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走上前,查看兩人的口腔,牙齒裏麵含了劇毒,一咬就會立即毒發,大羅神仙也難救。
“我們才從邊境回來,到江州也不過才半日,怎麽會就突然有殺手來殺我。”
晏清驚魂未定,卻還是壓下恐懼,冷靜分析。
蕭淩元眼眸垂下,望向兩人,剛才被他挑開的武器沾滿了血,丟在一旁。
“看他們的武器都是大晏工匠鑄造的,並不是蔣淙來報複。”
從他得知蔣淙逃離京城,蕭淩元就隱隱在擔心他會回來報複。
所以現在一出事,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蔣淙。
隻不過看著這些人的武器,全部都是大晏樣式,他便打消了是蔣淙的尋仇。
但現在他們是在回京城的路上被刺殺,晏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有人不想讓她回京城。
“究竟是誰不想讓你回京城?”
蕭淩元正在冥思苦想之際,岸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不好了,南側院殺人了。”
是刺史府內的丫鬟在尖叫。
四人一聽,南側院住的是陳國國君和趙國國君。
“不好,有兩波刺殺!”
針對人分別是晏清和那兩個國君。
“墨菊留下來保護陛下,破風和我一起去看看。”
蕭淩元讓墨菊護著晏清,他和破風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南側院。
雖然現在這兩個人分為異姓王,此後餘生都會在京城內。
可若是現在死在了半路當中,那將會是一個麻煩。
東越陳國和趙國的百姓可能會覺得他們是殺人滅口,到時候,東越想要管理好可就難了。
所幸梅楨聽聞皇帝要來,特意將刺史府內伺候的人全部換了一遍。
一些粗使下人皆換成了有些伸手的士兵,當南側院那邊出現了幾個殺手的時候,換上的士兵立馬迎了上去。
那幾個在府中叫嚷丫鬟就是被突如其來的殺手嚇到了。
當蕭淩元和破風趕到南側院的時候,不大的院子內已經有了好幾具士兵的屍體。
這些士兵多為普通的身手,自然比不過這些訓練有素的殺手。
隻不過憑借的人多,才勉強護住了陳國國君和趙國國君。
當兩人殺進刺客當中時,局勢變化,兩人配合默契,不一會就殺了四五個刺客。
後麵幾個刺客眼見局勢不妙,想要逃走。
蕭淩元和破風盡力阻攔,到最後也逃了三個人。
地下滿地屍體,士兵居多,蕭淩元和破風仔細查看了他們的武器,發現刺殺陳國國君和趙國國君的殺手,與剛才他們在水榭中遇到的殺手用的武器是一樣的。
他們應當是同一個人派來的,隻不過目標有所不同。
蕭淩元疑惑不解。
刺殺晏清尚且有依據,畢竟晏清是一國皇帝,殺了她有價值。
可刺殺陳國國君和趙國國君是為什麽?
他們兩人除了從前東越要上交稅供的時候會來大晏,便從來沒有在大晏內出現過,是什麽人究竟要殺了他們?
而且同時刺殺晏清和這兩人,這兩者之間是否又有何關聯?
蕭淩元蹙眉忖度,始終想不通。
江州城內,天元別院。
這一處院子本是江州城用來接駕的別院,裏麵亭台樓閣樣樣俱全,甚至今年剛翻新,紅漆的柱子看起來格外莊重大氣。
而這會用於接駕皇帝別院內悄無聲息的住了一個人。
晏清幾人住進了刺史府,如今這一處根本就沒有人來,自然也察覺不到有人住了進來。
派去執行刺殺任務的二十三個刺客,如今隻有三人狼狽回來。
蔣淙並沒有失望,失敗在他意料之內,隻是一點希冀被打破,還是有些失落。
“算了,殺不死就殺不死吧。”
蔣淙並沒有將希望完全寄托在這些刺客手中。
“你們從哪來就回哪去。”
蔣淙揮手,把這三人打發走。
這些人並不忠於他,隻是臨時聽他調遣,如今任務失敗,這些人回去是生是死,與他無關。
“在這裏殺不了他們,過不了幾日他們就會回京城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回京城去等著他們吧。”
後麵一句,是蔣淙對身旁的不讓說的。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不讓應聲答應,轉身下去。
別院占據麵積廣大,裏麵更是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隻會比刺史府更加昂貴與精美。
蔣淙看著這住了隻不到半日的院子有些可惜。
等那兩人回了京城,就沒有了這麽好的刺殺機會。
晏清在皇城內,輕易不出來,派去刺殺的人估計都摸不到她的身邊。
“可惜呀!原本想讓你死的平凡一點,不要身敗名裂的,遭人唾棄,但似乎你並沒有這樣的好運。”
蔣淙話中透著可惜,似乎覺得自己精心策劃的這一場刺殺是為了保住晏清的聲譽一般,他覺得自己很仁慈,給了晏清一個機會不必遭受日後的那些痛苦。
“既然這一場刺殺無疾而終,那京城的那一出好戲就要開場了。”
蔣淙目露期待,信步走出別院,
不讓已經套好馬車,等蔣淙進了車內,車夫一揚鞭,馬車緩緩駛動,從江州城前往京城。
三個任務失敗的刺客撤離的方向也同樣是京城,盡管身負重傷但他們仍舊要回去複命。
一路上不曾耽擱,比蔣淙快半日回到京城。
城內朱雀門正對的朱雀大街一側永平坊內,一戶宅院裏,二進院的書房緊閉,就連在房中伺候的童兒也隻能在書房門外等著。
“失敗了?兩次自殺都失敗了?”
三人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廢物!一個都沒有殺的了,還敢回來。”
出案前坐著的人徹底發了怒,房窗緊閉,書房內隻有一盞燭台亮著。卻找不到這人的臉。
可底下的三人仍舊怕極了,就是看不到那一張臉都能讓他們惶恐不安。
“你們自下去領罰,能不能活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三人身上遍體鱗傷,一看就是受了重傷,可他毫不憐憫,任務失敗了就該罰,至於罰了之後他們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他們的命夠不夠硬,他的手下不想養廢人。
“是!”
三人齊聲答道,互相攙扶著下去。
外麵的童兒見三人出來,才走進書房。
“大人,既然刺殺失敗了,那我們在京城的部署是不是該做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