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我有點想當然了。

能被關押在第六監獄裏,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而二號監區更是監獄裏的重中之重。

說句不好聽的,那就是你想去還不夠這個資格呢!

以貌取人,著實不是我該做的。

囚牢裏麵,老人胡亂躺在自己破舊的小**,背對著眾人。

他不管二號監區裏鬼哭狼嚎的聲音,也不管堂堂監獄長親自過來找他,兀自在那自由自在的睡覺,或者說是假裝睡覺。

一個獄警大聲說道:“小日子!”

那老人陡然轉身,冷冷的說:“我是中土人!正兒八經的中土人!如假包換!”

我頓時樂了。

都當囚犯了,還在乎什麽小日子,什麽中土人嗎?

你在這就隻有一個身份,囚犯!

高監獄長伸手拍了拍欄杆,說:“伊藤浩!”

老人就像是固執的中二少年,說:“我叫耿浩!耿直的耿!浩然的浩!”

高監獄長不理他的糾正,說:“有個監外任務,執行的好,可以申請調離監區,也可以減少服刑時間。”

那老人動都沒動:“不去!”

“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年了,死在這也不錯!有吃有喝,還有這麽多王八蛋們陪著!”

高監獄長還沒說話,旁邊的監牢裏麵就有人大聲說:“我去!我去!”

“監獄長大人,小的願意去!哪怕是不減刑,不調離監區,小的也願意去!”

他話音剛落,又有人大吼道:“高老頭!老子也去!”

“你要是不讓老子去,老子就絕食!絕食!”

“老子還要號召別人一起絕食!到時候我們死了,你跟上邊也交代不過去!”

高監獄長對那個監牢指了指,說:“讓他安靜一會兒!我不喜歡有人鼓動他人以絕食來威脅。”

立刻有獄警快步跑了過去,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頃刻間,裏麵就傳來了一陣劈劈啪啪的電流聲和囚犯的咒罵聲。

一瞬間,周圍瞬間安靜了很多。

在這個地方,高監獄長就是真正的一手遮天。

在這,你可以臭罵對方一頓,但對方若是認真起來,最好不要觸他的黴頭。

高監獄長沒理會周圍的吵鬧,說:“你不去也無所謂,但你死後,我要申請把你屍體遣送回日出之國,你的靈魂,你的遺體,都會永遠的留在日出之國。”

這話一說完,伊藤浩一個咕嚕就從**坐了起來,他雙眼滿是血絲,厲聲喝道:“你敢!”

“我是中土人!正兒八經的中土人!”

高監獄長淡淡的說:“你不配合我,我就敢!”

“髒心人,你該如何選?”

那老頭咬牙切齒,橫眉怒目。

反倒是高監獄長腰杆筆直,沒有半點彎曲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伊藤浩才深吸一口氣,說:“什麽任務!”

高監獄長說道:“抓捕縫屍,需要用得到你的七星尋屍盤和尋屍口訣。”

那老頭惡狠狠的說:“我可以協助你們抓捕縫屍,但老頭子隻有一個要求!”

“把我檔案上的名字改成耿浩!並且答應我,我死後哪怕是曝屍荒野,骨頭都爛在荒野之中,也不能送我回那個肮髒的島嶼!”

高監獄長說道:“成交!”

我默然無語。

這監牢裏麵的囚犯果然是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相比之下,雙麵人胡英俊反倒是最正常不過的了。

等等!雙麵人胡英俊?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隻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胡英俊的外號叫雙麵人?為什麽是這個名字?

他的另一麵又是誰?

還有,這老頭叫髒心人,為什麽又是髒心人?

高監獄長對我說道:“髒心人伊藤浩,日出之國陰陽師協會的人。”

“陰陽師在日出之國的地位相當於中土的驅魔人。隻不過那邊陰陽師是國家承認的職業,而目前中土的驅魔人尚未形成體係進行管理。”

“伊藤浩從小就仇恨中土,在成為陰陽師之後,多次打著友好切磋的名號來中土挑釁,專門尋找當地有名望的驅魔人進行挑戰。”

“每一次挑戰,都是生死鬥!”

“你也知道,中土的民間驅魔人大部分都利字當頭,因為懂的多,手段高明,所以賺起錢來一點都不含糊。”

“但麵對伊藤浩這種生死鬥,驅魔人們就有點不夠看了。”

“當幾個德高望重的民間驅魔人死在了伊藤浩的賭鬥之中,就再也沒人敢跟伊藤浩生死鬥了。”

一般來說,見好就收就是利益最大化。

畢竟贏了這麽多場,中土驅魔人的臉麵幾乎就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可伊藤浩卻打上癮了,先打太湖驅魔人,又打皖南送屍官,緊接著,團隊又帶他去挑釁了雁**山餛飩大叔。

一口氣吃了餛飩大叔三千個陰陽餛飩,卻愣是麵不改色心不跳。

這也讓餛飩大叔心灰意冷,毀掉了自己的餛飩擔子,再也沒賣過餛飩。

伊藤浩打了這麽多場,終於引出了重磅級的高手。

那就是武夷山耿浩。

武夷山耿浩挑戰陰陽師佐藤浩。

這一場賭命展開的悄無聲息,甚至圈子裏的驅魔人們很少都有人知道。

反正那一次賭命的就結果很淒慘。

耿浩當場身死,伊藤浩身受重傷。

但賭鬥尚未分出勝負!

因為伊藤浩的身體裏麵,竟然藏著兩個靈魂。

一個是武夷山耿浩,一個是陰陽師伊藤浩。

這兩個靈魂在伊藤浩的身軀裏麵爭鬥不休,時而你占上風,時而我占上風。

按理來說,一山不容二虎,一具身體裏麵也容不下兩個靈魂。

人們都認為,不管是誰輸誰贏,終究是要有一個人活下來,然後借助伊藤浩的身體繼續活下去。

時間一年年的過去,可兩個靈魂依舊盤踞在一具身體裏麵,甚至漸漸有了相溶的征兆。

也就是說,現在的伊藤浩,既是武夷山耿浩,也是陰陽師伊藤浩!

其實高監獄長說到這到時候我有點不太理解。

因為靈魂不相容,兩個靈魂占據一具身軀,遲早要跑一個或者死一個。

但伊藤浩和耿浩的靈魂卻真正的在開始融合。

也就是這個時候,調查隊想要仔細調查一下,可伊藤浩卻消失不見了。

與此同時,武夷山周邊發生了一連串的血案,死者人數多達上百人,並且死的全都是武夷山耿浩的親人弟子!

據說這事驚動了那位傳說中的中土第一高手。

他親自出手,一去一回,不算路上的時間,隻用了短短四個小時就把伊藤浩給抓了回來。

但這時候,這位傳說中的第一高手卻發現伊藤浩的亡魂有點奇怪。

就像是一夜之間,伊藤浩的靈魂消散的幹幹淨淨,隻剩下耿浩的靈魂了。

靈魂離開軀體之後,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則的話根本留存不了多久。

最主要的是,這位中土第一高手對三魂七魄的直覺極其敏感。

他認為,伊藤浩的靈魂其實一直隱藏在這具身軀之中。

盡管這人始終自稱是耿浩,並且對自己的親朋好友被滅門表現出了極大的悲痛。

可他依舊被嚴格管控了起來。

不管我如何去想,伊藤浩卻很順從的佩戴了電子項圈,並且簽署了幾份文件。

而現在,高監獄長已經站在了最後一位臨時隊員的囚牢門口。

這個囚犯叫林真真,十九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齡。

從外表上來看,她身材嬌小,麵容精致,雖然是在囚牢裏麵,但依舊給自己打理的清清爽爽。

即便是最小號的囚服穿在她身上,依舊跟套了一個大袍子似的。

我看見她的時候,她正蜷縮在角落裏,聽到動靜後,還小心翼翼的看了我們這邊一眼,眼神驚恐,如同受驚的小鹿。

我很好奇,這樣一個隻有十幾歲的女孩,怎麽就進了第六監獄?

而且還獲得了無齒少女這個稱號?

高監獄長看到我眼裏的好奇,冷漠的說:“林真真,十九歲,殺人魔。”

殺人魔這三個字,就讓我心裏咯噔了一下。

十九歲的殺人魔?

要知道不是什麽人都能稱為魔的。

起碼是手段殘忍,連環作案,並且引發社會恐慌的那種才能被稱為殺人魔。

這女孩才十九歲,怎麽就落得這樣的名聲?

高監獄長繼續說道:“她第一次殺人,殺的是她親弟弟。當時孩子隻有九個月,她引導著弟弟爬進了天台,然後利用天台上的木板搭建斜橋,上麵放置玩具,導致弟弟爬上去後失足墜樓。”

“起因隻不過是弟弟的出現分走了父母的愛。”

“第二次殺人,殺的是鄰居家的女孩,作案手段就不說了,殺人原因,就因為鄰家女孩穿的比她漂亮。”

“第三次殺人,殺的是她的老師。”

“第四次,殺的是同單元樓的一位老人,原因是這位老人行動不便,經常影響她下樓的速度。”

“第五次,殺的是她的父母,因為她的父母發現了自己殺人的蛛絲馬跡。”

“第六次……”

“第七次……”

我聽的目瞪口呆,隻覺得自己的整個人生觀都被顛覆了。

不是,世界上有這麽離譜的事嗎?

按照高監獄長所說,林真真在被捕之前,總共作案十八起,死亡人數達到了二十六個。

到了後期,她已經不是為了自己的私欲而殺人,而是殺上了癮。

看見不順眼的人,或者影響到她的人,讓她不開心的人,都要想方設法的殺掉。

哪怕是被捕之後,在看守所裏依舊利用自己的年齡優勢假裝可憐,引發了看守員的同情心,結果被她用筷子插入眼中,導致看守員右眼失明,大腦受到感染,現在還住在醫院裏。

再後來,看守所裏發現林真真身上有異常狀況,報告遞交上去以後,就移交給了第六監獄暫時收押。

我聽到這的時候,忽然問道:“也就是說,她還沒有被審判?”

高監獄長點點頭:“因為她身上的一些異常狀況,連續兩次庭審都不得不延期,所以到現在依舊沒有宣判。”

沒有進行庭審,那就是沒有定罪,按照現在的說法,林真真隻是犯罪嫌疑人,還不是罪犯。

哪怕她證據確鑿,可也得經過法庭審判之後才能被稱為罪犯。

我忽然就有點好奇了,她身上到底出現什麽狀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