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料店的這木板並不結實。
我滿懷憤怒的一踹之下,直接碎裂開來。
接著我又補了幾腳,把這堵木牆徹底踹倒。
我衝進富士山包間,看到了劉副主任。
他頂著地中海發型,身上衣服幾乎脫光,隻剩下一條紅色的**。
還是本命年。
還好蘇小月死死捂著衣服,沒有讓這個地中海占便宜。
不過此時她眼神迷茫,滿臉潮紅,精神恍惚。
藥物已經開始起作用。
我心如刀絞。痛恨劉主任,也痛恨自己。
誌遠的血海深仇,應該是由我這個當老子的去報。
怎麽能讓一個弱女子出賣色相,以身犯險?
從今天起,不管是明槍還是暗箭,都由我陳大山來扛。
劉副主任看到我,厲聲喝道:“你他媽誰?!”
我擋在蘇小月的麵前,大聲道:“我是陳誌遠的父親,是蘇小月的公公!”
“原來是個鄉巴佬。趕緊滾開,不要壞我的好事,我有一百種方法整死你!”
這話讓我氣笑。
“是嗎?整死我?”
現在越發肯定誌遠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他還想玷汙我的前兒媳。
我一個箭步,衝到他身邊。
他居然揚起巴掌打我。
我側身一閃,用分筋錯骨手卸了劉副主任手腕的關節。
他頓時像殺豬一樣嗷嗷大叫!
接著,我又卸掉了他肩膀的關節。
這下他連叫都叫不出來了,額頭上不停地冒冷汗。
他顫抖著問:“你究竟想幹什麽?”
我說:“我想幹什麽,你心裏清楚。”
劉主任痛苦地說:“我不清楚啊!你得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對蘇小月不禮貌?可是我根本沒有主動招惹她,是她自己一直來找我的!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作風向來正派,但是蘇小月實在太漂亮了,我才沒忍住……”
“放屁!你身為一個三甲醫院的科室副主任,心思這麽齷齪!”
“這不能怪我齷齪啊,誰經得住那種**……”
“少廢話!”我厲聲打斷他,“我問你,我兒子究竟是怎麽死的?!”
劉主任哭喪著臉說:“病曆上寫得清清楚楚啊!剛才我也說了,是長期勞累導致的心肌梗塞猝死啊!”
“可你剛才自己說,想知道秘密就得付出代價,是什麽秘密!說!”
“隻不過是多開了一點昂貴的自費藥而已!我多拿個幾千塊錢的提成,但我並沒有謀財害命啊!而且醫院出了死亡案例,所有人都在審查複核。我隻不過是一個副主任,我又不是院長,我怎麽可能收買所有人幫我隱瞞死因啊?”
我聽完,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將銀針緩緩撚進他後頸的風府穴。
這一針可以數倍放大人的痛覺。
他瞬間痛得臉都白了,在地上瘋狂打滾,可是依然咬緊牙關,堅稱他隻是為了多賺錢開高價藥,並沒有害人。
不知道他是在說真話還是死扛。
要是再紮幾針,恐怕就把他給活活痛死了。
他死了不要緊,可是查不出我兒子死亡的真相,那就虧大了。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
我收回銀針,冷冷地盯著他,說:“你聽好了,今天的事情,你我心知肚明。你強製猥褻患者家屬,隨便我們哪天去告你,你這個副主任的位置恐怕就坐不穩了!你身上的這層白大褂,也得給我脫下來!”
“我錯了,我真錯了!”他癱在地上連連求饒。
“過幾天我還會來找你的。估計你今天有的事情還沒有回憶清楚,希望你好好回憶回憶!”
劉主任捂著腦袋不停慘叫。
幾個服務員衝了過來。
我又摸出錢包,給這幾個服務員每人塞了一千塊錢,然後指著劉副主任說:“這位尊貴的客人剛才喝多了,自己說對不起家庭,對不起老婆孩子,拿酒瓶砸了自己一下。是不是啊,劉副主任?”
我手裏把玩著那半個啤酒瓶子。
劉副主任捂著頭,掙紮了許久,終於顫抖著說:“對對對,我真不是東西。你們不要往外說,不然我投訴你們,讓你們個個都丟飯碗!”
我沒時間搭理他們,趕緊抱著蘇小月走出日料店。
沒想到那輛出租車司機居然還在外麵等著。
司機看到我,驚訝道:“哇,哥們,可以啊。你媳婦真漂亮,真年輕。”
這司機抓奸的勁頭真強。
我說:“你想多了,這是我兒媳,她差點被人非禮了。開車。”
……
出租車一路開進小區的地下車庫。
回到家後,我把小月抱進臥室,放在**。
此時藥效完全發作,她已經喪失理智,身軀滾燙,毫無意識。
她胡亂扯掉了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內衣,凸顯出深深溝壑。
非禮勿視。
我慌忙撇開視線,不過在此之前還是瞥到了她胸口那道駭人的刀疤。
也不知道這藥效會持續多久,我有點後悔,應該送她去醫院的。
但轉念一想,要是送去醫院,途中肯定會被很多人看到。不少人還會拍照,到時候影響太壞。
“小月,得罪了。”我撇開視線,伸手扣住她喉嚨,讓她一陣狂吐,希望能把酒和藥吐出來一點。
接著我用冷水給她洗臉,又喂她喝了許多涼白開。
慢慢地,她平靜下來了。
我給她蓋上被子,她終於陷入沉睡。
而我坐在客廳裏,思考著如何善後。
劉主任如果去告我,如果去找小月的麻煩,那還真不好搞。
我坐牢不要緊,但是耽誤了那些債主,耽誤了小月……
唉。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小月走了出來。
她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包得嚴嚴實實的。
她看著我說:“叔,知道多少?”
我說:“我不知道自己知道多少。但我知道你剛才很危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小月歎了口氣,說:“您好好掙錢還債就是了,其他事情您不用多管。反正我不是您想象的那種女人。”
“小月,我恐怕是你小看我了。我沒有把你想象成那種不正經的女人,而是一個為亡夫報仇臥薪嚐膽的好女人。你作為誌遠的前妻,為了給他報仇都能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我作為他的父親,能置身事外?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誌遠報仇。所以有事就該一起扛。正常的男人都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冒險!”我越說越激動。
蘇小月看著我,眼睛慢慢紅了。
她醞釀了很久之後才說:“我懷疑誌遠的死是被人害死的。他的病曆上的確看起來是心力衰竭導致猝死。所有程序無懈可擊。但是醫院的人和公司的人的反應太奇怪了。我問過一些朋友,他們說如果心力衰竭加上嚴重的低鉀血症,使用地高辛就會導致猝死。
“誌遠有低鉀血症麽?”
“沒有。而且他在醫院裏每天都做各種檢查,死亡後也做過屍檢,並不存在低鉀血症。我懷疑是劉主任利用他豐富的臨床醫學知識,暫時改變了誌遠的情況,讓他短暫出現低鉀血症,然後使用地高辛,導致誌遠猝死。但是病曆記錄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跡。我一直想套劉主任的話,今天又來找他,沒想到被他識破了。”
“這也太危險了……”我一想到日料店的畫麵,就後怕不已。
“一旦東窗事發,他不僅工作沒了,人也可能坐牢,所以他絕對不會輕易透露。這個人也很精明。我長得也算是有兩分姿色。除了用這種方法,我想不出別的辦法。”
“除了這些,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我上班的地方叫鼎匯財務。它表麵上是一家獨立的第三方財務公司,其實它是盛海集團下麵的一家公司,身份隱藏得很深。它真正的業務是幫盛海集團做假賬,洗黑錢。我之所以從林曼的公司跳到這裏,就是想查清楚他們究竟用了哪些手段害誌遠,有哪些人參與。這些事情,在財務往來上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所以你是在臥底?”我再次為做小月的所作所為而心驚。
“可以這麽說。”蘇小月淡淡說道。
“盛海集團那麽大,你是誌遠的前妻,他們會容忍你到他們關鍵的財務公司臥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