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路線是和墨菊一樣的邊境線,雖凶險,但路程極快。

不到兩日,就混跡到了趙國南城中。

南城入了夜,除了平民巷區有宵禁,城中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仍舊是歌舞升平。

李跡白今日並沒有在這裏,而是去了友人家中。

半月前,他護送陛下和將軍去大丞,確認兩個人安全到達後便離開忻州城。

為了圓謊,他拐了一大個彎去了嶼城,帶回來一個美豔無雙的美人。

在南城這樣的小城,他帶回來的女子稱得上是傾國傾城,天資國色,令一眾同他一起玩樂的公子哥豔羨不已。

這半個月裏,他就 帶著這個美人在南城招搖出街遊玩,不論是煙花之地,還是友人家中,他是懷中始終都是摟著這個美人。

他的宅院中小廝找到他的時候,李跡白還在摟著美人,喝著甘甜怡美的好酒。

小廝在一眾嗆人的脂粉中快速穿過,精準找到金光閃閃的李跡白。

隨後,他附耳在李跡白耳邊說了什麽。

李跡白慵懶的半眯著眼,臉色駝紅。

“嗯,小爺知道了。”

回答的漫不經心,似乎無關緊要。

旁邊的美人嫣然一笑,又將手中的葡萄遞過去。

李跡白從纖纖玉指中用嘴叼起那顆葡萄,吞了下去。

這一場宴會到兩個時辰後才終於結束。

李跡白卻早已經不在宴席上。

小廝來找過後,李跡白又同美人喝了幾杯酒,好友過來勸酒,他一杯不耽誤全喝了下去,不久後就直接醉倒了。

眾人哈哈大笑,調侃他酒力不好。不過也因此放過了他,讓他的人仆人將人好好的護送回來。

李跡白由此得以脫身,美人和小廝攙扶著他,一路送回了府中。

路過庭院時,原本在小廝肩膀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李跡白仿佛抬起了一眼,看向回廊下又高高掛起的那一盞紅燈籠。

三更天裏,李跡白房間中起經久不絕的香,床榻上的人聞著香睡得死沉,怎麽叫也叫不醒。

李跡白推了推身旁的人,確定已經沒有神智之後才下了床。

院中,已經有兩個人等著。

小廝退到外麵,替裏麵的人把守著。

剛才小廝這麽匆忙的來找他,說是南疆邊關送信前來。

李跡白走到兩人麵前。

“什麽信?”

右側的人同左邊的人對視一眼。

“信不能給你看,不過大概可以和你說。”

“大丞黎王殿下去了京城求見陛下,說有要事,京城的人不能做主,讓把消息送給將軍和陛下。”

兩人靠的極近,壓低了聲音在李跡白的耳邊闡明緣由。

李跡白眉心一跳,那人接著問。

“我們依照督軍指示到你這裏,如何才能把信送到大丞去?”

聞經武將信送到他們兩人手上,叮囑他們這封信一定要讓他們親手送到將軍手中。

所以李跡白問信,他們也沒有給。

李跡白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兩個人要親自去送信?”

兩人俱一點頭,眼中堅決。

李跡白稍加思索一番。

“送你們去不難。”

無非就是走送陛下和將軍去忻州城的老路。

“可是我現在不方便再離開南城,隻能讓你們兩個人自己去忻州城。”

李跡白快速大致的跟他們說要如何去大丞。

忻州城的路引他可以遠程飛書去,那邊的人他已經熟了,隻要是他安排的人,應該都能送過去。

如今他才借口去嶼城找美人離開南城,線下時間他確實不再適合出城去,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但是我可以找人帶你們去忻州城,那邊我也會安排妥當。”

隻是離開趙國如何去大丞,李跡白心裏麵沒譜。

“陛下和將軍去大丞,是樓主去接應的,所以我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混進大丞的。”

李跡白目光無奈的看著他們。

離開趙國後,如何混進大丞就需要你們去看了。

本以為兩個人會覺得有些困難,結果他們卻一口答應。

醉花樓訓練出來的人,遇到事情都隻會尋找解決的方法。

兩人眼中寫著勢必達成目的,李跡白才心稍安。

“既然這樣,我連夜安排你們出城,我身邊的人會帶著你們去忻州城。”

李跡白說著,朝著外麵的人喊了一聲。

外麵把守的小廝聽到聲音立馬走了進來。

“主人,您有什麽事吩咐?”

小廝恭敬的彎著腰。

阿信,你連夜拿著我的令牌,帶著這兩個人離開南城,送他們到忻州城去。

這棟宅院隻有阿信他最信得過,這趟差事無疑是要交給他的。

“那您身邊……”

阿信猶豫了一瞬。

李跡白毫不在意的揮手。

“就說是我打發你去做些事情,這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李跡白在趙國人脈很廣,派人出去做事也是時常的。

阿信這才放下心來。

“屬下知道了。”

說著,阿信上前從李跡白手中拿過令牌。

“二位請跟我走。”

兩個人跟在阿信的身後,從後院離開了。

李跡白看不到消失的人影,才轉身回屋。

裏麵始終沒有醒來,這一次點的香味道很淡,也足夠讓人長睡不醒。

李跡白上了床榻,按照原來的位置睡下。

阿信帶著人去了後院,挑了最豪華的一套馬車。

有車夫想去趕車,卻被阿信攔住。

“主人讓我離開去辦點事,車我自己會駕。”

阿信眼眸中閃爍冷淡,逼退了車夫。

車夫呐呐退下,阿信便駕駛馬車離開宅院裏。

馬車從後門出去,還沒過一條巷子,裏麵就已經做了兩個人,他們沒有影子似的,都看不清到底是從哪個地方進的馬車。

阿信駕車又穩又快,一柱香功夫就到了城門口。

守門的士兵一看這輛馬車便知道是李跡白的,連忙上前詢問。

“李公子今日是要去哪裏?”

打頭的人點頭哈腰,諂媚奉承,估計是以為裏麵的人是李跡白。

阿信將手中令牌舉起。

“我家公子今日不出城,隻是派我去其他地方辦點事。”

阿信不卑不亢,似乎一點不受李跡白不在馬車內影響。

這些人看到這輛馬車如此誠惶誠恐,多數原因都是以為李跡白在馬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