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王是個養狗的。
當然,能被二叔記住,並且指名道姓要我去找他,說明他也是驅魔人。
隻不過狗王不畫符,不蘊養靈魂,也不背屍抓鬼。
他隻養狗。
別人家養的狗,最多是個寵物狗,而狗王養的狗有個名堂,叫鎮宅犬。
在這個靈異事件頻發的時代,鎮宅犬可是個稀罕物。
狗王最擅長的就是相狗,什麽樣的狗有什麽樣的特點,需要什麽樣的手段來培養,人家一眼就能看出個一二三來。
他挑狗的時候,不會挑選最強壯的,也不會挑選最聰明的,更不會挑選最可愛的。
隻要那些能夠睜眼就能看見鬼的小狗。
至於什麽樣的小狗睜眼就能看見鬼,咱是不知道的,這也是狗王能夠賴以為生的秘密。
據說,狗王賣的鎮宅犬極其靈性,護主。
這些鎮宅犬有的活潑,有的卻蔫兒了吧唧,也有的凶狠無比,見人就咬。
但不管是什麽樣的狗,隻要是鎮宅犬,養一隻在家,這輩子都不用擔心孤魂野鬼們進家,也能避免邪氣沾染導致生病。
平日裏也不需要你遛狗,不需要你跟鎮宅犬互動。
你隻要給它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給它一口吃的,它就會忠心的在家裏護佑全家健康,不被邪祟所侵。
如果遇到強大的亡魂進入家中,鎮宅犬還會竭盡全力的去跟對方拚鬥,自己死之前,絕不會讓主人受到半點傷害。
鎮宅犬的挑選方法和訓練方法一隻是個謎,而狗王就是借助這一手絕活,在驅魔人的圈子裏賺的是盆滿缽滿。
隻不過讓人奇怪的是,狗王一隻狗就能賣到上百萬,一年下來,少說也能賺個幾千萬。
但他的生活卻十分清苦,每天跟狗同吃同住,也沒個家人朋友什麽的。
有人說,狗王曾經被好友背刺,被妻子背叛,就連孩子都看不起他這個隻知道養狗的爹。
經曆了這麽多的風風雨雨,狗王已經看破了社會,所以他寧願跟狗做朋友,也不願意再相信人了。
至於他攢的錢,也有傳言說都捐給了貧困山區蓋學校,捐給了孤寡老人救助基金,也捐給了殘障人保障基金會。
當然,這些隻是傳言,具體是不是真的就沒人知道了。
一路上前往莽山,來來往往的車輛很少,至於行人就更少了。
縫屍的出逃已經徹底傳了出去。
這也給京都帶來了一定的恐慌。
現在民間謠言四起,有人說縫屍要抓人來給自己的身體置換零件,也有人說縫屍喜好吃人,尤其是人的心髒。
還有人說的更可怕,說縫屍代表的是災厄。
隻要縫屍走過的地方,都會留下晦氣和陰氣,人一旦接觸了,輕則運勢低迷,諸事不順,重則會被縫屍盯上,半夜三更都得摸你家裏去。
這些謠言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說的是有板有眼,通過網絡信息傳的遍地都是。
奇怪的是,網絡監管部門似乎並沒有刻意的去辟謠,而是采取了聽之任之的態度。
這也讓很多人都覺得奇怪。
像這種謠言,為什麽官方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出來製止呢?
我心中已經有了點模糊的想法。
一直以來,中土對於亡魂精怪僵屍之類的東西都是采取保密措施,畢竟這玩意兒跟社會主流不符,為了避免引發社會恐慌,幹脆就否認這些東西的存在。
這種封鎖消息持續了很長時間,反正以前的歲月裏,妖魔鬼怪總是極其稀少,基本上沒人能親眼見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最近十幾年來,各地的靈異案件越來越多,再想要否認這些東西的存在,估計社會上各階層都不幹了,這不是把大家當傻子嗎?
中土這次沒有直接辟謠,而是選擇了默認,恐怕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讓大家都默默地接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些東西。
當然,這也隻是我的想法。
上麵的人到底如何想,可不是我這個小人物能揣測的。
現在的我,隻想趕緊的把縫屍找到,順便看看所謂的中土第一強者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莽山是個森林公園,到了節假日的時候,很多遊客都會跑來這裏遊玩。
但現在明顯沒人來,偌大的停車場裏,也隻有稀稀落落的幾輛車停靠著。
我讓胡英俊把車停在停車場裏,然後就按照二叔給我的位置邁步走去。
狗王並沒有在公園裏,而是在公園外。
在這個地方,狗王開了一家養狗場。
他養狗也挺有意思,不是說隻養鎮宅犬,而是什麽狗都養。
大狗,小狗,流浪狗,不管是名貴的還是普通的,隻要是狗,狗王都會一視同仁的帶過來。
我找到這家養狗場的時候,旁邊的空地上還停著兩輛保時捷。
隔著鐵柵欄,我們就聽到了一陣汪汪汪的狗吠聲。
聲音匯聚起來,簡直就像是在群狗開會,從數量上判斷,這裏怕不是有大大小小的各類狗幾百隻。
隻不過狗吠聲中,我還聽到了一陣氣急敗壞的爭吵聲。
抬頭看去,才發現鐵柵欄裏麵,一個穿著髒兮兮藍色外套的老頭正在跳著腳大罵:“滾!給我滾!”
“再不滾,信不信老頭子把你們塞狗籠子裏關個三天三夜!”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膩男冷笑道:“狗老頭,別給臉不要臉!這地方是我的,說破天那也是我的!”
“我說不租給你,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整天在這養一群臭烘烘的狗東西,你讓我以後還怎麽把地租出去?”
“現在京都寸土寸金,別看莽山這邊人少,但那也是景點開發區域,地理位置誰都想搶著要!”
“現在有人要在這開發別墅區,怎麽著也比你開個破狗場要強!”
那老頭罵道:“合同還有兩年才到期!老頭子我就是個認死理的!時間不到,你休想把我趕出去!”
那油膩男罵道:“給你臉了是不是?”
“還跟我談起合同來了?”
“行,你要拿合同來壓我是不是?行!你看咱們誰鬥的過誰!”
“這麽多狗,我一個晚上就能給你全毒死你信不信!”
那老頭的臉色都變了,伸手指著油膩男說:“你……你……你這是投毒!是犯法的!”
中年油膩男笑眯眯的回答道:“我就犯法了,你有本事來抓我啊!”
看他那讓人惡心的語氣,估計這種肮髒事還真沒少幹。
尤其是下毒毒死幾百隻大狗小狗,充其量也就是個投毒案,經濟案,隻要不死人,以他的手段隻要賠點錢就沒事了。
幾百隻流浪狗,土狗,雜交狗,能值幾個錢?
胡英俊罵道:“這貨看起來賤兮兮的,真想把他抓去第六監獄,讓他知道什麽叫江湖險惡!”
我說:“第六監獄可不收這種貨色,高天又不是開垃圾場的。”
話雖如此,我還是邁步朝狗場走去。
一腳踹開鎖著的鐵柵欄,我已經一馬當先,快步走了過去。
狗王微微眯起了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反倒是那中年油膩男皺著眉頭說:“你們幹什麽的!”
我一言不發,已經站在了中年油膩男的麵前。
我高達一米八的個頭站在這個不到一米六的矮子麵前極具壓迫感,那中年油膩男才剛剛反應過來,我就一個耳光掄了過去。
現在時間緊迫,哪裏有功夫跟他在這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