣子。”

他說得倒是謙虛。

不過也是巧了,昨天剛跟蘇小月打聽過誌遠公司的人。今天就碰到他。

我說:“吳總監你好啊。現在在哪高就?”

“也是到處打工。”

“今天來找我,有啥事啊?”

他看了一眼周海。

周海撓撓光頭說:“這位吳總監說是你兒子的朋友。知道我清楚你的住址,所以讓我帶他來找你。但是我這個人言而有信,說過不會主動找你麻煩,就不會主動出現在你的麵前,所以我們就在這門口蹲著,沒想到還真蹲著您了。你們有事你們自己聊吧,反正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說完周海一溜煙就跑了。

吳凱微微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我知道誌遠生前欠了很多債,您現在生活也很困難。我想盡一份薄力,幫誌遠還一部分的債。”

接著他掏出一個牛皮紙袋,遞過來說:“這裏麵有5萬塊錢,您拿著。”

我跟他無親無故,他突然就送我錢,這讓我十分提防。

之前跟誌遠關係最好的前台小姐姐韓露,現在對我都避之不及。

這個吳凱跟誌遠的關係也就一般,卻這麽好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擺擺手推辭:“無功不受祿,你突然給我一筆錢,我不敢收啊,有點燙手。你是不是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麽?”

吳凱歎了口氣說:“唉,說來慚愧。以前誌遠創業的時候,我是最早跟著他打天下的人。也是在那個時候我認識了我第一個女朋友。當時我們除了工作之外,還經常一起玩,誌遠幫我和我女朋友拍了很多照片。之前在電話裏也跟您說過。”

我順著他的話說:“既然是這樣的話,我把舊手機裏所有的照片都導出來,發你郵箱,或者拷貝在一個U盤裏傳給你怎麽樣?舉手之勞,這5萬塊錢我就不敢收了。”

吳凱臉上露出一點為難之色。

我盯著他說:“看來除了照片之外還有別的東西啊。你跟叔說實話,咱們都是大男人,不用這麽遮遮掩掩。”

吳凱幹笑兩聲:“畢竟還是瞞不過您。後來有一次我手機壞了,臨時用誌遠的手機記了一點東西。裏麵有一串代碼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是一個助記詞。”

“助記詞是什麽東西?”

“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為密碼。我有一個加密的郵箱,郵箱的密碼非常長,平常記不住。而這幾個助記詞,就是幾個英文單詞,能幫我迅速恢複我的密碼。這郵箱對我來說很重要,裏麵有非常多有用的客戶資料。所以我才想把這個舊手機買回來。這5萬塊錢,一來是我買手機的費用,二來也算是我的一點慰問。您先把手機裏您在意的照片導出來,然後把手機給我就行。”

我一口回絕:“那不行。誌遠生前的大部分東西,他的電腦啊、常用的辦公手機啊,全部被那些債主搶去抵債了。隻留給我這一個舊手機。裏麵的照片我看過了,全都是他自己和他前妻的照片,以及公司工作時候的一些照片,根本沒有你和別的女人的合照。至於你所說的什麽助記詞、什麽賬戶,我不明白。但是這玩意兒既然這麽重要,應該存在你自己的手機裏吧,為什麽要存在別人的手機裏呢?”

吳凱說:“當時我的手機壞了,就臨時存在誌遠的手機裏。畢竟我和誌遠的關係非常好。”

我淡淡道:“關係非常好?我記得誌遠下葬和頭七的時候,有一些同事來看望他,其中可沒有你吳總監。”

吳凱感覺有點尷尬:“當時我比較忙嘛。而且誌遠的前妻當時都沒去,何況我這個前同事?”

“所以你和誌遠的關係也就一般嘛。那麽這個手機,我就不能給你了。”

吳凱臉色變了一變,咬牙加價:“陳叔叔,這手機對你來說就是個廢品,對我來說可是有大用的。這樣吧,我花血本,花10萬塊來買!怎麽樣?”

他越這麽說,我心裏越警惕。

突然我知道他的目的了!

誌遠曾經跟我說過他囤有比特幣,那他也有可能跟吳凱提過。

所以吳凱所說的什麽助記詞,絕對是跟比特幣賬戶有關!

幾十個比特幣,那可值不少錢呢,起碼值個幾百萬!

想花10萬塊買走我幾百萬的救命錢?做他的春秋大夢!

我一口回絕:“不好意思,這是誌遠留給我的最後回憶,給多少錢我都不賣。”

吳凱又軟磨硬泡說了幾句好話,我依舊不鬆口。

最後他終於撕破了偽裝,惡狠狠地說:“陳大山,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現在是好心好意花錢給你買。你不賣的話,就別怪我用別的手段了!”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他:“哦?那我就要看看你有什麽樣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