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天空中那一抹黑雲團,劇烈抖動了一下。

那道已經劈下來的天雷,硬生生在半空中拐了個彎——

“轟!!!”

直直劈在了空身上。

了空被劈得渾身焦黑,胡須根根豎起,嘴裏冒出一股黑煙。

他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怎麽可能?

真是邪了大門!

他修行六十年,請來的天雷,怎麽會劈他自己?

“轟……轟……轟轟……”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又有數道驚雷狠狠砸向他。

就感覺……

在報複一般!

天空中的雷雲劇烈翻滾,毫不客氣。

這死禿子,真尼瑪害人啊!

老子剛過幾天消停日子,你竟然控製我,去劈那位。

老子就算劈死我自己,也不敢碰她一分啊!!

一連十幾道驚雷後,連帶著烏雲,馬不停蹄地滾了,又快又捉急……

轉眼間,雲開霧散,陽光普照。

仿佛剛才那場驚雷,從沒發生過。

了空跪在地上,渾身焦黑,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雙目猩紅地看向許呦呦,像見了鬼——不,是比鬼更可怕的東西。

許呦呦仰頭看了天上一眼,撇了撇嘴。

“切,沒意似。”

她騎在皇帝的脖子上,得意洋洋地拍著皇帝的腦袋。

“皇伯伯,介個壞銀,窩幫泥抓住啦!”

皇帝臉色凝重,擔心呦呦的獨特,會被別人知道。

“哎呀,剛才怎麽啦?”

“這死和尚,怎麽變成這樣了?”

“肯定是報應,是報應啊!!”

皇帝看著眾人的反應,明顯就是沒有看到剛才天雷滾滾的樣子。

心裏雖然震驚,但是也知道,老天爺都在保護這個小崽崽。

這下,他放心了……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被劈得半死不活的了空,眼神冰冷如霜。

“來人。”

“了空妖言惑眾,竊取氣運,囚禁女子,罪大惡極。”皇帝一字一頓,“打入天牢,擇日淩遲處死。”

“遵命!”

了空被拖了下去,留下一路焦黑的痕跡。

周圍的僧人和香客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出。

許呦呦被皇帝重新抱到懷中,忽然想起什麽。

“皇伯伯,肘,去看泥祖宗叭!”

“好。”皇帝滿心歡喜地抱著她,大步朝宗祠走去,“去看朕的祖宗們。”

一路上,低頭見到小家夥,在懷裏掏來掏去,終於滿意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呼呼,終於找到咯!”

皇帝一臉震驚,“呦呦,你什麽時候,將雞毛撣子帶來了?”

“窩怕涼教育窩,就偷偷順出乃了!”

“馬上,正好用上,替泥出氣!”

小家夥還使勁揮了兩下,試試手感。

片刻後,皇家宗祠。

一排排牌位靜靜佇立,燭火搖曳,莊嚴肅穆。

皇帝抱著呦呦站在門口,神色複雜地看著這些以往他恭敬地不能再恭敬的牌,他在心裏默默地給祖宗們點了蠟燭。

許呦呦從他懷裏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走進去。

她站在那一排排牌位前,仰著小腦袋,看了一圈。

“嗦,似你們誰,欺負窩皇伯伯?”

那上麵的牌位,一動不動,表麵上噤若寒蟬。

其實。

“娘耶,哪裏來的小崽崽?看到她,我怎麽忍不住要抖啊……”

“瞧你那沒出息樣,我不抖,我……我隻想跪下!”

“你們看見她身上那刺得我眼睛生疼的金光了嗎?”

“哎呦我去,我修煉了幾百年的這點小光,都被她刺沒了!”

……

整個宗祠裏,一片哀戚聲。

膽子大的祖宗,一邊抖著,一邊抬眼打量眼前的小崽崽。

膽子小的,直接低下頭抖。

不是,他們也不想抖啊!

他們也想挺直腰杆,但是,就踏馬控製不住寄幾啊!

“泥們,給窩閉嘴!!”小家夥捂著耳朵,小臉瞬間皺了起來。

真是吵死了!!

“嗦!”小家夥叉著腰,奶聲奶氣卻氣勢十足,“似誰罵窩皇伯伯滴?給窩站出來!”

最前排的幾個牌位應聲倒地。

“不嗦是吧?”小家夥眯起眼,“窩再問一遍,似誰?”

“砰!”

剩下的所有牌位,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皇帝:щ(ʘ╻ʘ)щ

隻見小姑娘,掏出懷中的雞毛撣子,放在手裏拍了拍,“還似不嗦,似嗎?”

終於,一個牌位忍不住了,“你……你是誰?憑什麽管我皇家之事?”

許呦呦腳步一頓,歪頭看向那塊牌位——那是東夏開國皇帝的牌位。

雞毛撣子瞬間對準它,“窩似誰,泥扒用寄道。泥隻需要寄道,窩皇伯伯,窩罩滴!”

開國皇帝氣得牌位直抖:“我們教訓子孫,理所應當!就算你厲害又如何?插手別人家事,才是沒道德!”

“蝦米,泥嗦窩米道德?”

“泥跟窩,講道德?”

她揚起雞毛撣子,對著那塊牌位就是一通抽。

“啪!”

“泥寄道,泥們身上殺孽多重嗎?”

“啪!”

“泥們孽障纏身,才導致漂亮得得黴運纏身,皇伯伯子嗣薄薄!”

“啪!”

“泥們不好好反省寄幾,不好好修煉,被銀利用,跑去找子孫麻煩?呸!為老不尊的玩意!”

“啪!”

“還敢跟窩講道德?窩告訴泥——”

她又是一雞毛撣子抽下去,奶聲奶氣卻擲地有聲:

“窩,從不講道德!”

“窩,隻講武德!”

霎時間,太廟裏慘叫聲不斷。

皇帝站在門口,隻看見自家的小團子揮舞著雞毛撣子,對著一排排牌位又抽又罵。

而那些牌位——

那些牌位在瘋狂跳動!

整個宗祠裏,“嘩嘩啦啦”地一片狼藉。

“祖宗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小祖宗您別打了!我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啊!”

“都是老大挑的頭!是他罵得最凶!我們隻是附和!”

“蕭鐵蛋你放屁!明明是你先罵的!”

牌位們一邊慘叫一邊互相甩鍋,熱鬧得像放鞭炮。

許呦呦充耳不聞,雞毛撣子揮舞得虎虎生風。

“啪!”

“窩皇伯伯,似個好皇帝,讓泥欺負他!”

“啪!”

“讓泥托夢罵人!”

“啪!”

“讓泥為老不尊!”

抽了足足一刻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