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和傅伯言見對方已經把一切計劃都已經安排的很周密了,他們便不再多問。
直到龐良見時辰到了,立馬讓兩個人抬著木箱子出去。
從這一處宮殿去晏清的宮殿要走一會,龐良做事小心謹慎,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找了一個遠的地方。
途中經過幾處未曾上鎖的宮殿都能聽到裏麵宮女們驚喜的高呼聲。
龐良算著時間,讓兩人走快一點。
他們要在尚功局的人之前先去,他們先進去了,後麵的人進來才好攪混。
道路兩旁的燈籠越來越多,路上道路越走越亮,就連腳下鋪成的鵝卵石是什麽模樣都能看得清楚,儼然已經快到了皇宮當中最為要緊的地方。
不讓盡量低著頭,不那麽引人注目。
當漸漸走近晏清的宮殿,已經隱約能看見路上巡邏的禦林軍。
多數是以五到八人一個小隊,提著燈籠整齊的走在道路上,一看見有異常的地方,他們當即就會將人抓住。
第一隊禦林軍擦肩而過時,對方領頭的人看到龐良的內侍服,退到一旁,側身讓人過去。
傅伯言見怪不怪,他從第一眼見到龐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它的內飾服屬於宮中地位較高的太監才能穿的。
不讓見到眾人退讓,才知道龐良在宮中地位不低。
傅伯言走在前麵,領頭的禦林軍認出了他。
“傅伯言,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生病了嗎?”
領頭的人隻是好心一問,傅伯言卻早已經想好了對策。
“屬下覺得好多了,本打算去接替兄弟們,這半路上被這位公公攔住,讓屬下給他做些事。”
傅伯言搬出龐良做借口,很清楚龐良這樣的人,他的身份宮中很好用。
果然他這麽一說,再加上龐良見到兩人停下露出不滿,那個領頭的人便不再多問,放兩人過去。
接下來過去的一路,有幾個人見到傅伯言有些驚訝,但都沒有去問。
龐良如同兩人的定海神針,跟在他身邊,沒有幾個人有膽子能夠去詢問的。
當終於到達晏清的宮殿外,站在門外值守的禦林軍職位較高,見到了龐良也要例行公事疑問。
龐良說明來意,那個幾日前給傅伯言輪換崗位的將軍正好今日在這處宮門當值。
“傅伯言,你又是怎麽回事?不是生病了要好好休息,怎麽會來這裏。”
傅伯言隻得將剛才的解釋又再說一遍。
那將軍看他臉色紅潤,確實像是好了的樣子。
“那行,你先送東西進去,一會直接來當值。”
傅伯言一梗,他找好了借口,萬萬沒想到被困在了自己的借口上。
看來一會進宮他就得出來,其他事隻能交給另外一個人。
龐良在一旁看著那個將軍。
“怎麽?這小侍衛幫咱家辦點事兒,還沒辦完呢,將軍就來找我要人了?”
龐良斜著眼,目光凶狠的瞪著那個將軍。
見他發難,那將軍當時冷汗淋漓。
“不不不,公公說的哪話,既然公公有用得著小傅的地方,那就讓他跟著您吧。”
將軍大手一揮,讓傅伯言不用著急來當值。
龐良見他如此識時務,輕哼一聲,算是過去了。
傅伯言心中鬆了一口氣,點頭稱是。
龐良隻是臉色不善,威脅了一句輕鬆化解了難題。
正當他們跨上台階,然後走進晏清的宮殿時,真正的攔路人來了。
“站住,什麽人敢進陛下的寢殿。”
朱紅大門兩側威風凜凜的金鱗衛長槍交叉,哐當的金屬碰撞聲震懾三人,生生逼停了三人的腳步。
“兩位將軍,咱家是來給陛下宮中的人東西來的,勞煩您二位寬容寬容。”
此刻,麵對兩個如同這宮殿裏如同門將的金麟衛,站在最前麵的龐良早已沒了剛才鼻孔見人的傲氣,聲音中帶著諂媚,身子都伏低了不少。
金鱗衛不同於禦林軍,禦林軍中選拔要求寬泛,隻要是通過層層身體素質與武力選拔上來的,再經過忠誠度的考驗,就可進宮中培訓兩年,合格了便能當上禦林軍。
金鱗衛選拔則是完全不同。
禦林軍當中有不少人都是京城中的世家、官員子弟,送進來就相當於是走一遍資曆,往後可進朝為官。
而金鱗衛,多是由皇帝自己選拔,或者皇帝的心腹選人進宮。
選拔要求比任何一個軍隊乃至皇城司、禦林軍都要嚴格。
除了武力,身體素質,忠誠度以外,金鱗衛內部還有一套選拔製度。
而那套製度,至今都隻有皇帝一人知道,這也是為了保證金鱗衛是屬於皇帝的護衛所做的要求。
他們不隸屬於任何人,任何一位將軍乃至蕭淩元都不能命令他們。
唯有皇帝手中的令牌可號令金鱗衛,此前聞經武,聞太傅,蕭淩元三個人能夠短時間號令金鱗衛,都是得了晏清的允許,再配上手中令牌才可號令。
是以龐良這樣,在宮中權力已經足夠大的人,在金鱗衛麵前都隻能點頭哈腰,不敢頤指氣使的原因。
他撞上金鱗衛,若敢露一點破綻,便是死路一條。
龐良事先同兩人說過,要想進晏清的宮殿是一場賭半點沒誇張。
金鱗衛攔在前麵,龐良也隻敢賭晏清為體恤這宮中的宮女。
“不行!沒有陛下和將軍的命令,誰都不能擅自進入陛下的寢殿。”
金鱗衛一聽,隻是一個內侍膽敢擅作主張來送東西,並沒有得到任何人的命令,當即不同意他們進去。
說完都準備拿著長槍轟人,龐良驀然拉高了嗓子朝裏麵喊。
“陛下,小人來給清河殿送著東西,請陛下準許小人進去!”
嗓門之高,讓守在院中的幾個宮女和太監都聽到了。
金鱗衛見他突然喧嘩,當即毫不客氣地用長槍直戳他的頸側。
“放肆!你怕是不想活了,竟敢在陛下的寢殿如此大聲嚷嚷。”
金鱗衛目光如炬,死死盯著三人。
長棍槍頭寒光凜凜,看上去鋒利無比,且兩個人認為自己已經警告過這個人,竟然還敢如此無禮,心頭已經生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