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種提心吊膽的複雜心情中,很快我就接到了瘋狗的電話。
按下接聽鍵之後,瘋狗就飛快的說道:“下樓!不要退房!也不要帶笨重的行禮!”
“你被人盯上了!”
我頓時一個激靈,翻身就從**爬了起來。
瘋狗沉聲說道:“張少廷,你信不信小爺!”
我稍稍猶豫了片刻,就堅定的說:“信!”
其實我跟瘋狗就隻見過一麵,但他陪著我敢闖千人塚,也敢為了我跟各地的驅魔人們一陣狂懟,還不斷的譏諷白老大。
雖說他這樣做可能也有目的,我卻能通過這些桀驁不遜的外表,看出他內心對我的真誠。
尤其是在我和白老大賭鬥的時候,他身為監督人,卻勸我跑去美利堅躲避白老大的咒殺,要知道我若真的跑了,他這個監督人在圈子裏的名聲就臭了。
驅魔人的名聲一旦臭了,這碗飯還怎麽吃?
瘋狗在電話裏笑道:“你個大傻叉!小爺問你,你就說信啊?”
“這社會是個吃人的社會,這麽容易就相信人,會死人的你知道不!”
話雖如此,但我卻能聽出他語氣裏的輕鬆。
緊接著,瘋狗又說:“既然你信小爺,小爺我也給你展示展示什麽叫牛逼!”
“帶上你的東西,來一樓大廳!剩下的不用你管!”
這家酒店規模不大,一樓大廳隻有兩個漂亮的前台妹子在值班。
好在我行禮也不多,隻有一個雙肩背包,裏麵裝著些亂七八糟的工具和飲水,吃的。再就是二叔給我的日誌。
下樓之後,我就直接坐在大廳裏的休息區。
坐下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朝周圍看去,但我卻沒發現瘋狗的身影。
這家夥想要我看看什麽叫牛逼,我還真有點期待。
才坐下幾分鍾,旁邊的休息區就多了兩個看起來風塵仆仆的旅客。
前台那邊,也有一個油頭粉麵的家夥不斷的在跟值班的妹子撩騷。
雖說是撩騷,但我卻能察覺的出來,這油頭粉麵的家夥注意力一直在我身上。
除此之外,大廳的另一邊,也有個西裝革履的男子一直在那打電話,我在這坐了多久,對方就打電話打了多久。
我心中稍稍凜然。
要知道我來京都才多長時間?
竟然有這麽多人盯上了我。
最主要的是,我又不是什麽成名人物,這麽多人盯著我,八成就是衝著二叔來的。
可他們是怎麽知道我來這的?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麽多人盯著我,著實讓我緊張了起來。
但此時我也對瘋狗有了點期待。
他既然知道我被人盯著,還要我來大廳這坐,怕不是有什麽安排吧?
正在那想的時候,就見一輛紅色的牧馬人飛快的駛了過來。
牧馬人來的時候一點都不減速,刺眼的車燈透過酒店的旋轉門照了進來,刺的人眼睛生疼。
就在我以為牧馬人要撞上來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再看的時候,牧馬人已經飄逸的一個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旁邊的停車位裏。
緊接著車門打開,瘋狗吊兒郎當的打開車門,然後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鏡。
是的,深更半夜的,這家夥開車竟然還敢戴個墨鏡!
估計是看見瘋狗了,我很敏銳的察覺到大廳裏的氣氛有點不對。
可周圍的人也沒走,坐在休息區的依舊坐在休息區,跟前台妹子撩騷的依舊在撩騷,打電話的還在那聲嘶力竭的打電話,似乎誰都沒有把瘋狗當回事。
直到瘋狗大踏步的走到前台位置,還沒跟前台小妹說話,就陡然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悶騷男的頭發,硬生生的在桌子上狠狠一磕。
這一下猝不及防,那悶騷男甚至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緊接著他疼的嗷了一聲,整個人都去蒙圈了。
瘋狗也不停手,抓著他頭發向後一掄,悶騷男就趔趄著後退好幾步,額頭上早已經滿是鮮血。
前台的兩個妹子都快嚇傻了,可瘋狗卻對兩人咧嘴一笑,說:“小姐姐別怕,我最討厭這種隨便跟人撩騷的家夥了。”
一邊說,瘋狗一邊把那悶騷男從地上拽起來,左右開弓,啪啪的又是兩個大耳刮子。
那悶騷男勃然大怒,含糊不清的罵道:“瘋子!瘋子!快報警啊!報警啊!”
瘋狗一腳把悶騷男給踹翻在地上,順勢踩在他心口位置。
他咧著嘴笑道:“裝,接著給我裝!”
“在小爺麵前,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到什麽時候,來啊!報警啊!”
那悶騷男怒道:“瘋狗!你他娘的真的是條瘋狗!”
瘋狗哈哈大笑:“小爺我名字就叫瘋狗!有種你也瘋!”
他一隻腳踩在悶騷男的心口,彎下腰,左右開弓,對著他就一頓**。
抽的對方不停的掙紮,不停的咒罵。
直到悶騷男一張臉滿是淤青,眼睛腫成了一條線的時候,瘋狗才總算是停了下來。
他慢條斯理的揉著自己的拳頭,說:“回去告訴姓洪的,自己的屍丟了就趕緊去找,別他娘的整天有事沒事盯著別的地方。”
“有些人,他惹不起!聽懂了嗎?”
那悶騷男早就被瘋狗抽的七葷八素,聽到瘋狗這麽說,嘴巴裏麵嗚嗚的叫著,含糊不清的說:“瘋狗,這事我跟你沒完!”
瘋狗笑眯眯的拍著對方的臉頰:“沒完最好,小爺我最近無聊著呢!你可千萬別放棄報仇啊,小爺我一直在等著呢!”
悶騷男撂下狠話之後,也不敢在這裏多待,頂著豬頭一樣的臉,倉皇的掉頭離去。
臨走的時候,甚至連看都沒敢看瘋狗一眼。
看著悶騷男離開之後,瘋狗這才直起腰來,不屑的說:“裝什麽呢裝!真以為自己傍上了群英會,就算是一根蔥了?”
“還跟我沒完,小爺我怕你不成?”
我看著瘋狗,心中很是無語。
這也是我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瘋狗為什麽被人稱為瘋狗了。
這家夥辦事簡直就是隨心所欲,想怎樣就怎樣,說打人就打人。
關鍵是人家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從來不怕得罪人。
瘋狗對我擠了擠眼,然後一屁股坐在那休息區裏兩個中年人麵前。
他翹著二郎腿,臭腳丫子直接就搭在了茶幾上麵,說:“兩位,剛才看的可過癮?”
兩個中年人臉上微微變色,其中一人說道:“瘋狗,別太過分了!”
“監察廳負責監察天下,我們是領了死命令的!”
瘋狗哈哈大笑:“要不是看在你們是監察廳的人,你以為一頓胖揍少得了?”
“廢話少說,立刻給我滾蛋!小爺我就當你們沒來過!”
另一人勃然大怒:“放肆!瘋狗!你這是在妨礙公務知道嗎?”
瘋狗嘲諷的說:“公務?別跟我在這扯淡!你們要是有本事,就去盯著張厚土,跑來這折騰一個小年輕算怎麽一回事!”
“真要閑得蛋疼了,去找群英會的麻煩啊!他娘的,群英會丟了一具白毛老僵屍,不見你們折騰,張厚土隻不過是想幫一個人開罪,就把他也當成通緝犯來對待。”
“你們監察廳有一個算一個,都他娘的是沒腦子的蠢貨!”
兩個中年人,加起來歲數估計都快九十了。
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訓的跟孫子似的,這也讓兩個中年人惱羞成怒,豁然起立。
可瘋狗一句話就嚇得兩人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了。
他說:“別炸刺啊!小爺我揍人從來不看身份!”
“惹急了小爺,在這揍的你倆半個月下不了床,你信不信,小爺屁事都不會有!”
還別說,兩個中年人真就不敢動了。
瘋狗的外號不是叫的,他說打了人白打,也絕不是吹的。
他之所以叫瘋狗,就是因為在京都經常打架,見誰惹誰。
關鍵是,每次打了架後,都是對方的責任,自己這邊一點責任都沒有。
就像現在,別看他打了剛才的悶騷男,可絕對沒人為了這家夥去報警。
要是惹怒了瘋狗,給自己胖揍一頓那才是得不償失。
瘋狗不耐煩的揮揮手,說:“滾蛋吧!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就說想要找張厚土,那就多費電心思。”
“但你要說通過張少廷來找他二叔,小爺我這一關你們就過不了!”
“監察廳再牛逼,也不能踩著法律來做事!”